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葉蟬衣擺出一副經(jīng)驗之談的樣子,開口道:“其實吃小龍蝦,如果不自己動手剝皮的話,吃起來就沒有靈魂,而且要記得嗦蝦殼、蝦腦袋哦?!?br/>
葉蟬衣一邊說著,一邊挑起一只小龍蝦,照著她之前說得示范給岳百萬看。
此刻的葉蟬衣沒有以往的冷若冰霜,也沒有一貫的強大氣場,儼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鮮活明媚,有著玲瓏剔透的柔和,還有少女的嬌憨爛漫。
岳百萬看得心神搖曳,仿佛被感染了一樣,也不自覺地拿起一只小龍蝦,慢條斯理地剝殼、去腦袋,然后將肥美鮮嫩的蝦肉放進了葉蟬衣的碟碗里。
葉蟬衣正嗦得起勁,忽地看到岳百萬將剝好的蝦肉放進她的碗里,朝著對方投去一記探詢的眼神。
“看著那個人滿心歡喜地吃著岳某親手為她剝好的小龍蝦,那便是莫大的幸福,也是吃小龍蝦的靈魂?!?br/>
岳百萬的聲音好似晴空中的浮云,溫柔細軟,與他一貫冷漠的氣質(zhì)大相徑庭。
往往這種反差感,才是最致命的誘惑。
還有他眼里的微笑,如同一縷溫煦的春風(fēng),令人無比舒心,此時也吹亂了葉蟬衣的一泓心湖。
眼前的岳百萬雖以面具遮面,但是從他的五官輪廓、身材儀態(tài),不難看出絕對是天選的帥哥胚子。
想來定然是個模樣不差的花美男。
拋開容貌不說,單憑岳百萬富可敵國的身家,以及細致入微的體貼,還有矜貴不俗的氣質(zhì),試問有哪個女人完全可以做到鐵石心腸、對其無動于衷呢?
人都是感性動物,即便是最冷血的人,他也不是堅不可摧的,也偶有心軟柔情的時候。
面對岳百萬這種極品男人,葉蟬衣要說自己內(nèi)心沒有一點波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不過下一刻腦海里浮現(xiàn)出剛才在馬車上強吻蕭云寒的畫面,葉蟬衣整個人的狀態(tài)就十分不好了。
前腳剛招惹了蕭云寒,后腳又對岳百萬心思浮動。
葉蟬衣頓覺自己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女。
以前的她,最憎惡的就是那種心性不定、朝秦暮楚之人,結(jié)果現(xiàn)在的她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類人。
一時間嘴里的小龍蝦,瞬間不香了。
葉蟬衣再無吃下去的胃口,岳百萬看到她一副興致缺缺的蔫樣,不明就里道:“怎么了?莫不是不合胃口?”
葉蟬衣?lián)u了搖頭,隨意扯了個謊道:“沒什么,突然想到官鹽上需要解決的一些事情。”
岳百萬輕笑道:“那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來,多吃一些!”
隨后,岳百萬又開始為葉蟬衣剝蝦,奈何盛情難卻,在岳百萬的監(jiān)督下,葉蟬衣只得乖乖配合,吃得一干二凈。
岳百萬從見到葉蟬衣到苦苦撐到現(xiàn)在,思來想去,終于打算試探一番,想要弄清心里的疑慮。
他略一沉吟,便道:“葉大小姐,你們姑娘心思最是細膩,所以岳某想請教你一件事?!?br/>
葉蟬衣看到岳百萬一副嚴肅且緊張的表情,不禁好奇道:“你先說說看?!?br/>
岳百萬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躊躇了一會兒,終于鼓足勇氣道:“就是岳某有一個朋友,他最近認識了一位女子,雖然只認識了數(shù)天,但是他對此女頗有好感?!?br/>
岳百萬說到這里,臉上有些微微發(fā)燙,停頓了一會兒,繼續(xù)道:“就在前兩天,那位姑娘主動吻了我朋友,而我那位朋友摸不準那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
大部分人不想暴露自己,喜歡用“我一個朋友”的句式,來講一個自己的故事,葉蟬衣對于這樣的套路,自然熟悉不過了。
所以,當岳百萬神情不自然地說出來時,她便可以確定岳百萬口中的“一個朋友”指的就是他本尊。
岳百萬竟然被強吻了!
葉蟬衣聽完,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剛才在馬車上她強吻蕭云寒的一幕。
她頓時眼皮一跳,忍不住一陣腹誹。
不會這么湊巧吧。岳百萬竟然和蕭云寒經(jīng)歷了同樣的遭遇。
這個異世的女子不是都十分傳統(tǒng)保守嗎?怎么就出了一個跟她一樣強悍的另類。
此事過于巧合,以至于讓葉蟬衣幾乎要懷疑岳百萬口中提到的,主動索吻的那個姑娘就是她。
不過岳百萬也說了此事發(fā)生在前兩日,而且二人相識已有數(shù)日,想來純屬巧合吧。
對比之下,葉蟬衣就更加無地自容了。
她和蕭云寒第一次見面,就強吻人家,一時間心里的負罪感就更加強烈了。
岳百萬被強吻了,如此勁爆的消息,葉蟬衣沒有想象中的失落,反而覺得無比好奇,甚至有種想當吃瓜群眾的興奮。
看來她只是因為岳百萬的人設(shè)太過完美,以至于讓她產(chǎn)生了錯覺,以為自己動心了。
葉蟬衣有了這樣的頓悟后,整個人頓時輕松不少,于是化身吃瓜群眾,開啟了八卦模式。
“想來你朋友也是挺喜歡那姑娘的吧,那姑娘能入得了你朋友的眼,想來品性肯定不差,那人家怎會隨隨便便去親一個大男人呢!能主動吻你……哦不對,是吻你那個朋友,肯定是對他有好感的。岳老板,那你朋友還有什么好顧慮呢?”
葉蟬衣這樣說,是有她的小心思的,既然岳百萬遇到了心儀之人,那她就助攻一下,鼓勵對方大膽追愛,到時岳百萬名草有主了,她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岳百萬起先看到葉蟬衣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還以為對方起了疑,后面看她說得眉飛色舞的,懸著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岳百萬欣喜道:“所以,你也覺得那個姑娘是喜歡我朋友的,對不對?”
葉蟬衣十分自信道:“毫無懸念的事情!”
岳百萬勾了勾唇,繼而問出了心里十分在意的問題。
“可是我朋友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她太輕車熟路了,所以我那個朋友就開始胡思亂想了?!痹腊偃f試探地開口道。
葉蟬衣輕笑一聲,補充道:“是不是想著在他之前,還和其他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行為,所以才會這般輕車熟路?”
岳百萬低哼一聲,接下來露出洗耳恭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