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中透出的力量在泰坦的眼角形成瞳紋,眼角的瞳紋像是即將爆發(fā)的火山,流動著通紅的巖漿。雙目射出虹光,虹光有巨人的虛影。
泰坦身上的疼痛感慢慢消失,他站立虛空,原本仰躺射向天際的虹光驟然改變了方向,射向了巫山深處。
虹光中的巨人由遠及近,一步一步走向泰坦,停在他身前,如同燈籠一般的雙眼俯視一陣,模糊晃動中巨人的神態(tài)似是在思索,最后,一指點在了泰坦的印堂間。
轟!
虹光極速收斂,巨人不斷變小,化作紅色的小點沖入了泰坦的印堂之中。臉色瞬間漲紅,身體膨脹拉高,原本兩米開外的泰坦,直長到三米開外,成為了青山鎮(zhèn)最高的人。
身體中的疼痛感再次襲來,紅色的眼眸不斷翻轉(zhuǎn),泰坦下意識的結(jié)著手印,身體中的經(jīng)絡(luò)在皮膚下泛著紅色暴戾的能量。
隨著手印不斷的變化,火山瞳紋里的巖漿噴薄而出,直沖百會,又自上而下遍布全身,形成火焰將泰坦包圍。
高大的身體在火焰中不斷淬煉,小蛇般的符文浮現(xiàn),望將過去,他的身體已經(jīng)像燒紅的鐵塊。符文游走,滋滋聲傳出,一塊又一塊的痂出現(xiàn),符文將其連接,和之前牧天盤坐的四方石柱一模一樣。
當泰塔的身體在火焰中全部結(jié)痂,整個人變成漆黑的石人,要不是那對如同燈籠一般的紅色眼睛散發(fā)著能量波動,幾乎沒有人相信他還活著。
時間慢慢流逝,泰塔眼睛里的虹光慢慢消失,最后一剎那,他閉上了眼睛。
古星飄乎乎,當破妄之眸意外啟動時,他沉浸在那種不可控的力量之中,銀色的眸子和白色的眸子隨著瞳紋的閃動,能看到一顆一顆的小星星的在左眼內(nèi)隨著擴散的波紋旋轉(zhuǎn)。
然而,他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腦海始終是空白狀態(tài),天梭封印和七星鎖魂陣微微動蕩一下,又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將其禁錮。但他能感受背部流動的力量似乎又能吸納夜空中的星辰之力。他就那樣怔怔的站著,徹底放空。
隨著泰坦閉上了眼睛,古星的雙眸也緩緩閉上,太陽穴鼓動兩下,像是承受了重重的一悶棍,眩暈飄忽之感襲來,倒在了地上。
牧天和莫道傷的身影出現(xiàn),牧天再次啟動瞳術(shù),將所有的靈獸逼退,探查古星的身體,發(fā)現(xiàn)一切正常。
莫道傷看了看另外六位倒在地上的少年,掏出幾粒丹藥,塞進的嘴里,等著幾人醒來。
牧天見莫道傷望著那一尊三米高的黑色的石頭巨人,道:“莫道傷,你真的不在乎即將降臨的劫難嗎?”
莫道傷嘴角劃過一抹苦澀,道:“巨人也有屬于自己的驕傲?!?br/>
牧天看著泰坦化成的石頭巨人,道:“看來,靈源大陸的風云又要來了?!?br/>
“不是早就來了嘛!”
“也許吧,天徒這些年沖擊封印也是厲害,怕是擋不了多久了,真希望靈源大陸的年輕一輩,快點成長起來?!?br/>
“你知道我前兩年去什么地方嗎?”
牧天搖搖頭。
莫道傷道:“我去了中龍,見了一個故友,他只說了五個字!”
牧天一愣,下意識問道:“哪五個?”
莫道傷看著石頭巨人,一字一句道:“靈源十九衛(wèi)。”
牧天一驚,道:“你的意思是……”
“破妄瞳體出,風云自然來,十九衛(wèi)也會重新出世!”
兩人的視線停留在石頭巨人上,望著那緊閉的眼睛,莫道傷說道:“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遠古巨人將徹底蘇醒,捍衛(wèi)巨人衛(wèi)的榮光與驕傲!厚沉的大地,將獲得永遠的安寧?!?br/>
“那知道他什么時候能蘇醒過來嗎?”
“機緣一到,自然蘇醒?!?br/>
躺在地上的六位少年醒了過來,想起暈倒前見到的畫面,狐疑的看向了莫道傷和牧天。
“不要伸張,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莫道傷沉聲道。
六位少年連連點頭。
篝火熄滅,一行人離開巫山,黑夜下,泰坦化作的石頭巨人閉著眼睛,逐漸與黑夜融為一體。
域外某處,那個仙境繚繞的地方,一個驚喜的聲音回蕩:“大世上人,出現(xiàn)了,出現(xiàn)了,透視鏡有了反應(yīng),破妄瞳體出現(xiàn)在西漠與北山的交界處!”
“既然有了方位,那就派人去辦吧,記住,不要活的,只要死的?!背脸恋穆曇魝鞒?。
“是!”
自從那夜出現(xiàn)異象后,青山鎮(zhèn)的人沒有在走出小鎮(zhèn),鎮(zhèn)中這些年的存貨,足夠他們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古星每天汲取著這方天地的星辰之力,少了泰坦的陪伴,他也少了很多樂趣,可是當牧天告訴他,只要泰坦醒來的時候會變得比現(xiàn)在強大幾倍時,他的心思,又回到了汲取星辰之力,修煉天極修上面。他可不想被大塊頭超過。
巫山變得十分熱鬧,原本這里也算得上是冒險者喜歡的地方,許多年輕人也會來這里歷練,可最近的熱鬧透著不尋常的氣息,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就連殺星樓的人都出現(xiàn)在明面上。
許多年輕人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都猜想是什么寶物要出世,紛紛加入了此行。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半年過去,知情人都保持著一種莫名的默契,堅決不說出破妄瞳體的事情。搜尋半年之久,還是沒有結(jié)果,煩悶的情緒出現(xiàn)在許多人的臉上,意外的引發(fā)了斗爭。
春天到了,萬物復(fù)蘇,青山鎮(zhèn)的人的視線穿過了楓樹林,穿過了石林中的古道,看見許多人在外面徘徊,他們知道,沒有人的指引,那些人永遠也不可能穿過石林古道,進入到青山鎮(zhèn)里。
牧天,要不是被莫道傷指引過,也不可能帶著古星進入這座小鎮(zhèn)。對牧天的敵意,也是在莫道傷出現(xiàn)之后才消散。他們想,既然莫道傷把這人引進來,自然是有意圖,直到泰坦變成了石頭巨人,他們也就知道了當中的原因。
這些人身體流著什么血,在族內(nèi)來說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外人肯定不知道,因為這一族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終于,青山鎮(zhèn)外的石林被一群人看出了當中的端倪,時間距離上次的天象整整過了一年的時間。
這些人身穿黑袍,背后繡著一把劍,劍刃穿過了骷髏頭,胸口繡著一條金龍,顯然是殺星樓的人。足足有上百人。為首一人清瘦面容,右臉上有塊黑漆漆的傷疤,赫然是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古星家后院中,手里提著古瑞天頭顱的樊靈。
“樊長老,這石林很是怪異,像是某種陣法!”一位老者恭敬的站在他身邊,說道。
“牟源,陣法你比我熟,但是我的力量也不弱,這石林我們走過,直通巫山,并沒有什么出奇的?。磕阋f陣法,我順著古道走,也不見重復(fù)的路,也不似迷宮,既然不困人,又不殺人,何必在這布置一個陣法呢?”樊靈問道。
“樊長老,這事我不清楚,但這里卻是有陣法,目的是讓人從巫山出來時,忽略了當中的東西,我的意思是,這個陣法是為了隱藏某種東西!”
“好,那你看看該怎么破?”樊靈問道。
“暫時沒有方法,但是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能破!”老者肯定道。
“三天,我們已經(jīng)在這里面浪費一年的時間了。就為了那個什么破妄瞳體。知不知殺尊已經(jīng)很生氣了!我現(xiàn)在就想回南宮大域,也不知殺尊怎么想的,不讓繆天過來,反倒讓我來!”樊靈有些不耐煩,原本他此時應(yīng)該在南宮大域總部享享福,卻愣是被殺尊調(diào)來此地,執(zhí)行什么搜尋任務(wù),想到自己的實力,他總感覺有點大材小用了。
“其實,我收到一些線索!”老者遲疑道。
“什么線索?”
“這個破妄瞳體的人好像和樊長老還有些淵源!”老者說道。
樊靈一怔,問道:“什么淵源?”
老者附在樊靈耳旁,道:“蜿蜒城、古瑞天之子?!?br/>
樊靈瞳孔驟然放大,沉聲道:“你確定?”
“我是聽說,當然不敢確定!”
“既然是他兒子,我倒是有些興趣了,就給你三天時間吧!”樊靈說道,想了想,又問:“你該不是為了研究這個陣法騙我吧,我知道,你只要一見到新奇的陣法就會走不動道的。”
牟源道:“先解開再說。”
樊靈吩咐眾人原地等待,轉(zhuǎn)眼望向石林外的沙漠世界,呼呼的狂風卷起黃沙形成風暴,沖天而去。
一年的時間,牧天的瞳紋已經(jīng)徹底修復(fù),實力也恢復(fù)到巔峰狀態(tài),望著在院中汲取星辰之力的古星,他總是忍不住想起蜿蜒城那日的情景,當?shù)诰诺朗?,大蒼生封印陣啟動時,地獄里的模樣以及與那兩人交手的情況。血色的世界刺激他腦海,如果古星也想起那日的事情,一定會受到更大的沖擊吧。
嘆了嘆氣,視線停留在古星的背影上,呢喃道:“好好修煉吧!快快強大起來吧。”
轟!
銀色的能量猛然暴漲,四周狂風快速涌來,星辰之力被古星背部的七個黑洞吸收,天際的星空莫名變化。
“難道要突破,可是不像???”牧天疑惑,雖然氣勢上有,但絕對不是突破的預(yù)兆。如是想著,忍不住抬頭,視線鎖定上空的星星。
星星自主運行,有七顆變得格外耀眼,七星先是按照北斗七星的順序排列,最后又變成了一顆狼頭。
轟!
牧天見狀,瞳孔放大,道:“天狼星又動了!”
當他想要快步走向古星時,腰間的玉佩驟然發(fā)出了亮光:“什么,域外召喚!天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