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蕊嘉:……你罵誰呢!
不過她倒是端詳起手里的護身符來。
奇怪,怎么會有一個字如此之紅?
這個念頭只是閃過了一下,并沒有叫紀蕊嘉過分糾結(jié),然后她就又把它掛回到了脖子上,之后又在金凱越與任五這倆左右護法的監(jiān)視下,回到了車里。
紀蕊嘉撇嘴:你說說,你們哪里像是個好人?
殷澤那嘴自是不讓,琢磨半秒后回復(fù)她了個氣質(zhì)。
紀蕊嘉被噎得無話可懟。
就這樣在崎嶇不平地山路上,她被氣質(zhì)型好人們帶到了森林里,話說這場景怎么那么像接她來時的場景?
你們這場地是合租的吧?
果不其然,紀蕊嘉還猜中了他們合租了同款飛機——茫茫森林里真就還藏了架飛機——
紀蕊嘉和金凱越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自是張著大嘴,瞪圓了眼睛:不是吧不是吧,辣么夸張——居然把飛機藏到了森林里!
當(dāng)然見過一次的紀蕊嘉相比于金凱越還是稍有有些收斂的,輕咳兩聲表示這場景我熟,并表現(xiàn)得比金凱越得體多了。
而金凱越這時職業(yè)病又犯了,他表示:來路不明的飛機我不坐。
殷澤倒也不為難他,說話間就把手里的鑰匙扔給了他,「這里就你有護照,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飛回去,至于我們——」
他瞥向紀蕊嘉,敲了敲飛機的引擎蓋,「就靠它吧!」
靠這架還沒滿月的飛機?
你確定?
殷澤一臉「你嫌棄誰呢」的表情,并很堅定地表示非常確定!
紀蕊嘉不肯,她橫垮地往金凱越身邊移了半步,用著非常誠懇的小聲詢問:「我可以選擇跟你一起回國嗎?」
這當(dāng)然可以,只是,金凱越騷騷鼻尖,「你沒護照,跟我走只有一條路可以選……」
什么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賣什么關(guān)子——
金凱越嘿嘿嘿地,「那就是用我的手銬把你押解回去!」
紀蕊嘉:……
「蒙臉不?」
金凱越一臉黑線:「重點難道是這個嗎?」
紀蕊嘉想著也是啊,可轉(zhuǎn)臉還是想確認,「那到底給蒙臉不——」
金凱越臉上的線條更粗了:「他們會從你的衣著打扮扒出你是誰的,這臉蒙不蒙的有什么區(qū)別——」
紀蕊嘉就討厭他這股子喪勁兒,她抬高嗓門磕磕絆絆道:「那、那怎么能沒區(qū)別呢,蒙上不是稍微保留點自尊心嘛……還有,你說他們通過衣著就能扒出來身份?那他們能幫我找到我的家人嗎?」
他們不但能,還能扒出你祖墳——
要不是怕森林里藏著什么狼人的,就沖紀蕊嘉這怒氣值,恐是會要追著金凱越繞場三周跑了!
而現(xiàn)在,前有「機」后怕狼的,她還是老實地待在原地受命吧。
聊什么呢,好生嚴肅的樣子,殷澤橫插來一杠子,「快上飛機,再晚點就不利于飛行了!」
紀蕊嘉還是覺得跟警察叔叔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于是她舉起雙手向金凱越表示:上頭條我認了!
殷澤、任五:……
殷澤這時也下了飛機,弄清前因后果后居然來了這么一句,「既然有上新聞的機會,那怎么能少了我。」
隨后還撥弄了幾下額前的劉海,那模樣賤兮兮地。
紀蕊嘉、金凱越:……
金凱越:你們不要搞我了好不好——
而此時殷澤卻在給金凱越使眼色,金凱越一時不明,只見殷澤捉急道:「快拿手銬將我倆緊緊地捆在一起!」
金凱越冷眼:你猜,手銬為啥設(shè)計了兩個圈?你倆捆一起,雙宿雙飛再搭我一副銀鐲子——殷澤,你窮瘋了吧!
任五:窮?兄弟,你猜為啥這里會有架飛機——
金凱越腦子沒往那邊轉(zhuǎn),只想著不要來煩我啊——
可紀蕊嘉、殷澤還是黏著金凱越來到了機場,與國內(nèi)警方聯(lián)系后,機場給三人騰出了個特殊位置。
殷澤:這輩子還是一次蹭這種免費飛機。
金凱越捏著紙杯喝口水,越琢磨這事越覺得好笑:殷澤啊殷澤,沒落貴公子這出戲可算被你給玩明白了……
可就算沒落了,那也是貴公子,于是這位貴公子用著他那只沒被拷的手叫來了空姐,按照習(xí)慣交代空姐拿來吃食,空姐很快也備好了。
空姐又禮貌性地問了紀蕊嘉,紀蕊嘉也是口吻沒變地選擇了她要的食物。
那,「先生您呢?」
坐在中間的廖宇凡這下懵了:左右手各拷了一個的我,該怎么吃東西呢?!
這下,刻在殷澤、紀蕊嘉骨子里的默契又來了,他倆非常損得一人一口喂金凱越吃東西,金凱越這邊還未吞咽下,那邊就又東西來了——
金凱越喪:你們不要搞我了好不好——
**
夜深,廖宇凡帶著廖宇濃逃了出去,可人剛到洞口,廖宇凡卻還是放不下紀蕊嘉,于是他停住腳步,臉上掛滿歉意對廖宇濃道:「對不起,我還是想帶著她——」
還未等廖宇濃起范哽咽,身后便有一群人圍住了他們,廖宇凡便知是糟了。
殷成束也是沒廢話,直接抬起槍就對準(zhǔn)了他,而這時一個模樣熟悉的身影闖了進來,定睛細瞧,廖宇凡認出他就是黃毛叔。
黃毛跪在殷成束腳下哀求著,「饒他一命吧,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沒忤逆過你一次,他也只是被那妖女迷了心智,要不讓他親手殺了她,以此彌補他的罪過吧!」
廖宇凡的心臟抖得極烈,就算這樣真的可以保命,但他哪下得去手啊——
好在在他們的交談中,他得知紀蕊嘉已經(jīng)逃走了。
哪怕人救她的人是殷澤,他也聽到了一陣謝天謝地的聲音。
這下心終于平靜了。
廖宇凡又開始給自己爭取活的機會,「藥是研制出來了,可藥性卻十分不穩(wěn),我想你殺了我,就沒人能接手這個攤子了。」
路之遠識趣地低下了頭。
殷成束啐了一聲。
他太不喜歡這種被威脅的感覺,被激怒的他拎起廖宇凡的脖領(lǐng)子就冷笑一聲,「呵,他我殺不得,你我還不殺不得嗎?」
別說那副模樣會叫人害怕,就連見慣殷成束做壞的廖宇凡也有所忌憚,但他也只能一搏,反正橫豎都是死,于是廖宇凡梗著脖子卯著勁兒,試圖再說出一個利己的理由,「再培養(yǎng)一個我,再等個十年,你確定你能等得?」
這確實等不得:廖宇凡你也知道我在你身上培養(yǎng)了十年?。≈辣蛔约吼B(yǎng)的鳥啄了,是什么感受嗎?!
廖宇凡「慚愧」地低下頭。
不過怎么也算是費了心血的,殷成束對他多少沾點仁慈,他重重摸著金凱越的頭交代道:「重獲信任是需要點代價的?!?br/>
廖宇凡雙眼含血得緊張。
很快他就迎來了他的代價。
藥是研制好了,藥性也被你說了,那么現(xiàn)在開始驗證吧。
可誰來充當(dāng)這只小白鼠呢?
眼前殷成束給了廖宇凡三個選擇:一,你自己,二,廖宇濃,三,黃毛叔。
這個時候不選自己,可真就是烏龜王八蛋了,不用想,廖宇凡肯定是
自己拿起一瓶藥就要一口悶了,可剛舉起藥瓶,不遠處的廖宇濃卻橫撞插來一杠子,她的突然出現(xiàn)給廖宇凡真是來了個措手不及,只見她奪過廖宇凡手里的藥瓶,搶先一步地吃下了。
廖宇凡懵:你干什么?!
這藥還沒起性呢,廖宇濃就已經(jīng)渾身癱軟了,身子一偏方方正正地倒在了廖宇凡身上,「現(xiàn)在有誰比我更需要這藥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
可沒必要搞得這么煽情吧,這是致失憶藥,又不是致人命的藥——
廖宇凡你這人對浪漫過敏嗎——
不管那個,廖宇濃就繼續(xù)倒著,做著奄奄一息的動作,廖宇凡也只能配合得應(yīng)著。
見不得這種場面的殷成束也是一整個的大懵逼:我的情人跟我的養(yǎng)兒?
廖宇凡無語:先是我的情人好不?
你倆在這演什么董卓和他那三姓家奴的故事——
中間夾著的廖宇濃強行要加畫面,是我吃了藥大家看看我行嗎?
咱就是說這藥什么時候才能生效?
這樣好尷尬啊——
于是她手往上一伸強行將大家視線拉回到她這里。
「我好痛,我要就醫(yī)!」
那醫(yī)藥箱就像長在路醫(yī)生身上似的,那家伙一個飛奔就跑了過來,好一頓常規(guī)性操作,還未等他開口說什么,廖宇濃急了,「我什么時候才能失去記憶?」
路之遠:我怎么曉得呀,你吃的那藥可是三無產(chǎn)品——
**
開往國內(nèi)的飛機已經(jīng)安全抵達了目的地。
當(dāng)然同時得到消息的還有國內(nèi)的各大媒體。
閃光燈從廣播報航班抵達開始就沒停過,那一下下,都把聞訊趕來的李蔓埋在了里面,「喂喂喂,我是殷澤的代表發(fā)言人,你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我!」
齊刷刷,閃光燈又對向了李蔓,李蔓差點迷失在無數(shù)的閃光燈里。
那個——大家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費相機內(nèi)存。
一人問:「殷澤是犯了什么罪被逮捕回國的?你們是否會向公眾坦白一切?」
李蔓:呃——確切地說,我也是在公眾這得到的小道消息才知道他回國了。
這樣的回答哪能行得通,又一記者不死心地問:「殷澤的這次犯罪是否跟放棄殷氏繼承權(quán)有關(guān)?他是否要再次爭取殷氏繼承權(quán)?」
李蔓:你們可別再拱火了,我們李家這才剛過幾天安生日子——
「那殷家會幫殷澤擺平此事嗎?」
李蔓:讓我先弄清是什么事行不行?再說殷成束如果肯幫忙,還用得著被你們追著屁股問這問那的——
三問三不知,眾記者見從李蔓這套不出什么有價值的話來,便紛紛轉(zhuǎn)戰(zhàn)機場閘門處,李蔓恐慌殷澤遭殃,「喂,你們還是問我吧!」
而這會機場的閘門又即將要打開,誰還理她啊,紛紛是扛攝像機的扛攝像機,舉大炮鏡頭的舉大炮鏡頭,于是李蔓又被擠出了人群。
李蔓:……你們居然這樣對我!明兒你們再想從我這要點【飛龍傳說】的邊角料,可就不能了!
可是h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