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韓洋干嘛的?下手這么黑?”李想知道小武脾氣,沒有追問原因。
小武氣哼哼的說:“本地的小混混,比我大幾屆,應該和二哥他們差不多大吧。他中途退學了吧好像,我也不熟,我中學沒上多久就去體校了,所以也不認識,聽說是一直混附近,啥都干,劫道、偷車啥的?!?br/>
李想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說道:“多大事,下這么狠手?”
小武也有點明白過來,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和李想敘述起來。“就跟有準備的一樣,上來掄刀就砍我,我也被打蒙了,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一直護著腦袋肚子?!?br/>
小武一邊說,一邊坐了起來?!鞍凑f是不至于動刀啊,對了,他們打完我走了,還去舉報我,說我把羊肉串扔泳池了,公園老頭說了以后都不讓我去公園里面賣燒烤。”
“不是,燒烤也沒礙著他啊,而且也不至于?!崩钕胱聊ブ??!澳阕罱鼪]惹事吧?”
小武委屈的說:“我都快累死了,你天天看著我累死累活的,我能干嘛去?。俊?br/>
“誰和韓洋熟悉?”李想問道。
“疤臉兒他們哥倆本地的比較熟悉。疤臉兒你跟我哥說說?!毙∥渲噶酥概赃呑男∨肿?。
李想進來時候,疤臉和他弟弟正在屋里陪小武待著。李想進來才不說話的。
“嗯,小混混,沒啥大出息,勾搭一群不上學的小痞子,就干點劫學生,欺負外地人的事,聽說,好像平時總在物好超市那邊偷電車和摩托。剩下時間就是游手好閑,好色好賭的?!卑棠樥f道。
這個疤臉,出生時候臉上一大塊青紫的胎記,有點嚇人,平時他總留著一個偏分的長頭發(fā)半遮半掩的。疤臉的脖子還有點歪,從小也是受盡白眼,養(yǎng)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性格。
他弟弟外號猴子,和小武是同學,比疤臉小兩歲,和他親哥哥正好相反,生了一副好皮囊外加一張好嘴,外場的不行。
這兩兄弟家里困難,父母都是殘疾人,也沒法過多管教這兩個兒子。這兩兄弟為人仗義,和小武一直關系很好。
“哥,沒事,咱們不怕他們,打唄,看看誰怕誰?”猴子對著李想說道。
李想點點頭,手搭在小武肩頭說道:“武兒,這仇肯定報,但是不差這會。你聽我的,先散了?!?br/>
小武不大高興:“哥,你就別管了,你該上學上學,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
“你別急,你聽我說,”李想繼續(xù)說,“人這么多怎么打?打狼去是嗎?就打他一個,要這么多人干嘛?去的多了,你覺得打的起來嗎?一會又開始盤道,你這虧就白吃了?!?br/>
小武聽了,沒回嘴。
李想看著自己的話有效果了,慢慢的繼續(xù)說道:“這么多人,目標大,不容易追到,追到了吧,人家也會叫人啊。咱們要打就一擊必中,一次打疼他。還有就是,這么多人,打失手了,你們這一輩子都里面呆著嗎?”
“你聽我的,讓他們先散了,今天不打了,”李想轉過頭,對著疤臉兄弟說道,“來都來了,你們小哥幾個去樓下燒烤吧, 本來也說燒烤快不干了,趕上這事泳池也不能去了,那就正好不做了,這么多存貨,你們小哥幾個聚聚。我叫順子招呼大家?!?br/>
“順子,順子!”李想喊著。
“咋了想兒?!表樧油崎T進來答道。
李想對著順子交代著:“招待招待大家,把咱們剩的肉都拿來,讓大家吃點喝點。就說今天不打了,我也和小武說好了。等大家吃飽喝好就讓他們散了。我一會要去趟單位,你看著點小武,有事電話我,這事等我和二哥回來,咱們自己辦。”
“我不用人看著,說不打就不打,等你回來,聽你安排?!毙∥湫睦锊徽κ娣且矝]有再執(zhí)拗。
“我不走,晚上算我一個?!卑棠樤挷欢?,悶聲悶氣的說道。
李想笑著說道:“行,那就算你一個,你們都老實的等我回來,這事肯定有個說法。我請了一周假回家,本來想著回來辭職的。這會正好沒事,我趕緊去一趟,把工資結了我就回來?!?br/>
“走,猴子,你跟我去一趟,送送我唄?!崩钕牒爸镒?。
猴子騎著摩托,很快就把李想送到了物流園。
正值中午,陳建吃了飯,正在宿舍和幾個員工炸金花。見李想推門進來,也沒有抬頭。
“建哥!我回來了?!崩钕胄χf道。
陳建沒抬頭:“來啊,玩會!”
“我不會啊,玩不好,你們玩。”李想說著,“我是來辭職的?!?br/>
李想非但不是不會,而且玩牌技術很好,闖蕩那么多年,哪有不會賭兩把的人。只是心里有事,著急回去,所以值得推脫自己不會。
陳建聽到李想說要辭職,抬起了頭來,看了看李想:“要開學啦?”
李想點頭稱是。
陳建看了看手里的三張牌,“不要了,你們玩,我一會再來?!?br/>
邊說邊從床上下來,和李想說道,“你等我,我給老王說一聲,你別過去了,省的還要廢話,我順便讓你菲菲姐把這倆月工資給你結了?!?br/>
李想挺高興,嘴里說著謝謝,就站在邊上看著剩下的人打牌。
不大一會,陳建就回來了,沖著李想招招手。李想連忙從宿舍出來,朝著陳建走過去。
陳建在前面沒停,一直走到拐角墻邊,拿出來一個信封,遞給李想?!皵?shù)數(shù),這倆月工資,辭職手續(xù)就不需要了吧,也沒有保險,你是去開學,也沒啥用?!?br/>
李想笑著說:“行,不用了,謝啦啊建哥,回頭我軍訓完了,回來請你和菲菲姐吃飯?!?br/>
陳建說道:“你有這心就行,數(shù)數(shù)錢,沒問題我就回去了。你不打會兒牌再走嗎,這么多錢,有本了?!?br/>
“數(shù)啥數(shù),您我還信不過啊?!崩钕胝f著。
“數(shù)數(shù)吧,弄清楚了好點。”
李想看陳建堅決,就從信封中,把錢拿了出來,“三千六?這么少啊建哥!”李想有點不悅。
“是啊,每月1800啊,倆月,你請假啥的我都沒給你算,給你按照完整倆月算的?!标惤ㄕf道。
“底薪不就2500嗎,還有我送件的提成呢?”李想問道。
“底薪2500不是你啊兄弟,人家都是正經(jīng)上班的,你這是打臨時工的啊?要不你繼續(xù)干,我給你申請一下,給你補上?!标惤ㄙr笑解釋道。
“那一開始菲姐沒和我說啊?”李想現(xiàn)在出離的憤怒。
“哎呀,老弟,就算正式工,也有試用期啊,這個你不懂嗎?都有試用期?!标惤ㄅ闹钕爰绨蚶^續(xù)解釋道。
李想心里有點明白了,這就是張菲他倆明著黑他?!澳俏姨岢赡?,不是還有提成錢嗎?”
“集團客戶,不是咱們自己的啊,全是給集團幫忙,都算在工資里的,不給額外的提成。想開點吧,兄弟,你也不差錢對不!”陳建繼續(xù)摟著李想肩膀,安慰著。
“擦,那有點傻逼啊,我去找老王問問,欺負人啊這是?!崩钕霃氐妆患づ耍﹂_陳建就想找王總問問。
陳建一把拉住李想,“有啥可問的啊,你也不缺錢對不對,這批人,你沒少賺錢吧?”
李想一愣,隨口問道:“什么人?”
陳建故作神秘的說道:“還跟我玩里格楞呢,你小子這中介生意干的不賴啊,沒少黑錢吧?你太自信了吧,這群人,頭腦簡單就知道干活,大家一熟悉了,誰都知道怎么來的。你還想去問老王,老王要是知道了你一人收500,扣得你一分不剩你信嗎?”
李想心中咯噔一下,腹誹道:“媽的,在這等著我呢?!?br/>
陳建看李想沒說話,又把手搭在李想肩膀上:“兄弟,不錯啦,你是聰明人,沒少掙錢就得了,你還這么小,要那么多錢干嘛。知足常樂?!?br/>
李想很快轉變過來心態(tài),笑著說:“明白,謝了啊建哥,幫兄弟瞞著?!?br/>
“咱倆誰跟誰,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回頭沒事找我玩來!”陳建流氓假仗義的說道。
“好嘞,大恩不言謝,我馬上軍訓,等我回來,你帶著菲姐,咱們還去賈家樓,紅紅火火搓一頓?!崩钕胍蔡搨蔚挠现?。
李想拿著這三千六百塊往物流園門口去找猴子匯合。一邊走,不禁心里譏笑著自己?!敖K日打雁,到叫雁啄了眼,這最近是太順了,以為自己靠著先知視角,就可以小看天下人了?!?br/>
“猴子,”李想喊著猴子,“咱倆啊先不回家,你開車帶我去物好超市那邊,順便吃個飯?!?br/>
猴子問道:“想哥你買東西???”
“瞎逛!”李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