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環(huán)修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后依就情淡淡,威嚴無比地坐在那里。
他神情冷漠,哪怕病床上躺著的是他的合法伴侶,眼中也沒有一絲心疼。
畢竟兩人結婚,王環(huán)修的本意也不是因為喜歡白水金,而是為了堵住老爺子的嘴。
他對白水金沒什么看法,更沒有什么好感,他知道對方和裴家走的近,但娶對方進來應付了老爺子,白水金也算是有一份功勞。
所以只要他不作妖,王環(huán)修不會拿他怎么樣,放在家里好好養(yǎng)著,也會給錢,就像給一個下屬工資一樣,只不過對方和他有法律上的婚姻關系。
王環(huán)修一開始如是想,但沒想到白水金會如此磨人。
進王家后的每一天都想方設法的纏著他。
老公哥,老公哥。
他這輩子都沒有聽到過這么多聲稱呼。
“老公哥?!卑姿鹪诖采虾哌蟆?br/>
又是一聲。
王環(huán)修聲音凜冽,“生病還那么多話?!?br/>
像是煩他。
白水金生著病,聽見人說他,有些不高興,“我就喜歡和你說話?!?br/>
他的兩根手指放在王環(huán)修骨節(jié)分明的手背上,“老公哥,你不喜歡和我說話嗎?”
看著食指和大拇指放在他皮膚上,隨時準備掐他的白水金。
王環(huán)修:……
白水金的手指感受著王環(huán)修手背的溫度,可以因為剛從外面趕過來,身上還帶著些寒氣,手背發(fā)涼。
冬日的夜晚天寒地凍,冷風吹在臉上像刮刀子。
“老公哥,你手好涼,我給你捂捂吧?!?br/>
王環(huán)修看著他這副被吸干精氣的小辣雞模樣,“你有力氣抬屁股?”
顯然沒有。
白水金眨眨眼,“那你自己插進來。”
這時一道年邁的聲音從隔壁床簾內傳來。
“真是不得了?!?br/>
白水金:……
王環(huán)修:……
白水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原來老婆婆還沒睡。
白水金現在真的沒有力氣抬屁股給他老公哥捂手,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剛才把手指放在王環(huán)修手背上,累得他在心中直接三個大喘氣。
“那你放自己腹肌上捂捂吧。”
“……”
王環(huán)修身材好,雖然現在想不起來畫面了,但是有著深刻的刻板印象。
放他腹肌上,比放自己屁股下面方便一些。
要是放他屁股底下,王環(huán)修帶著夾板的左手也不方便。
白水金剛剛一個人躺在病房里都閑出屁了,手機放在旁邊的床頭桌上,他動都不想動一下,更不用說是去夠手機了。
現在旁邊有了王環(huán)修,白水金和他聊天,“老公哥,你什么時候回去啊?!?br/>
現在是晚上九點,不早也不晚,但正常人應該也到家開始自由娛樂時間了,享受下班后輕松。
醫(yī)院離家有一段距離,王環(huán)修現在回去剛好十點,再洗澡就可以睡覺了。
“老公哥,要不你回去吧。”
畢竟對方第二天還要上班。
王環(huán)修眼皮都沒抬一下,“回去干嘛?”
“回去休息睡覺。”白水金嘟囔,“反正你也不愛和我聊天?!?br/>
還挺記仇,一副小窩囊廢樣,窩里橫倒是手到擒來。
但這話說完白水金就后悔了,雖然他在這個世界比較親近依賴王環(huán)修,那是因為他和對方相處最久。
然而這并不能改變王環(huán)修是個性格陰晴不定的大反派的事實,而且在書中王環(huán)修做了不少違法亂紀的事,就比如他把片成片喂鯊魚。
手段殘忍,心狠手辣。
他剛剛那么和王環(huán)修說話,對方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在心中給他記一筆?
但他又覺得老公哥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算了,以往萬一,還是說點好的吧。
“老公哥,我跟你聊天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想跟你聊天的?!?br/>
“是嗎?”
白水金點點頭。
王環(huán)修心中冷笑,顯然不信,白水金這張嘴什么話都能說出來。
喜歡他,昨天還涂口紅去見裴知珩,嘴巴紅彤彤的,跟偷吃了熟透的紅石榴一樣。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到白水金的唇上,眉眼稍蹙,發(fā)現此時對方的嘴巴也是像昨日一般紅潤,跟之前去見裴知珩時的嘴巴一樣。
食物中毒來醫(yī)院還涂口紅?
王環(huán)修:“你來醫(yī)院涂口紅?”
白水金不明所以,“口紅?什么口紅?”
“你嘴巴上的?!?br/>
“沒有啊?!卑姿鹁镒煸噲D讓自己的視線看見自己的嘴巴,“沒有涂。”
王環(huán)修神情未變,“你嘴巴很紅?!?br/>
白水金想起他來醫(yī)院之前,因為肚子難受往嘴里塞了一包辣條,希望能靠辣條往下壓一壓。
“因為我來醫(yī)院之前吃了辣條。”說起辣條,白水金的胃口好像復活了一些。
“辣條?”
“嗯,我昨天買的,昨天和今天都吃了,還剩九包,老公哥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分給你一包?!?br/>
“……”
他對那些垃圾食品沒興趣。
王環(huán)修有片刻語凝,所以白水金去見裴知珩沒有涂口紅,而是吃辣條吃的。
到了九點半,白水金開始催促王環(huán)修回家休息,這是他難得不磨人的時候。
王環(huán)修也沒有多待的意思,直接起身,看著對方直逼一米九的身高,白水金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老公哥,你明天記得早點來看我。”
“老公哥,你來看我,我就覺得不那么難受了?!?br/>
白水金躺在病床上可憐巴巴,像是一只皮毛被打濕的小狗,目光里散發(fā)著期待的星星視線,王環(huán)修看他一眼沒說話。
“老公哥?!?br/>
王環(huán)修覺得頭疼,要是不答應對方就會像現在這樣一直叫,上輩子估計是懸崖邊的藤蔓。
這么纏人。
“知道了?!?br/>
王環(huán)修走后,白水金也漸漸有了困意,眼皮越來越沉,之后睡死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手背上掛著的吊瓶的針頭已經被拔除,只留下一個白色繃貼在手上。
他坐起身想活動一下,發(fā)現身體雖然不像之前那么難受,但還是沒什么力氣。
兩邊的隔簾也被拉開了,左邊躺著一個老頭右邊躺著一個老太。
老婆婆見他醒了,主動和他搭話,“孩子醒了?!?br/>
白水金點點頭,也像她一樣往背后塞個枕頭坐起來,“早上好?!?br/>
他剛睡醒,頭發(fā)亂蓬蓬的,外加上年齡小,很容易讓人散發(fā)善意。
“我還是頭一見生的這么好看的小伙子,你剛剛睡覺,我這眼睛止不住看你?!?br/>
右邊的老頭向他投來敵視的目光。
白水金:……
老婆婆仍然在感嘆,“你這皮膚太好了,像羊脂玉一樣?!?br/>
羊脂玉瑩潤光滑,白水金不要意思地摸摸頭,還是年紀大的會疼人會說話,說得他心飄飄~
病房里無聊,白水金就和老頭老太聊了一會天。
今天王環(huán)修果然像他昨天答應的一樣,早一些來看他。
白水金看見他眼睛都亮了,“老公哥,你來了!”
現在時間才上午十點。
白水金美滋滋,拍拍自己床邊讓他坐,“來的好早啊?!?br/>
“沒有工作罷了。”
王環(huán)修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將手中的保溫桶放在床頭的矮柜上,在他要出門時李媽送過來的,說是給白水金熬的粥。
上午十點也可以吃飯,白水金把保溫桶擰開,準備開旋。
邊開桶蓋邊不忘和王環(huán)修說話。
“老公哥你知道嗎,我的臉像羊脂玉。”
“哦?!?br/>
王環(huán)修抱臂坐在那里顯然不關心。
聞到了肉沫粥的香氣,白水金架起小桌板把保溫桶放在上面開始喝粥,別人喝粥直接將粥送到嘴邊,白水金直接以頭追碗。
“……”
看著臉都要掉碗里的白水金,王環(huán)修伸出手將他提溜起來。
白水金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王環(huán)修:“羊脂玉掉碗里了。”
白水金羞澀。
他吃粥的時候老頭老太的女兒也來了,手里抱著一個小圓西瓜,雖然還沒切開,但光是看見就能讓人想起西瓜的香氣,清新無比。
白水金瞬間被吸引了目光,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老頭見女兒帶了西瓜過來,詢問一句,“咋還買西瓜了,會挑嗎?”
女兒洋洋得意地把裝著西瓜的塑料袋拎起,“怎么不會,特意挑了個最熟的?!?br/>
老頭準備大展身手,“我敲敲。”
“還不信我?!迸畠喊盐鞴线f過去,老頭在上面敲了敲。
砰砰——
女兒:“生的熟的?”
老頭笑呵呵,“熟的。”
女兒傲嬌地抬起下巴,“我就說吧。”
“我女兒啥時候會買西瓜了,出息了?!?br/>
白水金看著那邊歡聲笑語,眼睛中流露出了一絲羨慕,這就是家人。
砰砰——
他腦袋突然被猝不及防地敲了兩下。
見白水金一直看那邊,粥在半空舉半天,王環(huán)修曲起手指在他腦瓜上敲了敲。
白水金回頭看他,“生的熟的?”
王環(huán)修:“空的?!?br/>
“……”
真想把你像粥一下吃的稀碎。
王環(huán)修見白水金一直盯著人家的西瓜看,知道他饞,沒想到這么饞。
“你要想吃,一會讓人買一個?!?br/>
老頭一聽,十分熱情道,“買啥啊,我我們這分他一塊?!?br/>
王環(huán)修:“不用?!?br/>
“客氣什么?拿去吃吧。”
“您自己吃吧,一塊不夠他吃?!?br/>
白水金:……
在毀他。
但沒過多久西瓜就被送來了,白水金看著被切好裝盤的粉紅色果肉,幸福地瞇了瞇眼。
“老公哥,你真好,最喜歡你了。”
王環(huán)修置若罔聞,一個西瓜而已,有什么喜歡不喜歡,只不過白水金慣用花言巧語。
旁邊的老婆婆也幫著白水金說話,“這位先生,你別不信,我這結婚幾十年的過來人,可以告訴你,他是真喜歡你?!?br/>
王環(huán)修睨白水金一眼。
白水金肯定地點點頭,“真喜歡!”
然而就在這時白水金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聲量巨大的鈴聲籠罩在病房里,也籠罩在白水金和老太的頭頂。
“我最喜歡裴知珩,裴知珩也最喜歡我,我一天親裴知珩八百次!”
白水金:……
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