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花雨冷漠的聲音響起。
跟隨在后的李尋漁也瞬間面色一凝,提劍走到了花雨身側(cè)。
一身月白裙裝的端木文璃從門墻后走了出來,咬著牙,忍著痛,臉上堆起笑意,看著花雨,柔聲道:
“花府主,好久不見?!?br/>
花雨收起已出現(xiàn)在指間的飛刀,看著端木文璃,本就極美的端木文璃一身中性打扮,更添幾分魅力。
可惜,對花雨沒有任何吸引。
“你為‘坤元凝心丹’而來?”
花雨的直接,讓端木文璃一愣,但很快答道:
“是,你真的有‘坤元凝心丹’?”
沒有廢話,花雨翻手便從袖袍中拿出一個碧玉小瓶,遞給端木文璃。
被花雨的直接弄得有些發(fā)暈的端木文璃迅速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瓶塞,倒出一粒小拇指大小的丹藥,細看輕聞,然后極為小心地放回玉瓶中。
深吸一口氣,看著花雨道:
“確實是‘坤元凝心丹’,你有什么條件?”
花雨伸出手,端木文璃心頭激烈交戰(zhàn),這顆丹藥對她或者對整個家族來說都無比重要,甚至生出了強行奪走的念頭。
但是,看到提劍側(cè)立在花雨身旁的李尋漁,不由一個激靈,掐滅了心中惡念。
這些日子,金昌城中各大勢力的重要人物都知曉總巡檢府來了一個頂級強者,不費吹灰之力就生擒了三鼠幫幫主祝廣。
祝廣是真正的凝虛高手,端木文璃雖然依著自身家族之勢,并不把祝廣這樣的散修高手真正看在眼里,但也清楚,正常情況下自己絕無戰(zhàn)勝祝廣的可能,更不用說是生擒。
理智地做出選擇,將玉瓶遞還給花雨。
將玉瓶收入袖袍,花雨道:
“兩個條件:一,以總巡檢府和端木家族為主,會同徽州一流及以上勢力在金昌城建立徽州巡檢武斗場;二,以端木家族為主,按照總巡檢府規(guī)劃重新修建徽州所有官道。簽署協(xié)議之時,‘坤元凝心丹’就交于你?!?br/>
端木文璃看著花雨收起玉瓶,眼光閃動,然后認真看著花雨道:
“你說的這兩個條件我做不了主,但我會盡快給你答復(fù)?!?br/>
花雨點頭,道:
“可以,三天之內(nèi),‘坤元凝心丹’不會與你之外的其他任何人交易?!?br/>
看了看端木文璃捂著的胸口,那正是他剛才隨手射出的銀豆擊中的位置。
端木文璃臉色發(fā)紅,眼現(xiàn)嗔怒。
可惜,花雨只是掃了一眼,便毫無所覺地踏步從她面前走過。
看著花雨離去的背影,端木文璃無端升起怒火,狠聲喊道:
“三天不夠,至少五天?!?br/>
“只有三天,過時不候?!被ㄓ甑穆曇暨h遠傳來。
雙腿恢復(fù),入了先天,花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有多強。
現(xiàn)在的他忘情無欲,沒有自信的感覺,卻也判斷出自己已是真正的先天無敵。
有著三嬸李尋漁這個宗師護衛(wèi),這天下間能再給他帶來麻煩的人已幾乎不存在,以前曾有的很多顧忌,現(xiàn)在都煙消云散。
但,拋卻感情欲念之后,他的目標(biāo)更加明確。
天下爭霸之路非他所喜,但是一朝國運卻是他必得之物。
站在所居院子之內(nèi),所有親衛(wèi)靜立前方,冷漠無絲毫情緒的花雨讓他們感到陌生,心底也無端升起畏懼。
看向華天一,花雨道:
“去叫洪武、素婉,還有七位副總巡檢過來?!?br/>
華天一恭聲應(yīng)是,略微抬頭看向花雨,只覺現(xiàn)在的府主身上更添了幾分讓人壓抑的威嚴,再不如以前有過的親和。
李尋漁在一旁看著花雨的樣子,眼中盡是擔(dān)憂。
蘇瑤也只是小心地看著花雨,不敢如以前那樣隨性。
唯有衛(wèi)貞貞在初時的一點畏懼和擔(dān)憂之后,便一如往常般跟在花雨身邊。
在她心里,花雨是她唯一的恩人,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不論他變成什么樣子,只要花雨不拋棄她,她都是他的侍女。
此時的花雨的心思、大腦都比以前敏銳了數(shù)倍,自然看明白了衛(wèi)貞貞的前后變化,多看了她一眼后,便也任由她。
“府主!”素婉最先沖入院子。
熟悉花雨的她瞬間感受到了花雨的變化,她沒有問花雨,而是看向了李尋漁。
“三姑姑,府主這是?”
李尋漁把之前說給蘇瑤的解釋又說給了花雨一遍。
“放心吧,其他方面沒有影響?!?br/>
“嗯?!彼赝窨粗ㄓ辏闹幸膊恢呛胃惺?。
府主長大了。
如今的花雨充滿了讓人敬畏的壓力,卻也再沒了之前的自在歡樂。
但她還是現(xiàn)出笑容,道:
“恭喜府主雙腿復(fù)原。”
“嗯,”花雨點了點頭,又說道:“素婉,你現(xiàn)在什么修為?”
“先天五品初期?!?br/>
“有點慢了,金昌城中半月之內(nèi)會建立巡檢武斗場,建立之后你每日至少對戰(zhàn)一場。在這之前,徽州巡檢監(jiān)察衛(wèi)必須初步正常運行?!?br/>
素婉聞言一愣,她的修為已經(jīng)算是提升較快了……
而且,半月之內(nèi)讓巡檢監(jiān)察衛(wèi)正常運行,這件事她心里沒底。
但是花雨沒有征求她意見的意思,再看著花雨那雙冷漠無絲毫感情的眼睛,素婉不由心頭一凜。
“是,屬下遵命!”
洪武等人陸續(xù)來到,都很明顯地感覺到了花雨的巨大變化,腿好了,但人卻是冷漠中透著讓人心悸的壓力。
都到客廳落座,花雨直入主題。
“三日后,江華州、徽州兩地總巡檢府每月向所有商戶、攤販?zhǔn)杖≈伟埠铜h(huán)境管理稅,收取標(biāo)準(zhǔn)不超過其收入的十分之一,具體章程素婉和洪武負責(zé)制定?!?br/>
黃楓等人對稅收的感受不太明顯,所以沒有什么意見。
但是,素婉和洪武兩人曾有經(jīng)商經(jīng)歷,更對朝廷了解較深,深知總巡檢府收取稅收這一行為會在這兩州之地掀起多大風(fēng)浪。
所以,兩人心頭一驚,洪武立即道:
“府主,此舉恐不妥,還請三思?!?br/>
花雨冷漠的眼神掃過洪武,道:
“不必多言,執(zhí)行即可?!?br/>
花雨繼續(xù)道:
“素婉掌徽州巡檢監(jiān)察衛(wèi),半月內(nèi)必須確保監(jiān)察衛(wèi)正常運行;洪武負責(zé)巡檢監(jiān)獄、官道和巡檢武斗場修建;黃楓及七位副總巡檢負責(zé)巡檢衛(wèi)招收、訓(xùn)練,以及金昌城治安和收稅。即日起,你們各司其職,修煉所需資源較之前增加一倍,俸祿增加一倍,每月考核一次,凡不能完成任務(wù)者,俸祿、修煉所需資源逐月遞減,連續(xù)半年不能完成任務(wù)者,官降一級。你們,有何意見?”
這些職責(zé)分配之前已基本定下,但從未被花雨以如此正式的方式告知所有人,但言語中透露的緊迫感卻是極為明顯。
十人不知緣由,卻也當(dāng)即應(yīng)下。
但素婉還是開口問道:
“府主,為何這么急切,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花雨點頭,但仍是神情冷漠,道:
“我得到確切消息,傳說中始皇寶藏之事確屬事實,不久之后這天地將有大變,再加上皇帝東征高麗,王朝之內(nèi)暗流涌動,總巡檢府新立,極易在變動中遭受毀滅性打擊。所以,在變動正式明顯化之前,總巡檢府必須擁有足夠的影響力和實力,并在朝廷中占有足夠的話語權(quán)?!?br/>
如此一說,大部分人都明白了,心頭有興奮,卻也有一點莫名的慌張。
花雨看向黃楓,繼續(xù)道:
“黃楓,你負責(zé)治安巡查之事,一切以王朝律法和總巡檢府規(guī)為準(zhǔn),凡違犯者,無論身份來歷,一律依法處置,阻撓執(zhí)法者,同罪論處。若碰到實力太強之人,由我親自出手?!?br/>
黃楓起身,道:
“是,府主!”
“好了,就這樣,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