14.士誠,我好痛…
話說出口,韓依依就感覺四周像是籠罩著低氣壓。
蘇士誠轉(zhuǎn)身,沉眸看向她,“韓依依,你的那些照片哪里來的?程霏真的被人碰過了嗎?”
那眼神里的陰冷讓韓依依嚇退兩步,她咽了咽口水,強(qiáng)穩(wěn)定心神。
“你不是讓我找人收集程家的把柄嗎?底下的人正好拍到程霏和沈家秋開房的照片,至于程霏有沒有被人碰過,底下的人沒說。”
她很聰明,從始至終都將自己撇的干干凈凈。
程家的把柄是他讓她抓的,程霏和沈家秋的照片是底下的人拍的,就連程霏有沒有被人碰過,韓依依從一開始都沒有明說。
是他自己看了照片,誤以為真。
蘇士誠心尖發(fā)澀,連他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女人都那么聰明,知道如何不留痕跡的陷害人,也知道如何全身而退的保全自己。
可是他卻看不清,甚至連找人調(diào)查的心思都沒有,一心就想著程霏出軌了,懷了別人的孩子。
想到那個被自己親手弄死的孩子,蘇士誠推開韓依依,踉蹌著離開酒吧。
助理看他額上泛起青筋,問他,“蘇總,要不要去醫(yī)院?”
“回家?!彼谅暦愿?。
別墅的監(jiān)控室,蘇士誠點(diǎn)開程霏被下藥那天的錄像。
他用的是高清攝像頭,畫面里的程霏,所有的動作都那么清晰。
他看著程霏咕嚕咕嚕喝完藥,然后摔了碗,指著韓依依讓他們滾出去。
他看著她摔倒在地,捂著小腹在碗渣上滾來滾去,身體被劃了無數(shù)個口子,鮮血流了一地,她也不從上面離開。
痛的最狠的時候,她沒有打電話求救,只是抬著頭,淚眼婆娑的對著監(jiān)控的方向喊道。
“士誠,我好痛……士誠……士誠……你放過我好不好……放過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程霏!”蘇士誠起身,大手朝辦公桌上的東西揮去。
噼里啪啦一陣響后,辦公桌上除了電腦安然無恙之外,其余東西全部摔碎,無一幸免。
他的手掌和胳膊上被玻璃渣劃破,流了很多血,可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般。
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傷口,終于明白那日程霏在病房里說的。
“我身上的傷,是我有個地方太痛了,所以想用其他地方的疼來減輕那個地方的疼……”
他捂著胸口的方向,喃喃的說,“是心痛嗎?程霏,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如果你想要我和你一樣心痛的話,你做到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自虐般的看著電腦上的畫面,一遍又一遍。
夜深人靜的時候,書房里只有他那句,“我不恨了,再也不恨了……只要你回來,好不好……”
……
韓依依被叫到別墅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胳膊上裸露出來的傷。
她急忙跑過去,心疼的說,“你怎么受傷了?為什么不叫醫(yī)生包扎下?你們都是眼瞎的嗎?!”
蘇士誠不理她,她只好瞪著旁邊站著的四五個保鏢。
蘇士誠卻一腳踹到茶幾上,上面無數(shù)個玻璃杯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目光盯在地上的碎渣,冷冷吩咐,“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