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康壽將昏倒的王龍扛在肩上,焦急的回頭看了一眼阻攔獸人的同伴。
時間緊迫,他們剛剛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王龍被兩人聯(lián)手擊敗,知道王龍實力的上中康壽可是記得昨天王龍一個人輕松鎮(zhèn)壓了他和千代幾人。
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上中康壽只是跟同伴簡單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同伴去阻攔那個斷了手的獸人,自己先帶王龍走。
那獸人雖然斷了一只手臂,但即使如此他的同伴也僅僅是勉強阻攔,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上中康壽在心里快速的估算了一下當(dāng)前的情況。
倒在地上的千代看看起來受傷不輕,她的腿呈現(xiàn)了不自然的角度,上中康壽心中明白那八成是骨折了,就算血族恢復(fù)能力強悍,但骨頭折斷這種傷勢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恢復(fù)的,必須要先正骨。
就算他去救援也沒辦法帶著斷了腿的千代一起離開,他一個人沒辦法扛兩個人離開。
遠(yuǎn)處的同伴已經(jīng)被獸人逼到墻角處,抵擋不了多久了。
剛剛的槍聲雖然打斷了獸人的一只手臂,但獸人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仍然兇悍無比。
而且,上中康壽不知道誰開槍幫忙的,也不知道那人抱著什么目的。
最好的情況是那人繼續(xù)開槍支援,最壞的結(jié)果是一槍將自己了結(jié)。
上中康壽不知道他會面臨什么,但他沒有選擇。
他不能猶豫!必須帶著王龍離開,不然誰都跑不了。
上中康壽心中非常痛苦,他們都是一同從基地之中逃出來的,此時阻攔獸人的同伴幾乎必死無疑,千代沒辦法救援只能留在這里,他能做的只有帶著最重要的王龍盡快逃離。
這局面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上中康壽心中暗暗怪責(zé)王龍的一意孤行。
如果不是王龍非要返回西京市,那他們也不至于陷入這種絕境,但現(xiàn)在也沒辦法開口說什么。
在沖入黑暗的街道前上中康壽回頭看到的是獨臂獸人拼著受傷,一把將阻攔他的血族按在墻上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一聲絕望的叫喊傳來。
上中康壽非常想捂住耳朵不去聽那慘叫,但扛著王龍,他沒辦法。
腳下加速上中康壽狼狽的帶著王龍消失在黑暗的小巷子里。
猩紅的鮮血從小谷內(nèi)明的嘴邊流了下來,在感到掙扎的血族慢慢失去力氣之后,小谷內(nèi)明用自己最后一絲理智控制住了自己,沒有一口將這個阻攔自己的血族吸干。
回頭看到已經(jīng)不見蹤影的王龍,小谷內(nèi)明心中非常著急。
最重要的王龍竟然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搶走了!而且現(xiàn)在還被人殺掉了自己的一個同伴。
來不及多想,小谷內(nèi)明知道他必須去將王龍抓回來,不然經(jīng)此一戰(zhàn)起源者必定會躲避起來。
在這偌大的西京市,想要找出一個故意躲避起來的人就跟大海撈針一樣。
而且小谷內(nèi)明可是很清楚,起源者可以轉(zhuǎn)化獸人,同樣他也可以轉(zhuǎn)化血族。
如果讓他就這樣逃掉,也許過不了多久,西京市就會出現(xiàn)大批的血族。
雖然獸人以血族為食,而且對血族也具有著碾壓性的優(yōu)勢,但那是有上限的。
人還吃狗肉呢,但你一個人遇到十條不要命的瘋狗結(jié)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這次純粹是運氣好,如果這次被起源者逃掉,那想再抓住他幾乎不可能。
想事情的時候小谷內(nèi)明腳下不停,直接追尋著味道就要沖過去。
剛剛邁出兩步,小谷內(nèi)明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嗖。
一發(fā)子彈就這樣在小谷內(nèi)明面前飛過。
如果他剛剛沒有停下來,這顆子彈便會在0.5秒之后擊中他的腦袋,讓他步上五町崇的后路。
但是還沒等小谷內(nèi)明慶幸自己的幸運,第二發(fā)子彈已經(jīng)射中了他的腹部。
砰。砰。
兩聲槍響在小谷內(nèi)明被子彈擊倒在地之后才傳來。
“啊??!”劇烈的痛楚從腹部傳來,倒地之后小谷內(nèi)明勉強手腳并用的躲回了墻邊。
“啊啊啊??!混蛋!混蛋!!”小谷內(nèi)明氣的破口大罵,但也無可奈何,巨大的撕裂傷口讓他引以為傲的自愈力也無法快速完成愈合。
小谷內(nèi)明看了看腹部的傷口,這樣的傷勢他自己都沒把握能恢復(fù)過來。
他只是恢復(fù)力強,他不是不死之身。
恨恨的看著王龍消失的方向,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再追下去了。
就現(xiàn)在的傷勢,真追過去,就不知道是誰殺掉誰了。
血族可不是軟柿子。
只是他們獸人更強而已。
看了看倒在地上和墻邊的兩個血族。
小谷內(nèi)明恨恨的錘了地面一拳,起源者是追不到了,現(xiàn)在必須將這兩個血族帶回去,不然這次他們戰(zhàn)死一人還毫無所得那他就死定了。
而且,小谷內(nèi)明想起王龍在面對他和五町崇死戰(zhàn)不退的情形。
看著被自己踩斷腿骨的千代,小谷內(nèi)明冷哼一聲,也許并不是沒有機會誘捕起源者。
在黑暗中快速穿梭的上中康壽扛著王龍?zhí)M了一戶人家,正要繼續(xù)逃跑的時候他聞到了一絲酒氣。
順著氣味他看到院子里擺著的幾壇酒和旁邊挖的大坑。
上中康壽心中一喜,看來這戶人家剛好想要在地下藏酒,只是坑挖的太淺還放不下所以才會放在院子里。
快速的跑了過去,上中康壽直接踹碎了一壇酒,隨后單手掀開另一壇酒,一把抓起來便仰頭倒下。
上中康壽知道獸人一定能通過氣味追蹤他們,畢竟這也是他自己擅長的追蹤方式。
但利用氣味有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如果目標(biāo)被非常刺激性的氣味掩蓋的話就會失去目標(biāo)。
而白酒便是最好的刺激性氣味。
第二個便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中剩余的味道會被大量的其他氣味污染,也就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后想再分辨出明確的味道會非常困難。
只要自己在空中揮灑大量的刺激性氣味,再加上自己逃得夠快,也許那只獸人就追不到他了。
將剩下的白酒潑到院里的家禽身上,上中康壽一腳踹破大門讓受驚的家禽帶著酒味四散跑開。
“什么人!”屋里的主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打開燈批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憤怒的大吼著拿著棍子沖了出來。
隨后便看到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雙目泛紅的男人一手扛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一手似乎要去拎著自己準(zhǔn)備埋到地下的酒缸。
見到這一幕這戶的男主人愣了一下,這人一看就不是善類,他肩上扛的那人不會是尸體吧!自己看到他藏尸,會不會被順手干掉!
剛剛底氣十足的男主人立即就慫了。
“外面是誰啊?老公?”屋里傳來了女人的問話聲。
男主人直接后退兩步走回屋里,哐的一聲把房門關(guān)上,隨后還將手中的木棍架在門上。
“哦,沒啥,我眼花了,外面什么都沒有,睡吧?!蹦兄魅藢χ堇锏呐藢捨苛藘陕?,便又關(guān)了燈。
雖然情況緊迫,但上中康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輕笑一聲,心中感慨,真懂事。
伸出左手拿起最后一壇酒,他便快速的沖了出去。
剛剛聽到的兩聲槍響一定是那個神秘人阻攔了獸人,身后沒有傳來獸人的聲音,看來那獸人沒有追過來,但這只是暫時的。
現(xiàn)在時間緊迫他必須馬上帶著王龍離開這里。
可是去哪?
一邊對著路邊的野貓野狗潑酒,上中康壽心中陷入了迷茫,之前他只需要聽命行事就可以了,但現(xiàn)在千代極可能已經(jīng)死在剛剛的大街上,王龍重傷昏迷,同伴阻攔獸人生死不明。
一時之間他竟然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現(xiàn)在暫住的松本家一定是出問題了,不可能回去。
可上中康壽本身并不是西京市的人,他也沒有地方可以去。
如果隨意找戶人家也可以,但這風(fēng)險也不小。
現(xiàn)在是晚上,這么大的動靜明天很可能會有大規(guī)模的搜查。
這種情況下誰敢收留他們?
強行綁人也不行,街坊鄰居可以認(rèn)出自己是冒充的。
思來想去上中康壽最后只剩兩個選擇。
一個是春之屋,一個是大明使館。
春之屋是原本千代與宮本約定的聯(lián)絡(luò)點,而且之前王龍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
大明使館則是千代之前推測王龍很可能是大明使館的人,畢竟在琉球的大明人本就不多。
而且大明使館只有西京市這一個,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王龍之前非要回西京市。
他似乎是想要回大明使館,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抵達(dá)西京市后王龍派人去監(jiān)視大明使館和那個叫李倩的人,自己反而隱藏在了松本家。
也許中間可能有些事情王龍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說,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也只有去大明使館才有可能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因為春之屋畢竟沒有根基,就算提前有人去了,上中康壽也不清楚那邊是不是安全。
更重要的是春之屋在面對搜查時一樣必須配合。
但大明使館不用。
作為琉球的宗主國,大明使館具有極高的地位。
說的直接點,大明使館的主官完全有資本不將豐臣秀放在眼里。
畢竟對琉球而言,大明是一只俯睡在身旁的可怕怪物。
如果大明被琉球觸怒,那只需要很簡單的幾個方法就可以讓琉球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王龍不是大明使館的人,他只需要想辦法藏在大明使館當(dāng)中,豐臣秀的人也不敢公然強闖大明使館進行搜查。
想通這些關(guān)節(jié),上中康壽腳下跑的更快了,向著黑暗中的大明使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