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幾個老爺們蹲在一棟毛坯樓前抽著煙。
一名光頭大漢首先站了起來,扔掉了手中的煙屁踩在腳下狠狠的捻了幾下,之后吐出了口濃痰罵道:“六爺怎么還不來,真他媽把自己當爺了?!”說完那光頭又是往路邊的綠化帶內(nèi)啐了口濃痰,嬌嫩的綠葉上掛著那yuyu下墜的黃痰顯得格外可憐。
旁邊一個穿花襯衫的人得得瑟瑟的連忙起身獻媚道:“龍哥你甭生氣,誰讓他是咱們市里唯一的大師呢?!?br/>
“大師?他媽的大師就能不把我龍哥當回事了?大師就...”
那光頭話剛說一半,旁邊那個穿花襯衫的人使勁扯了扯光頭的的衣角,下巴向著后面一點。那光頭轉(zhuǎn)身一看,只見一個衣衫不整的老頭穿著一身灰大褂,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兒,頭發(fā)被路燈打的油光锃亮,騎著輛自行車從遠處慢悠悠的過來。
花襯衫慢慢湊到光頭的耳邊輕輕說道:“那個就是六爺,一會說話一定要注意分寸,要不咱們這工地的事就泡湯了?!?br/>
那老頭騎的十分緩慢,足足又等了10分鐘才到了跟前。老頭側(cè)身一跨下了自行車問道:“你們誰是龍哥?”
光頭見到后立馬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拿出了口袋中的中華上前遞獻媚道:“六爺您可算來了!您先抽根煙緩緩!”
老頭擺了擺手說道:“我抽不慣你們這個?!敝髲难g掏出了一桿金嘴銅桿煙槍,從煙袋子里掏出了些煙葉塞上獨自抽了起來。
光頭顯得有些尷尬,但為了工地的事他只能壓了壓自己的情緒再次獻媚道:“六爺咱們這事...您看該怎么辦啊?!?br/>
說完那老頭不屑的從大樓前抓了把泥土,頓時地上出了個手掌般的小坑里面也已露出濕土。眼jing的人立馬能看出來那黃土地可是天天被人踩得非常結(jié)實,而這老頭隨手一抓就能抓出一個坑,可見那老頭確實有些子功夫。
只見那老頭把黃土貼著鼻子一聞冷冷的說道:“小子你準備好一百萬現(xiàn)金吧。”
光頭聽著心里一梗,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不僅腦袋上冒汗,心里也在滴血。那老頭也把光頭的表情看在眼里,也很無奈說道:“你這底下可是萬人坑,成不成的全看你。”
那光頭想了想,事到如今也只能有這一個辦法,把心一橫他沖著旁邊的花襯衫使了個眼sè,自己沖著老頭說道:“六爺全聽您的!”
之后老頭走到一層的大廳內(nèi),從布包口袋內(nèi)拿出了一個司南,那司南很是特別,因為古舊整個司南呈銅黑sè。方形的盤間刻著一朵蓮花,北刻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南刻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東刻九幽諸罪魂身隨香云旛;西刻定慧青蓮花上生神永安。盤上的勺子也是刻滿了符咒,顯得十分jing致。
司南立馬旋轉(zhuǎn)的飛快,足足等了有一分鐘那司南才緩緩的停止了轉(zhuǎn)動指向了一樓樓梯拐角處。老頭左手掏出了一根桃木柳深吸了一口氣自語道:“今夜地煞可能兇多吉少啊?!?br/>
清晨樓外,幾個老爺們坐在馬路牙子上。
“龍哥,這已經(jīng)過去了5個小時了,六爺還不出來會不會...”
光頭早已是滿頭大汗說道:“你別他媽瞎說,這樓盤只能靠六爺幫忙。他要真出個三長兩短我先把你活埋了!”
突然大樓正門大敞,老頭渾身是血從大廳內(nèi)爬了出來。光頭一看六爺出來了,趕緊叫著那幾個小弟提著錢往樓內(nèi)跑去。
那幾個人呆呆的站在大廳內(nèi),眼前的這一幕著實讓他們驚呆了。
整個大廳內(nèi)如同被鮮血刷過的一般到處都是暗紅sè的鮮血,地上還有不少的碎骨頭渣混合在血液里,樓梯口處還有血液落地的滴答聲。不論是視覺還是聽覺或者是嗅覺都令人毛骨悚然。而那老頭仰躺在門口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沾著鮮血,雙腿從膝蓋以下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后背也全是傷疤,狀況十分危險。
那光頭之前自認為自己砍過人也算是個見過血的人,但見到了如此的場景只剩下目瞪口呆。那幾個人慢慢的來到了六爺身邊問道:“六爺,您沒事吧?!?br/>
那老頭也是呼的氣多吸的氣少非常艱難的說道:“我之前就算到今天我陽壽已盡,我也怕你小子耍壞心眼,所以我特意還給你留了一個在里面。你把錢轉(zhuǎn)交給我孫子,他會想辦法給你擺平的?!?br/>
話畢,那老頭緩緩的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