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統(tǒng)領竟是在領死前將光能武器強行自爆,強烈的爆炸,把近在咫尺的兩人炸的飛出幾十米去,半晌才傳來一聲咳嗽聲。
上官清瑤捂著嘴,用盡力氣才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推開,痛苦的咳嗽了半天才把氣喘勻,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剛才壓在自己身上的,居然是王河。
此時王河別提有多么凄慘,雙腿被炸斷,左臂也不翼而飛,腹部更是被炸出一個大洞,已經(jīng)是只有出氣,沒了進氣。
原來在危難之際,王河飛身擋在了上官清瑤的面前,將爆炸的傷害悉數(shù)擋下,才救下她一命,而自己卻是再一次危在旦夕。
灰人聽到動靜,從血管中爬了出來查看,一看到王河的樣子不由的緊張起來,上前檢查了一下,才面色緩和了一些。
好在王河恢復能力夠強,這么重的傷也沒有當場斃命,只不過也堅持不了太久,如果沒有即使補充能量的話,最多一個小時,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灰人二話不說,在墻壁上撕下一根根筋肉,筋膜,簡單的包扎止血,拖起王河就往血管里鉆,上官清瑤這才反應過來,也學著樣子撕扯了些筋膜,然后鉆進了血管。..
在血管中爬行了很久,在王河一路留下的血跡中,上官清瑤終于還是忍不住的淚如雨下,若不是對方舍身相救,自己在那爆炸中絕對活不下來,想起從相識到現(xiàn)在,似乎每一次都是被對方所救。
往事歷歷在目,上官清瑤越想越難過,被救了那么多次,自己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過,相反還曾對其惡語相向,甚至還動過手。
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就翻臉了,可王河一直都因為外公的原因,連句重話都沒對自己說過,這次更是因為自己才奄奄一息,上官清瑤內(nèi)心不禁悔恨不已。
望著前方那具殘破的身體,她似乎是暗暗下了決心,一咬牙,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將雙手墊在王河的身下,減輕因為拖拽而導致的劃傷,同時也能加快一點速度。
終于又重新爬回了夾縫,上官清瑤用筋膜再次為王河包扎了一番,又用堅韌的筋肉固定住對方的身體,她要和灰人一起,將王河帶回去。
兩人在夾縫中,一左一右的向下攀爬,中間吊著昏迷的王河,下比上更難,因為腳使不上力,只能依靠雙臂撐著身體一點點的向下挪,但上官這一次沒有再依靠任何人,咬著牙硬是堅持了下來。
再一次經(jīng)歷了血管的折磨后,比去時還要繞的更遠的歸途,卻是花費了更少的時間,當三人渾身是血的出現(xiàn)在阿波羅面前時,把他給嚇了一跳。
去時五人,回來三人,還如此凄慘,阿波羅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問,只是默默的將王河放進了細胞泵中被污染的細胞能源里,當他看到宙斯留在王河身上的精神力印記的時候,所有事情就都已知曉。
三個灰人面對面的站在一起,相互間精神力碰撞,展開了無聲的意識交流,他們的表情變化飛快,看上去像是五官在抽搐,若是王河看到的話,定然知道,灰人之間正在爭吵。
阿波羅是堅決執(zhí)行宙斯遺愿的,王河身上留下的精神烙印,其中就包含了宙斯的遺言,看到的一瞬間,遺言的內(nèi)容就已經(jīng)拷貝在了他和雅典娜腦海里。
對遺言的內(nèi)容他們是深信不疑,這種運用精神力的手段,還不是王河現(xiàn)在能掌握的,而且幸存的灰人也可以坐鎮(zhèn),其實之前宙斯的種種行事也能看出他真正的想法。
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圓盤被毀也要救這個人類,要知道這可是跟隨了他一百五十萬年的硅基生命體伙伴,在灰人的世界,等同于親人的存在。
墜毀之后既不加快維修,也不棄船而逃,反而是集結(jié)所有兵力防守,然后大量收集沒有被污染的細胞能源,就好像在等待
著什么,眼看著五萬家族成員,接連損失僅剩五人卻還在堅持。
這個人類一出現(xiàn)在附近,宙斯就開始嘗試各種各樣的方法,甚至不惜過載了唯一的一臺傳送機,斷絕了自己所有的后路,才將王河帶到了面前。
盡管在之后的談判交鋒中,雙方好像在為各自的利益爭論不休,但事實上,王河提出的條件,他全部都照單全收,多少萬年的相處,大家都知道宙斯的個性,這不是赤裸裸的偏袒又是什么?
對于這一切,阿波羅也茫然了,但很快就有了決斷,他不是一個對人類有太多偏見的人,也沒有太過強烈的種族優(yōu)越感,相反,對人類還有不少的同情心,要不然也不會在宙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情況下,轉(zhuǎn)遞給王河不一樣的信息。
阿波羅決定奉王河為主,對于宙斯的決定,很坦然的就接受了,而與他不同,雅典娜自身高等文明的優(yōu)越感,讓她不情愿,也不理解宙斯的決策。
憤怒和彷徨,讓雅典娜從內(nèi)心抵制這個決定,甚至一度懷疑遺言的真實性,她與阿波羅爭論著,兩個人都試圖說服對方,但除了爭吵,什么實質(zhì)性的結(jié)果都沒有。
于是兩個人將目光都看向了最后的灰人。
「伊特薩姆納……母親!你的決定呢?」
沒想到,這名灰人居然是宙斯的妻子,是阿波羅和雅典娜的母親,她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似乎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這個人類如果死了,我們一樣逃不出去,先救人吧?!?br/>
對于人類能否直接吸收污染的細胞能源,灰人都保持懷疑態(tài)度,他們也觀察過,少量的吸取對人類來說,除了有一些副作用,并沒有太多傷害,但是大量的吸收,必然會變異成喪尸。
而且這種作用在情緒和精神力上的副作用,對灰人來說需要極其復雜的精神治療才能徹底移除,否則就會沉淀下來,最終同樣會導致變異,大部分的變異灰人都是這么來的。
當他們來到泡在能源中的王河面前時,都謹慎的做好了隔離措施,他們可不想沾染上哪怕一滴污染的細胞能源,對灰人來說,那就是致命的毒藥。
「吼!」
來福面對三個灰人完全沒有好感,主人跟著他們出去一趟,回來就成了這幅模樣,誰知道是不是這些灰色的奇怪家伙對主人做了什么。
聽到動靜,上官清瑤走了出來,來福對她倒是沒有敵意,知道主人與這個女人相識,也就任由她守在了王河身邊。
「人類,他怎么樣了?」伊特薩姆納開門見山的問道。
畢竟是一起將王河帶回來的人,上官清瑤對她倒是沒有什么惡感,對她的稱呼也沒什么反應,就像人類叫對方灰人一樣,并沒有什么歧義,只是用種族來代稱而已。
「還在昏迷中,四肢已經(jīng)愈合,正在生長新的肢體,腹部有點嚴重,因為內(nèi)臟不同程度都有損傷,加上失血過多,恢復所需要的時間久一點,不過總得來說,沒有什么大礙了。」
上官清瑤也剛使用了一些細胞能源,身體也在恢復之中,此刻面容憔悴顯得很是倉白,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說幾句話就有些渾身發(fā)軟。
加上她也長時間使用進化原液制作的藥物,副作用積累了不少,脾氣也時好時壞的,不過上官清瑤自己卻沒有多大感覺,只是偶爾會沒來由的有些心煩和沖動,就比如現(xiàn)在。
「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休息了。」她將拒人千里的表情直接掛在了臉上,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回去,丟下三個灰人表情各異的互相對視。
「這些人類真的很讓人討厭!」雅典娜咬牙切齒的跺了一腳,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阿波羅無奈的輕輕搖頭,這個時候誰的心情都不太好,他倒是沒把上
官清瑤的無理放在心上,也轉(zhuǎn)身離開了,變異灰人因為統(tǒng)領的死亡,暫停了進攻,但他不能掉以輕心,必須重新部署防御,以防患于未然。
只有伊特薩姆納依舊平靜如常,這個女灰人似乎重來都是這樣的狀態(tài),除了宙斯去世時,表現(xiàn)出難掩的悲傷,剩下的時間都是寡言少語,給人一種萬事萬物平淡如水的感覺。
面對上官清瑤的冰冷,灰人們只能遠離,一切都等王河恢復了再說,短時間內(nèi)兩次瀕臨死亡,對身體和精神都有著巨大的傷害,何時能醒來,還真是個未知數(shù)。
大概過去了兩個小時左右,一直泡在池中的王河突然抽動了一下手指,守在一旁上官清瑤早已睡著,只有外面的來福似乎有所察覺,耳朵也隨之一轉(zhuǎn),抬起頭來向細胞泵里面望去。
熟睡中的上官清瑤似乎是夢到了什么,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也許是連番苦戰(zhàn),都沒有能清洗一下,身上很不舒服,灰人的適居環(huán)境對人類來說又有些太熱,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
沒來由的一陣心煩意亂,上官清瑤睜開了眼睛,剛要起身,就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一個赤身***,面目猙獰扭曲的男人,關(guān)鍵是他已經(jīng)「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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