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與當(dāng)歸這邊說話,進(jìn)來院子里甘草自然是看見了。見兩個丫鬟走了一個便走了過來。
“這位姐姐,這里是五少爺院子嗎?我是老夫人院子里甘草,今日被老夫人指派來了……伺候五少爺。”甘草臉上帶著些羞澀。
只是她欲語還休刺痛了朱砂眼睛,朱砂沒有理她,只朝著廊下一個小丫鬟喊道:“木棉,將她帶到你們住地方,我記得你們房間還有一個鋪位。”
那小丫鬟聽了立即跑了過來,朝著朱砂應(yīng)了一聲是。
甘草卻是皺了眉頭:“我……我不是……誒,五少爺何處?我要見少爺?!?br/>
朱砂這時候終于將視線放到了甘草臉上,冷冷道:“放肆,你一個丫鬟到是想要指名見少爺?有沒有規(guī)矩?下次再讓我聽見這種話,我就把你交到刑房去。”
說著朱砂對一旁小丫鬟道:“杵這里干嘛?還不將她帶下去?!?br/>
小丫鬟回過神來,輕輕拉著甘草袖子,要帶她下去。甘草哪里肯依,張嘴就要罵了回去。轉(zhuǎn)了眸子卻看見一個高大挺拔身影進(jìn)了院子,臉上不立即換上了楚楚可憐表情。
“這位姐姐,我只是想問問少爺是怎么安排,你怎么能如此不講道理?”
甘草自然也是見到了進(jìn)了院子來王璟,見甘草她面前裝模作樣很是不齒。但是她王璟身邊多年,王璟向來對她很是寬容,除了上次拒絕她時候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重話,因此也不懼。
且她也想要試探一下王璟對這來丫鬟態(tài)度,于是當(dāng)即將臉一板:“這院子向來是我主事,你是來,我安排你住處,那里就不講道理了?你到是說說我將你安排到哪里去才算是講道理?”
甘草一愣,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正想這要怎么給前面丫鬟一個教訓(xùn)。王璟已經(jīng)走了過來。
幾人這時候也不能裝作沒有看見了,皆躬身行禮。
王璟剛練武場上跑了一圈,酣暢淋漓,心情也還算不錯:“怎么都這里杵著?朱砂,晚膳好了沒?爺餓了?!?br/>
朱砂從袖中掏出了汗巾幫王璟擦拭臉上汗,回了王璟一個甜甜笑,與剛才兇悍模樣判若兩人:“晚膳就好了,當(dāng)歸已經(jīng)派人去了廚房了。少爺,今日夫人要廚房里做了您喜歡水晶肘子和糟鵝掌呢?!?br/>
王璟笑道:“那敢情好?!闭f著就要進(jìn)屋子,將一旁殷切地看著他甘草視若無物。
“少爺?!备什輩s是不甘心地喊了一聲。
王璟頓住了身子,回頭看了甘草一眼。皺眉道:“你這里做什么?”
甘草笑著湊上來,拿一雙盈盈鳳目看著王璟,帶著些嬌羞:“奴婢正要問這位姐姐少爺房間哪里呢,可是……可是她打發(fā)我去住小丫頭們住通鋪?!备什菪敝劬戳酥焐耙谎邸?br/>
朱砂這回不說話了,只安靜站王璟身后。
王璟聞言卻是挑眉:“少爺房間哪里與你何干?我已經(jīng)有了灑掃房間丫鬟了。朱砂安排你去住通鋪你去住就是了,要是嫌爺這里地方小容不下,那就去找管事嬤嬤給你安排別住處?!?br/>
朱砂聞言眼睛一亮,臉上笑意怎么也忍不住。
甘草卻是急了:“少爺,可是老夫人她……”
王璟斜睨了甘草一眼:“老夫人吩咐你好好伺候爺。可是爺覺得你規(guī)矩還沒有學(xué)好,跟爺身邊給爺丟面子,還是先去跟小丫頭們學(xué)學(xué)規(guī)矩好。怎么?你不愿意?”
“這……奴婢不敢?!?br/>
王璟滿意了:“不敢就按著爺意思去吧。爺什么時候滿意你了,再讓你到面前伺候。朱砂,這丫頭就交給你了,幫爺看牢了,別讓她不懂規(guī)矩亂惹事。否則爺可要唯你是問了。”
朱砂輕聲一笑:“爺您放心吧。奴婢一定好好管教她,出不了亂子?!泵靼琢送醐Z態(tài)度,朱砂自然是心中舒坦,底氣也足了。
王璟便不看甘草一眼,徑直往廳里去了,甘草想要跟上卻是被冷著臉朱砂攔了。
“帶她回你住地方去,若是不聽話就把楊嬤嬤叫了來?!闭f罷也不搭理甘草,轉(zhuǎn)身走了。
因為三娘對王璟院子里事情引起了注意。外院里發(fā)生這些到了晚上時候就已經(jīng)傳到了三娘耳朵里。
對于王璟處理方法,現(xiàn)來說到也還算是得當(dāng)。孫氏雖然將那丫鬟給了王璟,可是也不能守著王璟院子,看著那丫鬟上了王璟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王璟尚武緣故,王璟現(xiàn)性子與那些讀書人很是不同。三娘敢打賭,即便是孫氏將那丫頭逼到了王璟床上,王璟也只會將人打暈了自己呼呼大睡。若是王璟是女子,還能強迫了,可是一個男子他不愿意,誰也沒有辦法勉強。
“嬤嬤,你去外院住一陣子如何?”
趙嬤嬤正湊燈下瞇縫著眼睛往一根繡花針里穿繡線,聞言一愣。
三娘走過去,接過了趙嬤嬤手中針與線,對著燈,很就穿過去了。見趙嬤嬤伸手過來拿,卻是將手讓開了,將穿好針別了一塊碎布頭上,放到了針線簍子里,遞給了白英起來。
“嬤嬤,晚上不要做針線活了,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次了,這樣對眼睛不好。反正時間還很充裕,白天做就成了。”趙嬤嬤這些年沒少做針線,眼睛已經(jīng)很不好了,有時候看著燈就會流眼淚,三娘怕她患了眼疾。
趙嬤嬤看到三娘眼中執(zhí)拗與關(guān)懷,心中一暖,眼中就有了些淚意,但是她年紀(jì)大了,眼睛有些渾濁,所以即便是含著淚燈下也不易被發(fā)覺。
眨了眨眼睛,趙嬤嬤也不再執(zhí)意要從白英手中奪了那針線簍子,想起了剛剛?cè)镌捼w嬤嬤道:“小姐可是擔(dān)心今日老夫人送到少爺那里丫鬟?”這件事情趙嬤嬤自然也是知道。
三娘笑道:“哥哥他要用功念書,心思還是不要散了好。嬤嬤你去教導(dǎo)一下哥哥院子里丫鬟們規(guī)矩吧,畢竟只有朱砂和當(dāng)歸兩人話也不太像樣?!?br/>
以前山東時候王璟院子也是趙嬤嬤管著,趙嬤嬤雖然對三娘總是一副慈愛面孔,但是到了丫鬟們面前卻是不一樣了,三娘和王璟院子里丫鬟都是怕她。
趙嬤嬤年紀(jì)雖然大了,但是她操心慣了,若是閑下來到是容易生些小病,三娘正想著給她找些不用太勞累事情讓她管著,不然她總是晚上也熬夜做針線活。三七說,趙嬤嬤是不想讓人家覺得她是王家吃白食,若是什么也不做她心里不安。
三娘讓趙嬤嬤去外院管著王璟院子,其實也不要她做什么,只要她這個老嬤嬤王璟院子里待著,那些有歪心思小丫頭們就要掂量著。面對不聽話小丫頭,趙嬤嬤也是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呀,小姐說也是,要是讓人將少爺帶壞了那可怎么是好?”趙嬤嬤拍腿道:“奴婢明日就去少爺院子里看著,將那些丫頭們都好好敲打一番。小姐你放心,有老奴,她們那些小丫頭片子誰也別想翻了天去?!?br/>
趙嬤嬤也想著,雖然說通房是理所當(dāng)然,但是王璟還是晚些再比較好。不然若是同他大伯父一樣,因為女色而耽誤了學(xué)業(yè),那就了不得了。
牽扯到王璟功名問題,趙嬤嬤是會連孫氏面子也不顧。其實她心里,她一直就只是趙氏奴仆,是三娘和王璟嬤嬤,對王家人趙嬤嬤一直是很淡。
“小姐,您嫁妝奴婢也帶過去繡?!壁w嬤嬤心心念念還是三娘嫁妝。
三娘搖頭:“三七丫頭繡活就很好,白英白芷她們也還不錯,我讓她們幫著我繡就成了?!币妺邒哌€不放心又有些失落,三娘便又道:“只是我嫁衣還是要嬤嬤您巧手才行,別人我都看不上呢。您上午時候若是得空就到內(nèi)院來幫我繡一個時辰吧,咱們也不急,慢工才能出細(xì)活嘛?!?br/>
趙嬤嬤聞言臉上便又帶了笑:“好,那就就依了小姐,小姐你放心,嬤嬤一定幫你繡出好看嫁衣來?!壁w嬤嬤刺繡功夫,整個王府都是能拿得出手,這一點她很有自信。
三娘忙點頭:“那是自然,有嬤嬤這一點我可從來沒有懷疑過?!?br/>
趙嬤嬤臉上笑開成了一朵花。
***
孫氏自從這日下午帶著二娘與四娘出了一次門,接下來幾日又帶著二娘出去了幾次,有時候四娘有跟著,有時候只帶了二娘一人。到了后來,孫氏也不怎么出去了,只讓二娘一人出門去。
三娘一邊冷眼看著,二娘每次出去都會好好打扮一番,看上去應(yīng)當(dāng)是參加應(yīng)酬去了。
每次二娘出門身上都是京中時興花樣,那是孫氏給她做行頭,若是說孫氏有什么優(yōu)點話,那就是出手大方,從不吝嗇。給二娘這些花用也都是用她自己銀子,沒有讓薛氏額外拿出錢來過。[tanxshm - 永久地址 : tanxsh官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