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娘娘替公主改了命。
可是那位公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首先,她不能找一位手腳健全的人做她的駙馬。必須是一位后天殘疾且大難不死的漢子,八字必須夠硬才可以。
其次,她甚至不能與她的夫君結(jié)親。不能以夫妻相稱,不能拜堂。白花娘娘的行為并不談得上是改命。而是將她的夫妻宮對應(yīng)的那個人,轉(zhuǎn)到了別的宮位。這樣,便可以避免被公主刑克。
后來,在皇帝的默許下,那位公主悄悄地嫁了人?;始襾G不起這個人,只是對外宣稱公主已經(jīng)因故去世。再也沒有這個人了。因此公主再有什么事情,皇室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幫助她的。
公主所嫁之人,童年生過病,雙足一高一低,倒也不影響走路。也算是白手起家,掙得一份家產(chǎn)的人。卻因為暴發(fā)戶出身,且身體殘疾,被門當(dāng)戶對的女孩子家里嫌棄。也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他也沒有將就娶次一點(diǎn)的。因此拖延至今,也沒有娶親。
那位公主也半大不小了,心中焦躁。因此也就下嫁了。
她嫁的人,對她是很好的。大概因為從未得到過,因此珍惜。
只不過,沒幾個月,那人的產(chǎn)業(yè)遭到了致命的打擊,一敗涂地,人也是中了惡風(fēng),竟是半癱了。
這時候,公主展現(xiàn)出過人的智慧與勇氣。她以弱女子之身,接過了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將產(chǎn)業(yè)重新打理起來。同時,在操勞的同時,也沒有忘記悉心照顧她的丈夫。
他們夫婦倆的產(chǎn)業(yè)一日好似一日,而丈夫也逐漸好轉(zhuǎn)起來。在公主二十八歲那年——那當(dāng)然在他們的年代算是高齡產(chǎn)婦了,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倒是身體健康,沒有什么大礙。
大約那位公主倒霉算是倒霉,可是也不算太倒霉。至少只克自己的夫君,并沒有克自己的父母雙親和孩子。
當(dāng)然,若是公主克父,那么皇帝未必會為了自己的愛女之心而讓步,而不把這位刑克自己的人除掉。
公主有了孩子,皇帝和皇后都是很高興的。
后來,因為一些事情,白花娘娘也沒有繼續(xù)跟進(jìn)那一家的情況。
不過她略微看過他們的運(yùn)道。按照她的改命法,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了。
白花娘娘雖然是替公主改了命運(yùn),但是似乎沒有遭到什么反噬。
嚴(yán)格意義來說,這不算改命。畢竟公主刑克夫君的命運(yùn)沒有改變。只不過是用那移花接木之法,將老太爺欺瞞過去罷了。
白花娘娘知道,自己的命運(yùn)更不堪一些。
她的命格,放在婁望舒那個時代的人來看,是“集郵女”的命格。
即在她的一生中,會和各種各樣的男性發(fā)生親密關(guān)系。那青樓里的姑娘,也不過如此罷了。
因此,白花娘娘在年輕的時候,就立下毒誓,絕不允許自己破了戒,到那要緊關(guān)頭,情愿了斷自己的性命。否則,若是她破了戒,不僅此生落不得一個好下場,以后生生世世都會不斷遭遇爛桃花。
像那淑尤先生,似乎也曾對白花娘娘動過心思。
只不過整個巫堂的人,都知道白花娘娘的這個誓言。因此,他對白花娘娘并沒有什么后續(xù)想法。
而現(xiàn)在,當(dāng)年那些像頭發(fā)絲那樣縈繞在他心頭的一些念頭又回來了。
這很有可能引文,在白花娘娘表現(xiàn)強(qiáng)勢的那幾千年,淑尤先生自然對她毫無想法。
可是看見她表現(xiàn)出柔弱后,他便對她抱了些許同情。
淑尤先生自然不是那一種隨時隨地都對弱者抱有同情的人。
他也是半神之體,經(jīng)歷的事情也足夠多。對于那些動不動就梨花帶雨、用眼淚武裝自己的女孩子已經(jīng)免疫了。
可偏偏一向好強(qiáng)的白花娘娘這樣沮喪,這讓他內(nèi)心的荷爾蒙再次蠢蠢欲動。恨不得站出來替白花娘娘頂鍋。
在他幾乎要站出來說什么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一枚清麗無雙的笑容。
那是屬于周雅楠的。
他的雙眸猛然恢復(fù)了清明。周雅楠站出來,輕移蓮步走過去,笑語盈盈地對白花娘娘道:“白花娘娘的媚術(shù)好生厲害,我見尤憐啊!”
白花娘娘并沒有來得及與周雅楠對視,便猛得撞入另一雙痛苦不堪的眸子。
淑尤先生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似乎他剛才生吞了一條五彩斑斕的大蛇。
實際上,他感覺眼前的女人,就好像蛇蝎,蠱惑著凡人,為她赴湯蹈火。
他差一點(diǎn)就中計了!被這女人的軟刀子所傷。他知道無論他之前有多么不堪,可是那一刻,他對白花娘娘是有真心的。
他是真心想要幫助她走出困境。兩個人一齊把這件事情扛下來。
誰想到,白花娘娘給他挖了一個巨坑。
可是白花娘娘并沒有像淑尤先生所想的那樣,臉上有任何愧疚之色。
在她看來,沒有什么事情是天經(jīng)地義的。縱然淑尤先生在前一刻愿意為她把事情擔(dān)下來,可他也并非像他自己所想象的那樣無私。
即使不求回報,他也享受了來自白花娘娘的感激呀。
那是一種強(qiáng)者對弱者的施舍,不是么?
所以,白花娘娘絕不會因為淑尤先生試圖幫她背鍋,就感謝他。
她更不能理解淑尤先生為什么做出一副古怪的樣子,好像她欠了他什么似的。就好像黃蓋與周瑜,一個愿挨,一個愿打。本來誰也不欠誰的,偏偏搞得好像她欠他債似的。
簡直莫名其妙。
淑尤先生終于嘆了一口氣。他從來就不相信,他能跟白花娘娘進(jìn)行任何精神上的溝通。
白花娘娘總是近乎固執(zhí)地相信她的人生信條,除非她自己有所領(lǐng)悟,否則絕不改變自己。
眼下,她看周雅楠,就有一些嫌棄。
白花娘娘自然怪周雅楠壞了她的好事。
顯然,其他人也不太能理解,為什么周雅楠這次招惹白花娘娘。
她絕不是一個喜歡挑事的人。
可是,周雅楠卻是毫無退縮之意,嘴角揣了一絲勝利的微笑,看白花娘娘。
白花娘娘怒極反笑。反正周雅楠也不是憑自己的真本事,她還不就是仗著自己的男人厲害,在這里得意。這種女人,她見得多了。多半也沒有什么好下場的。
可凌離看著周雅楠,若有所思。(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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