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后,許逸離開毒龍傭兵團,前往布根城的魔法行會。
和洛倫茨大師約定了半個月后去尋找博古倫之槍,可是卻和帝都的拍賣會時間相沖突,許逸自然要通知洛倫茨一聲。
洛倫茨并沒有留下他的聯(lián)系方式,只說半個月后在這里匯合,許逸想了想,既然他留下魔法銘牌給自己,讓自己需要幫助就找魔法行會,那么讓他們幫忙聯(lián)系一下應(yīng)該是沒問題吧。
許逸從傭兵團駐地出來之后,幾個影影綽綽的人也立刻從協(xié)防的駐軍中跟了出來,離著許逸老遠遙遙跟蹤,許逸心下了然,卻裝作沒有發(fā)現(xiàn)的樣子,一路晃晃悠悠的朝著魔法行會走去。
許逸并不是沒把莫里迪的警告放在心里,實際上在經(jīng)過和莫里迪的談話之后,許逸已經(jīng)明白,自己已經(jīng)卷進了一場無形的漩渦之中。墨無傷的行為看似是為了塔夏人謀取利益,其實是間接的在破壞阿西爾人的利益,沒有阻力是不可能的。
當然,這只是一個長遠方面,從眼前來看,墨無傷的位置既然走的這么高,就少不了有人會和他不對路。他所提拔的人,必然會侵犯到另一部分人的利益。
局面很復(fù)雜。
對于一個熟讀古代史,深知官場險惡的人來說,即使許逸并不懂為官之道,也明白自己目前的環(huán)境肯定已經(jīng)不是風(fēng)平浪靜了。何況在這個個人武力超強的世界,也許隨時會發(fā)生任何事情。
不過許逸卻并不怎么擔心。
通過今天和尼古拉的一戰(zhàn),他已經(jīng)對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有了全新的把握,如果說之前遇到海獸勇者鐵狂的時候,自己還遠遠不是對手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九成把握可以擊敗鐵狂。
外功化境地進化權(quán)限,當真是非同小可。許逸和尼古拉相搏之時。并不是不能躲開他那一拳。但是他卻沒有躲,就是為了試試自己地實力提升了多少,結(jié)果卻讓他大大意外。
那么凌厲的一擊打在自己身上,許逸僅僅是感到劇痛而已,實際上他的身體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且在達到外功化境之后,許逸的內(nèi)力似乎運行的更加通暢,那一拳的力量剛擊到身上,許逸就覺得內(nèi)力洶涌而出,直接漫過經(jīng)脈穿透肉體迎上了對方的斗氣,內(nèi)力穿越之時毫無阻隔。仿佛整個身體隨處都是經(jīng)脈。又隨處可通經(jīng)脈一般。
而當他出拳擊打尼古拉之時。更是覺得自己的力量強大的可怕,即便沒有使用覺醒的力量,也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覺醒時地力量強度。
這一次進化權(quán)限,許逸地實力可謂是突飛猛進。如果有人想對他不利。難度無疑是相當大地,更何況許逸還有小金隨身攜帶。
而且許逸也不認為現(xiàn)在自己會有多大的危險,也許他已經(jīng)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但他還沒有做出任何事情,還沒達到觸動他們利益的地步,還不至于讓某些利益團體非要除他而后快。
所以許逸很放心。
布根城地魔法行會位于城西一處安靜的區(qū)域,整個行會建筑就像是一座圓形的高塔,底層最為寬闊。由上逐漸變窄。一直延伸出去十幾層,非常壯觀。
一接近魔法行會附近。許逸就感覺到一股很奇異的波動,似乎有些細小的氣流在悄悄的侵入自己的身體,不過許逸卻并不感覺到難受,反而覺得很舒服,好像全身沐浴在泡泡浴之中一般。
走進魔法行會的大門,整間屋子里鋪著暗紅色地地磚,墻壁上似乎用某種樹地樹皮覆蓋,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之中。
一個身穿魔法袍地老頭正埋頭在一張淡黃色的魔法紙上寫著什么,看見許逸進來,老頭似乎很不高興,皺起眉頭不滿的問道:“你是誰?來這里做什么?如果要雇用魔法師,請去傭兵工會發(fā)布信息,如果沒事請你出去,這里謝絕參觀?!?br/>
許逸并沒把這個老頭的態(tài)度放在心上,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洛倫茨的魔法銘牌遞了過去:“你好,我是洛倫茨大師的朋友,有點事情需要魔法行會的幫助?!?br/>
老頭本來滿臉怒色,一聽到洛倫茨三個字頓時怔住,滿臉狐疑的將魔法銘牌接了過來,拿在手中細細查看起來。
老頭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番之后,伸出右手對準銘牌,一團白色的光球頓時在他手上凝聚而出,接著轉(zhuǎn)瞬間射入了銘牌之中。
唰銘牌頓時光芒大放,嗡的一聲悶響,整個銘牌上燃起了洶洶烈焰,一只紅色的火焰鳳凰從銘牌上隱現(xiàn)出來,似乎在展翅欲飛。幾個呼吸之后,鳳凰和火焰慢慢的消失不見,銘牌又恢復(fù)了正常。
“這真的是洛倫茨大師的銘牌……”魔法師喃喃的說了一句,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許逸:“小子,你從哪里偷來的?”
許逸真的是哭笑不得:“老人家,你覺得有人能從圣堂那里偷來東西嗎?”
老頭愣了一下,接著點點頭:“那倒也是!你等著?!崩项^拿起銘牌轉(zhuǎn)身走向二樓,把許逸一個人扔在了那里。
沒過多久,一道白色的魔法陣忽然在許逸面前閃爍起來,一個黑色而模糊的身影唰的一下從中出現(xiàn),一把就握住了許逸的手臂。
許逸心中一驚,本能的閃身后退,同時左臂猛舉想要甩開這只手臂,卻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像被定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那足以破金碎石的力量竟然完全無法甩開這只手臂,整個人已經(jīng)完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困住。
許逸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二話不說將力量的覺醒催發(fā)到極致,全身肌肉高高膨脹,體內(nèi)內(nèi)力洶涌而出,混合著無堅不摧的心念力,一齊涌上了那只手臂,然后猛然吐氣開聲:“破!”
狂暴的力量帶起一股動蕩的漣漪。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是一陣震蕩。握著許逸地那只手臂頓時被許逸帶開。
“咦?”對面那個人發(fā)出一聲輕嘆,顯然是沒有想到許逸竟然能甩開自己地抓握。就在許逸打算全力后撤沖出魔法行會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頓時笑了起來:“年輕人不要緊張,是我?!?br/>
許逸一聽這個聲音,本來發(fā)動的力量硬生生剎住,本已像炮彈一般向外彈射而去的神奇,硬生生在半路猛然急停:“大師,是您?”
眼前那模糊的身影慢慢清晰,露出了洛倫茨大師那熟悉的慈祥笑臉:“許逸,我真沒想到你有這樣的實力!看你這樣子。起碼有九階。不!十階以上的樣子了吧?
先前那個老頭剛好從樓上走下來。恰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并聽到了洛倫茨地話,整個人身子一晃,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許逸,失聲喊道:“十階?!大師您沒開玩笑吧?他可是個塔夏人!”
洛倫茨眉頭一皺:“考林。你產(chǎn)生幻覺了吧?我說什么了嗎?我什么也沒說!”
叫考林地魔法師頓時面色一肅,仿佛犯錯了一般低聲說道:“是,是的大師,您什么也沒說……”話雖如此,他卻仍然目瞪口呆的看著許逸,神色中有疑惑,有震驚,還有不解。
洛倫茨沖著許逸咋咋眼睛:“小伙子。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上樓吧。”
許逸心領(lǐng)神會,答應(yīng)一聲便跟著洛倫茨朝樓上走去。路過考林身邊地時候,順手將他手中的銘牌拿了過來。
考林呆呆的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之后抬手重重的在自己額頭上拍了一下:“我是真的老糊涂了,總是出現(xiàn)幻覺……”
“大師,您一直呆在布根城嗎?”上到頂樓的房間之后,許逸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隨手接過大師遞來的一杯淡藍色的飲料問道。
洛倫茨沒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著許逸,臉上神色古怪無比:“許逸,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不知道你快有麻煩了?”
許逸心中一跳,端起手中地飲料喝了一口,一股微甜泛著淡淡酸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味蕾,許逸只覺地精神一振,贊嘆道:“味道真不錯……大師您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洛倫茨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還在裝傻,幸虧你遇到的是我!一個學(xué)者!否則的話,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從地球來的人!”
嘭許逸手中的杯子嘩啦掉在了地上,藍色的液體濺了一地,神色駭然的看著洛倫茨,一道紅色的六芒星在腳下閃過,梅卓琳的智慧瞬間出現(xiàn)在了手中。
洛倫茨看也不看許逸一眼:“梅卓琳的智慧……我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看到過這把劍了。把它收起來吧,你的實力雖強,可你還遠遠不是一位圣堂的對手。如果你不想把這事鬧得滿城皆知,那就乖乖的坐在那,我對你沒有惡意?!?br/>
許逸手里拿著梅卓琳的智慧,三種魔法加持交相輝映,全身的氣勢凝如山岳,似乎一觸即發(fā)。他猶豫的看著洛倫茨,許久之后輕輕嘆息一聲,將梅卓琳的智慧收了起來。
“大師,難道您也是穿越者?”許逸苦笑中帶著戲謔。
洛倫茨哈哈一笑,抬手沖著許逸指了一下,許逸只覺的手上的空間戒指猛然一顫,刷的一下發(fā)出一道紅光,形成了一幅展開的畫面。
“我說,進化的奧秘在人的靈魂,而不是掌握的知識,大議會仍然不同意這種論調(diào)……所以計劃只能偷偷的進行,如果被發(fā)現(xiàn)……”
大地母神弗奧琴的全息圖像,又一次的在許逸面前重放。
“我日!”許逸爆了一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