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淺沫僵住,許久才吐出一句,“你……你要走?”
心里莫名竄起的失落讓她發(fā)慌。
他抬頭,仔細打量她臉上神色,似乎想把她看穿一樣,“怎么,舍不得?”
“少自以為是了!”凌淺沫慌亂扭臉,沖進衛(wèi)生間去洗漱。
洗臉的時候,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心臟的地方。那里明顯發(fā)生的變化讓她猝不及防,有些慌,更多的是亂。
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葉梓安已經坐在餐桌邊開吃了。
他似乎吃的有些急,看得出來像是趕時間的樣子。
不知為何,凌淺沫心里莫名就有了氣。
既然這么著急要走,那干嘛還來打擾她睡覺,自己默不作聲的離開不是更好。
“怎么了,不吃嗎?”男人狹長的眸子掃過面前的早餐,心里盤算著是不是這些不合她的胃口。
“免費的早餐,干嘛不吃。”
他漫不經心的打量了重重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一眼,她似乎在生氣,精致的眉眼都燃燒著怒意,可為什么要生氣?
仔細將前后聯(lián)系在一起想了想,眸子里就蕩出一絲笑意,性感的薄唇一點點勾起,緩緩開口,“淺淺,你今天……很漂亮?!?br/>
她今天真的是很漂亮,漆黑的長發(fā)攏在左肩編成辮子,蓬松的垂在肩頭。身上穿著一條米色碎花雪紡襯衫,配一條淺黃色條紋a字裙,優(yōu)雅中又不失干練。如雪的肌膚,精致的眉眼,襯衣領口下性感的鎖骨,筆直修長的雙腿,無一不讓人想入非非。
她發(fā)現(xiàn),他每每調戲自己的時候,都會那么喊她,讓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凌淺沫咬著三明治,“葉梓安,你這么殷勤,是不是想為那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道歉就直接說道歉的話,干嘛搞這么多花招。
“男人追求女人的時候,不是都應該表現(xiàn)得殷勤一點?”
凌淺沫瞬間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追求我?”
“不是吧,”葉梓安扶額,“我做得還不夠明顯?”
凌淺沫瞬間就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反應了。
所以,當外頭響起門鈴聲的時候,凌淺沫那一口憋在喉嚨口的氣,才算是落了下去。
凌淺沫踩著拖鞋去開門。
門打開,按門鈴的人卻愣住了。
顧北看看自己面前的門,再看看被打開的那扇門,難道自己剛剛敲錯了?
“你找葉梓安?有事嗎?葉梓安,找你的。”凌淺沫掃了這個男人一眼,是那天晚上送葉梓安回來的那個,聽到她說葉梓安在自己家吃飯的時候,露出見鬼了一樣的神情。
她才懶得管這些,踩著拖鞋重新坐回餐桌邊吃飯。
葉梓安起身,長腿邁動走到門邊,與外頭的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再回來的時候,卻筆直走到她的身邊,俯身,一手撐著餐桌,一手撐著椅背,“有點急事,可能沒辦法送你去上班了?!?br/>
男性灼熱的鼻息都噴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耳根瞬間燒紅,有些不自在的扭頭,“你有事就去忙,我自己開車去?!?br/>
“嗯!”男人輕哼一聲,低頭在她頰邊一吻,“等我回來?!?br/>
冰涼柔軟的唇瓣猝不及防落在她的臉上,凌淺沫像是被電了一下,一股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
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離開了。
臉頰上滾燙的溫度瞬間降下來,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誰要等他回來。
葉梓安和顧北離開之后,直到坐上車了顧北還有些暈暈乎乎,看著旁邊冷著臉對著電腦十指翻飛的男人,忍不住問了一句,“梓安,你這是……什么情況?”
“如你所見!”葉梓安言簡意賅,語調冰冷,全然沒有在凌淺沫面前的柔聲細語,“我這次回去可能要耽擱一段時間,她那邊,你照顧一下。”
讓他照顧,這意思就真的是把她當成自己人了?!
顧北再次震驚了,“梓安,你真的……是認真的?”雖然這句話他感覺已經問了很多次了。
“我想,我已經回答過了?!卑l(fā)完郵件,葉梓安合上電腦,凌冽犀利的目光直視好友。
“可是,你不是……”對上好友認真得過分的目光,顧北有些啞然,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梓安,你不是吧?”
不過就是上了一次床而已,就算是因為他加料飲料的緣故讓他覺得對不起人家,那多給一些錢補償不就好了?,F(xiàn)在這個社會,一夜情已經頻繁到就跟一日三餐一樣正常了好嗎?
葉梓安沒有說話,只是用態(tài)度表明了一切。
顧北再也不能淡定了,伸手拉著他的胳膊,“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這種審犯人的語氣讓葉梓安不悅挑眉。
顧北此刻哪管得上他高不高興,執(zhí)著追問,“你既然讓我照顧她,就總該給我一個值得我照顧的理由吧。”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晴子或者舒航?!比~梓安絲毫沒有要和他解釋的意思。
顧北皺眉,臉上一向掛著的紈绔笑容消失不見,“你應該知道,如果晴子知道你是認真,她恐怕第一個對她發(fā)難。”
想到那個彪悍的女人,葉梓安的眉頭皺的更深。
顧北說的不錯,木晴子那個女人瘋起來什么事都會做,他在的時候倒是不擔心,可是他不在,顧北未必敢攔著她。
“你先照顧她,其他事等我回來再說。”
車子剛好在機場停下,葉梓安頭也不回的拎著行禮去辦理登機手續(xù)。
在他身后,顧北僵硬石化,他為了那個女人,居然肯向他解釋。
葉梓安是誰,江城太子爺,從小就冷漠不近人情,他們雖然是好兄弟,但他不肯說的事就算是老爺子也撬不開他的嘴。
可是現(xiàn)在,他卻因為一個女人而妥協(xié)。
顧北眼眸一瞇,看來那個叫凌淺沫的女人,是該好好查查了。
“晴子,叫上舒航,我們晚上見一面吧?!鳖櫛比嘀夹膿芡四厩缱拥碾娫挘拌靼搽x開了,交代一些事情讓我辦?!?br/>
“算了,不等晚上了。下午我去律所找你,我們見面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