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浩拿了手機充電器趕到機場時,大黑和米濤、劉文峰三個人已經(jīng)到了。
“浩哥,浩哥……”
米濤、劉文峰看見他后,急忙站了起來,十分恭敬的和他陸續(xù)的打著招呼。
“嗯?!?br/>
徐浩微微一點頭,看向了大黑,問:“幫會里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只有夾丹知道我們?nèi)ド虾?。田棟他們我只是告訴出趟遠門,具體去哪沒說?!?br/>
大黑低聲說道。
“嗯,也就是三四天的時間,我們就回來了?!?br/>
徐浩呶了呶嘴,坐在了休息椅子上和大黑聊起了公司經(jīng)營情況,沒多久大廳里就響起了旅客準(zhǔn)備登機的提示音。
四個人走出上海虹橋機場,已經(jīng)是中午一點多了。由于剛下過雨,空氣中有點潮濕。
四個人簡單的吃了午飯,就打車來到了客流量熙熙攘攘的平陽路,并在附近的商務(wù)酒店開了幾間房落腳。
“這條街做酒水行業(yè)的有二三百家,也不知道楊家平這孫子在哪家?”
大黑接過徐浩遞過來的煙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機先給他點著了。
“一家家的問吧,有名有姓的,找到他應(yīng)該不算難?!?br/>
徐浩徐徐地吐出一口煙,和大黑他們商議了一下,四個人分成兩隊就開始尋問楊家平。
一個多小時后,這一帶的賣酒水的商家都問了一遍,也沒找到一個叫楊家平的人。
媽的,水哥那王八蛋不會是騙人的吧?
徐浩靠在一處商家門口,點上一根煙剛剛抽了一口,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哎,小兄弟,你是不是找楊家平?”
一位衣衫襤褸,滿臉油膩的中年男子呲著大黃牙問。
“嗯,你,你認(rèn)得他?”
徐浩猛然一回頭,十分詫異地盯著他。
“何止認(rèn)識,前幾年我們經(jīng)常在一起玩。他家啊,在五年前家就被他敗光了,現(xiàn)在靠著坑蒙拐騙過日子。不過,前段時間,我聽說他遇到了一位有錢的老鄉(xiāng),兩個人最近經(jīng)常在一起?!?br/>
大黃牙男子似乎對他很熟悉。
“哦,他老鄉(xiāng)可是麗陽市的?”
徐浩皺著濃眉脫口問道。
“嗯,對,對。兄弟,給顆煙抽唄?!?br/>
大黃牙點了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徐浩舔了舔干燥的唇。
也許他幾天沒洗澡的原因吧,他身上一股股的臭味,熏得徐浩不得不向后退了幾步。他掏出兜里的半盒煙,都給了大黃牙。
“楊家平在哪里?你能找到他嗎?”
查到了楊家平的線索,徐浩眼前一亮。
“當(dāng)然能找到他。不過,我,我不能白找吧,你得給點勞務(wù)費?!?br/>
大黃牙接過煙煙擱在鼻子上,貪婪的嗅了一下,攆著手指。
“這個當(dāng)然會給你,不過,那得找到他我才會給你?!?br/>
對于這種市井小民,徐浩不得不提防,見他同意了,立馬給大黑打了電話。
晚上,徐浩四個人都沒有喝酒,主要是擔(dān)心誤事,只是讓大黃牙喝了兩瓶啤酒。
深夜十一點左右,徐浩一行五人坐著從出租行租來的五菱宏光商務(wù)車,在大黃牙的引領(lǐng)下來到了上海市蘭埔區(qū)的棚戶區(qū)附近,停下了車。
“順著這條巷子往里走,一百多米后就是楊家平臨時租住的地方了。”
大黃牙下車后,往里指了一下對面黑黢黢的巷子。
“嗯,帶路吧?!?br/>
徐浩抬手示意了一下。
五個人剛走進巷子不久,迎面走過來十幾個手持棍棒的青年男子,劉文峰由于近視眼沒看清,和其中一個光著膀子撞了一個正著。
“草!你他媽的眼睛是吃屎用的?我掄死你!”
光膀青年男子揚起鋼管,就朝劉文峰砸去。
“兄弟,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大黑眼疾手快,在光膀男子砸下來的瞬間伸手抓住了鋼管。
走在前面的徐浩擔(dān)心他們一言不合打起來,他便轉(zhuǎn)身走了過來,露出了兇戾的光芒。
“哥,哥,幾位大哥,他們是我朋友,放過他們好不好?”
大黃牙見狀急忙上前,咧著大嘴沖著光膀男子和他同伙,低頭哈腰的說著好話。
當(dāng)然,他這么做并不是真得想幫徐浩他們解圍,主要是擔(dān)心萬一雙方打起來,弄個兩敗俱傷,他就撈不到好處費了。
“狗日的大黃牙,是你?。俊?br/>
光膀男子聽出了是大黃牙的聲音,罵了一句。
“小飛,算了,我們還有事呢,快點走?!?br/>
前面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叫小飛的便轉(zhuǎn)身走開了。
“你們剛來,可能不知道,這伙人可是黑虎堂的成員,做事心狠手辣,可別惹著他們,走吧?!?br/>
大黃牙看見十幾個青年男子遠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就朝前走去。
院子是房主改建的小單間,大約有七八個小單間,住滿了外來的務(wù)工人員。由于人員復(fù)雜,工作時間早晚不定,所以到了夜里,大門也是開著的。
“就是這間?!?br/>
一行人走進窄小的院子,大黃牙指了一下最靠里,且亮著燈的房間,推門就走了進去。他看著頭發(fā)像雞窩,吃著泡面的中年男子,道:“楊家平,有人來看你了?!?br/>
“嗯,你,你們誰???我怎么不認(rèn)得你們?!?br/>
楊家平抬起頭抹了一把嘴,警覺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個虎視眈眈的男子。
“你認(rèn)識不認(rèn)識我們無所謂,只要我們認(rèn)識你就行?!毙旌粕锨耙徊降芍?,臉陰沉了下來,問:“你是楊家平?老家是麗陽市的?”
“嗯,你們到底是誰?”
看到幾個人來者不善,楊家平頓時變得警覺起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大黃牙,手摸到了凳子下的啤酒瓶。
“草!可找到你了。啪啪——”
大黑還沒等楊家平拿起酒瓶,揚手就狠狠地抽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米文濤和劉文峰兩個人見狀,抬腳沖著楊家平的腦袋就踢了過去。
一旁的大黃牙看著楊家平被打的慘樣,本能的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退到了墻角。
一幫人沖著楊家平一陣拳打腳踢,見他趴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后才罷手。
“你與麗陽市的星輝公司有仇嗎?”
徐浩半蹲下身子,厲聲問道。
“沒有?!?br/>
楊家平抹了一把嘴角流出來的鮮血,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那你怎么還去陷害星輝酒店?活膩歪了是嗎?”
徐浩目露殺氣,甩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是,是關(guān)東明指使我這么做的,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啊,求你們放過我吧?!?br/>
楊家平露出驚恐的表情,可憐兮兮地道。
聽到關(guān)東明這三個字時,徐浩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是死咬著星輝公司不放。他咬了一下唇角,心想,當(dāng)初關(guān)董不聽我的勸告,這下留下后患了吧?那時就該報警把他弄進監(jiān)獄里。
“告訴我,關(guān)東明這在哪里?”
徐浩又追問道。
“具體他在哪里我不知道,我有他電話號碼,1356……”
膽小怕事的楊家平被一頓暴打后,把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徐浩拿出手機輸入了手機號,就撥打了過去,響了五六聲后,對方接通了。
“關(guān)東明,我是徐浩,你在哪?我們見面聊聊?!?br/>
徐浩聲音雖不高,但言語里卻流露出了兇狠的意味。
“你,你來上海市了?挺有能耐啊,竟然追到這里來了。楊家平是不是在你手上?”
手機里傳來關(guān)東明緊張的聲音。
“是的,
我現(xiàn)在就在楊家平這里,限你半個多小時趕到這里,不然我就報警。”
徐浩冷冷一笑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