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女兒第一次開口求他幫忙辦事,燕父收到消息后,迅速調(diào)集人手,并積極與q市的人脈聯(lián)系。
但燕家主要的人力資源都在s市,即使是去到q市也需要一定時間,不可能迅速出結果。
安初葉心中焦急,卻也沒什么辦法,思索了一番,戴雨婷如果還在q市,能自由行動后一定是先聯(lián)系家人、回s市來。
兩市離得很近,速度最快的交通工具便是高鐵,但戴雨婷的包也被落在酒店中,沒有手機、沒有身份證,她怎么坐高鐵回來?
于是轉(zhuǎn)換思路,兩市之間也有大巴同行,尤其是那種不太正規(guī)的,路邊可以隨便拉人乘坐,有的管理不會那么嚴格,這也是一個回城方法。
她拿手機查了從q市到s市大巴的一般路線,發(fā)現(xiàn)大多會在一個站點停留,冥冥中,她覺得很可能在這里遇見戴雨婷。
雖然只是無緣由的第六感,但她現(xiàn)在什么也做不了,還不如去碰碰運氣。
當即,她跟燕簫池招呼了一聲,坐上出租前往那個站點。
半小時后,一身便裝的少女下車,大巴站牌設置的很隨意,乘坐的人也大多是從其他縣城或農(nóng)村過來的打工人。
現(xiàn)在是下午兩三點,大廳里等車的人很多,烏泱泱一片,找人的難度很高。
但好在這里只設有一個出口,安初葉便在附近找了個能完全看到出口的地方坐著等待下一班車來臨。
接著來了四五趟車,一批批人從車上下來,其中都沒有戴雨婷的身影。
安初葉等了三個多小時,從最初的希望到越來越失望,忽然覺得自己急得有些發(fā)蠢,這種大海撈針的辦法,而且還就憑著下意識的第六感,她就傻乎乎跑來了。
這其中變數(shù)可太大了,萬一戴雨婷早一站下車了呢,萬一她根本沒有坐大巴回來呢?
剩下的可能,她不敢深想,只是越等待,心中的焦急與不安就越深一分。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出口處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是許久未見的戴雨婷!
戴雨婷走在這一批人的末端,她走路速度比較慢,腳步有些虛浮,身上黑色的西裝也皺巴巴的。
來不及多想,安初葉連忙起身往她那兒走去,戴雨婷走走停停,似乎很是不適。
“雨婷......”站到她面前,安初葉叫了一聲,看著好友憔悴的模樣,心疼極了。
戴雨婷眼中完全沒有昔日的活潑與神采,眸中紅血絲像是一夜沒睡,頭發(fā)有些散亂地披在身后,面色蒼白,一邊臉頰腫起,唇上還帶著剛結痂的傷口。
聽到安初葉的喚聲,她先是頓了一下,而后抬頭,猛地撲到面前少女的懷中,緊張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jīng)終于可以松懈。
“初葉......”戴雨婷緊緊抱著她,像是在水中拼命掙扎的人終于遇到了可以棲息的木板。
眼淚奪眶而出,她哭到喘不過氣,才稍稍放緩了些。
周圍人路過,對她倆投來好奇的目光,安初葉不在意,將她帶到剛剛坐著的地方,拿隨身帶著的紙巾給她擦眼淚。
觸碰到那一側(cè)腫起的臉頰時,她下意識閃躲,安初葉不敢再碰,只是關心地問她:“現(xiàn)在還很疼嗎,還有沒有其他沒處理的傷口?”
戴雨婷含淚搖頭,還在抽噎。
確定真的沒有別的傷口后,安初葉分別給戴雨嫻和自己的父親打了電話,告訴他們?nèi)苏业搅恕?br/>
戴雨嫻問清地址后表示現(xiàn)在就過來,燕父關心了幾句得知人沒有大礙后也松了一口氣。
了解女兒之前的經(jīng)歷,他自知這個人是女兒唯一的好友,也在安初葉走投無路時給了她很多幫助。
二十多分鐘后,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路邊,身著一身正裝的助理下車朝她們走來。
雖然戴雨嫻已經(jīng)宣布退出娛樂圈,但曾經(jīng)的當紅小花誰人不知,現(xiàn)在出門仍可能有不良媒體偷拍,就為了爆出一些“影后退圈”背后的秘聞。
妹妹失蹤這件事在發(fā)生時便被她下令壓了下去,找人也是在私底下偷偷行動,為的就是怕對戴雨婷的聲譽有所影響,自然不能在這時被媒體拍到。
戴雨婷自然認得這個私人助理,曾是姐姐的經(jīng)紀人以及忠實狂熱粉絲,在戴雨嫻宣布退圈后也立刻遞交了辭職申請書,轉(zhuǎn)行做私人助理。
畢竟已經(jīng)跟著戴雨嫻混了那么多年,他是十分值得信任的,也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帶著兩人上了車,戴雨嫻坐在副駕駛上,從車窗看著妹妹時便已覺得她走路有些不對,談過這么多男友,戴雨嫻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緊咬下唇,壓下心中恨不得把朱全千刀萬剮的怒火,她心痛地幾乎無法呼吸。
她了解這個妹妹,自小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幾乎沒吃過什么苦。
自父親住院后,戴家就像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戴母是全職主婦,被戴父娶回家嬌養(yǎng)了二十多年,對商業(yè)上的事情可謂是一竅不通。
家里的重擔一下壓到姐妹兩人身上,準確地說,是戴雨嫻的身上。
大家誰都沒有將希望寄托在妹妹那里,畢竟她在家人心中一直是嬌滴滴的小公主,畢業(yè)后也沒踏入社會歷練過,當初拿個畢業(yè)證都百般艱難。
結果,她就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放棄自己努力一年多、小有成就的畫家夢,主動擔起戴家的半邊天。
三分鐘熱度、上學時連寫個作業(yè)都要哼哼唧唧被催半天的她,這一年多卻一次沒喊過累、一次沒說過放棄。
如果沒有她,戴雨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這次難關。
思緒回籠,戴雨婷被安初葉扶上車,看見副駕駛上坐著的女人,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流淌下來,她聲音帶著哽咽,喊了聲:“姐......”
戴雨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俯身摸摸她的頭發(fā),應了:“姐姐在呢。”
沒人再說話,也沒人問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連朱全那樣的人回憶起來都會精神失常,她們不敢撕開她血淋淋的傷口。
接下來先開車回了戴家,私人醫(yī)生早已在家中候著。
原本是想讓私人醫(yī)生先給戴雨婷做個全身的檢查,但片刻后女醫(yī)生無奈地走出房間,攤攤手示意:
“她態(tài)度很抗拒...不愿意我碰她,你們要不進去給她做一下心理輔導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疼,敲敲門走進去,戴雨婷背對著她們坐在床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