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可能?”宋公明瞪大的眼睛,濃濃的震驚之色溢于言表。
感觸最深的當然要數(shù)親身體驗者的宋公明了,對于金剛不壞體有多強,他在清楚不過,他付出了多大代價才將這套家傳絕學修成,別人根本難以想象。
他本以為同階之中,除了那幾個家伙,他已可在赤炎城橫著走了,想不到第一戰(zhàn)就遇見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勁敵。
“體修?你是一名體修?”宋公明也算是見多識廣,細想之下,剎那間便猜到了武浩的底細。
武浩面容平淡,道:“算是吧?!?br/>
“嘿……想不到到了現(xiàn)在還有人如此愚不可及,去修這早已湮滅的歷史中,不被人所看好的純**,真是愚蠢至極?!币幻险呃湫σ宦?,道。
“三位,請吧?!睂τ谀敲险叩某鲅猿爸S,武浩似沒有聽到,下起了逐客令,語氣平淡。
根本不用等待宋公明的命令,兩名老者已經(jīng)對武浩出手了,他倆各自化為一道火焰光束,如同流星一般對著武浩暴掠而去。
那空間在這一刻仿佛都有著激動的感覺,武浩還是不動,兩名老者沖向武浩后爆發(fā)出熾烈璀璨的絢爛火光,宛如驕陽爆裂,星辰隕落,可怕的氣息在持續(xù)了片刻后,便歸于死寂。
待到光芒散去,武浩面色依然,而那兩名老者則靜靜地躺在武浩的腳下,一動也不動。
風雪殿中一片死寂,他們仿佛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東西,心中直是翻涌起驚濤駭浪,無法想象,兩個三元歸一境后期強者,連個浪花都沒翻起,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宋公明說話都在顫抖,他終於發(fā)現(xiàn)自己招惹到了一個怎樣可怕的人。
“你若還不走,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蔽浜坡曇暨€是那般的平淡,仿佛殺兩個人對他來說,跟捏死兩只小雞沒啥區(qū)別。
宋公明咽了口唾沫,強壓下驚懼的神態(tài),道:“你……你會后悔的。”
他雖然想要說些狠話,但看著地上兩具尸體,實在沒膽量說出口,灰溜溜拔腿就跑。
“你的兩個伙伴也一并帶走吧?!蔽浜瞥瞿_極快,一腳一個,兩具尸體同時飛出,向著宋公明呼嘯而去。
宋公明回身接住兩具尸體,但那尸體中蘊含了極為強勁的力道,宋公明被兩具尸體狂猛的勁道撞飛出了風雪閣,狠狠落在人群喧鬧的大街上。
“可惡,此仇不報,我宋公明誓不為人?!蓖蠼稚媳娙送秮淼漠悩幽抗?,宋公明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險些背過氣去,盯著宏偉大殿,咬牙切齒。
望著一道道怪異及不可思議的目光,武浩心中輕嘆,事情只怕很快就會傳開,屆時,他的身份必將難以隱瞞,麻煩將會數(shù)之不盡。
對著朱濤笑道:“被這樣一鬧,只怕你的雅興也沒了吧?”
朱濤望著武浩,眼神復雜,感慨道:“想不到咱們無意救起的家伙,居然身懷如此恐怖修為,我老朱這回真是有眼無珠了?!?br/>
年紀輕輕,修為便至少是三元歸一境后期,且還是罕見的體修,同階中絕對碾壓其他體系修者,如此天賦,除妖孽二字不足以形容。
即便放眼整個赤炎城,也只有那屈指可數(shù)的幾個天才能與之相比了。
風雪也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瞧著武浩,心中也在無比的震驚,但一想到宋公明背后那人,眸子便瞬間黯淡了下去,苦苦嘆道:“少俠仗義相助,風雪萬分感激無以為報,但……”
朱濤聽她說話的語氣,也不禁想起了宋公明背后之人,神態(tài)頗顯頹敗,道:“兄弟,你不該如此的啊,赤炎城如今的形勢,復雜難言,幾乎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這個導火線,一年多了都沒人敢碰,如今……”
武浩心中一動,卻不動聲色,輕聲問:“朱老哥有什么話,便直說吧?!?br/>
“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在一年前,丹門一名弟子來到赤炎城,至今未走,現(xiàn)正居于宋家?!?br/>
“本來赤炎城有兩大超級勢力家族,凌家,宋家,向來不和,雖無滅族大戰(zhàn),但小輩之間的磨擦時有發(fā)生,而那人身份著實威震不小,居于宋家,令赤炎城本就處于風尖浪口的局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br/>
朱濤向來直爽豪邁,天大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此時居然一臉黯然之色,憤憤道:“丹門在丹域那就是神,是天,隨便從里面出來一個弟子,都是無人敢招惹的存在,因為他的關(guān)系,這一年里宋家囂張跋扈,橫行無忌,無人敢惹,凌家心有顧忌,一直陷入被動。”
他看了武浩一眼,長嘆一聲,道:“這一年里,沒人敢跟宋家人發(fā)生沖突,如今你將那宋公明打了,只怕很快就會迎來他的瘋狂報復?!?br/>
“原來如此。”武浩釋然頷首,倒也不以為意,該來的,總是要來,一味忍讓,卻不是武浩作風,至少,區(qū)區(qū)一個丹門的弟子,還無法令他忍氣吞聲。
朱濤看他說得輕松,忍不住道:“兄弟,你莫要輕敵,且不提那丹門的震懾力,單單此人本身的修為,已足以橫掃赤炎城年輕一輩了。”
“哦?”武浩心中一動,道:“他叫什么名字?是何修為?”
風雪插口回道:“龍在天,神通境后期?!?br/>
“龍—在—天,好惡心的名字?!蔽浜浦鴮嵄焕椎貌惠p,這名字聽起來,怎么這么欠扁。
“神通境后期么?”武浩臉上出現(xiàn)一絲訝異,不過他連半只腳踏入化氣境的慕彭都干掉了,豈會怕區(qū)區(qū)一個神通境后期的家伙。
不過如今他傷體未復,實在有諸多不便,看來當務(wù)之急,要盡快恢復到全盛時期。
但,在這之前,他要……
“風雪小姐,我能否跟你單獨談?wù)劊俊蔽浜齐p眸澄澈,看著風雪,微微笑道。
朱濤看他自有計較,也不在多言,便起身自覺出了風雪殿。
風雪看著武浩,她發(fā)現(xiàn)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上一些的男子,周身像是有一層散不去的迷霧,將他的身軀遮掩著,整個人看上去朦朦朧朧。
看似近在咫尺,觸手可摸,但給她的感覺卻仿佛遠隔天涯,遙不可及。
“不知少俠有何時需要與小女單獨相談?”風雪俏臉雪白,美眸如同秋水一般,神態(tài)端莊,高貴,有一種不可褻瀆侵犯的圣潔氣質(zhì)。
武浩沒有及時回答,在桌旁坐了下來,端起一個晶瑩的玉杯,自斟自飲起來,三杯過后,他才緩緩道:“不知風雪小姐手上還有沒有黑炎火精?”
風雪乍聞此言,俏臉不禁微變,但瞬間掩去了,道:“黑炎火精?小女從未擁有過,不知少俠何出此話?”
武浩淡淡道:“風雪小姐莫要擔心,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我恰巧也很需要此物,能否請風雪小姐割愛些許,我愿以相應(yīng)的靈石支付?!?br/>
武浩放下酒杯,灼灼的望著風雪,輕聲道:“不知風雪小姐可否愿意?”
風雪美目微垂,片刻口,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黑炎火精的?”
武浩微微一笑,看向門外,仿佛在等待著答案,果然不消片刻,秒彤便走了進來,在風雪耳邊說了些什么……
風雪明顯神色有些變化,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武浩,而后擺了擺手,讓秒彤退了出去。
風雪蓮步輕移,圍著武浩轉(zhuǎn)了一圈,打量著他,武浩也不介意,嘴角微掀,很是平淡。
過了好半晌,風雪輕啟紅唇,妙聲道:“你也是煉丹師?”
“勉強算是?!蔽浜撇]隱瞞。
風雪輕巧一笑,當真天地失色,百花黯然,她美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武浩,道:“風雪生在赤炎城,對赤炎城的年輕天才也算頗有了解,看少俠好面生,不知從哪里來?”
武浩仿佛對風雪沒有半點戒備之心,對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聞言遙望天際,低聲道:“一個很美麗地方,在那里,我有最好的朋友,最尊敬的師尊,最……”
武浩說到此處,突然頓時,目中閃過一絲期盼向往之色。
武浩向來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心事,今次卻是一個極為罕見的例外。
風雪將他閃過的神態(tài)盡收眼底,心中也不知是何想法,柔聲道:“少俠倘若真有誠意,何不開誠布公,坦誠相對,以真實身份示人?”
“你知道些什么?”武浩仿佛沒有聽出她話語中的意思,收回目光后,臉色還是很淡定,就連說出此話時,聲音都沒有分毫波動。
“前兩日,小女得到消息,玄罡深谷風波中,丹門損失慘重,兩支小隊,死傷殆盡,即便帶隊的一名長老,修為處于化氣境的火無極,都被殺了。”
“哦?”武浩眉頭微挑,好似頗為驚訝,道:“有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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