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停留了不過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隨后離開,自此,蕭銘等人藏身之處,只見長空之上,不時有人呼嘯而過。
然而,卻無人能找到蕭銘等人。
七天過后,傷勢最輕的蕭瑟醒來。
衛(wèi)司的妻子,已將二老的尸體埋葬。
半月之后,衛(wèi)司恢復生機,在他吃下的丹藥中,可是有四品丹藥的!
而這半個月時間,蕭銘身上的變化,醒來的人都看在眼里。
半月時間,蕭銘身上的傷勢已經全部恢復,但蕭銘,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外傷痊愈,然而內傷,卻是極重,但老頭既然敢出手,自是因為他知道,他出手并不會要了蕭銘的命。
大半個月之后,蕭銘的呼吸聲,已經粗重起來。
體內經脈血肉,都在這個時候開始恢復,傷勢最重的地方,當屬蕭銘手臂,那時候,蕭銘的整只手臂可以說是只剩表面那張皮還是完整的了。
大半個月的恢復,蕭銘的手臂,已經恢復了大半,錯位斷開的骨骼已經長好,而血肉,也是在這段時間里理清了紋路,開始從新生長。
這期間,蕭瑟和衛(wèi)司,到處小心尋覓藥物,喂蕭銘吃下,這些草藥,并不是治療傷勢的,而是激發(fā)蕭銘潛能。
大半月的時間不吃不喝,淬體境的人,也不一定能扛下來的。
而直到一個月之后,蕭銘才醒了過來,一個手指牽動的微小動作,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說來也怪,蕭銘如此傷勢,蕭瑟和衛(wèi)司兩人,臉上卻無擔憂模樣。
這兩人,一個是蕭銘的妹妹,與蕭銘形影不離,對彼此狀態(tài),都有感應,比如現(xiàn)在,蕭瑟就知道自己哥哥不會有事。
而衛(wèi)司,則更是神奇,他那直覺,也不知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僅能讓他對后來事有所感應,所以這兩人,都是知道蕭銘不會有事的,所以自醒了以后,都沒怎么擔心蕭銘,反倒是衛(wèi)司的妻子,因為蕭銘當初沒吩咐她給自己喂食丹藥,心中憂心不斷。
說來,也是有些愧疚。
這段時間,衛(wèi)司妻子已是知道,這兩兄妹,都是為了她們,才入此險地的。
而后來,蕭銘還把本就不多的丹藥給了衛(wèi)司絕大部分,這般恩情,不得不讓她記在心里。
從蕭銘有所動作之后,整過了一天的時間,蕭銘才真正醒了過來。
醒來之后蕭銘,第一看看見的就是郁郁蔥蔥的林木。
“哥哥,你醒了?”
蕭銘醒來的第一時間,蕭瑟就沖到近前欣喜道。
蕭銘嘴里發(fā)出一個模糊的聲音,搖晃著腦袋,從地上支撐著坐了起來。
“我昏迷多久了?”
蕭銘起身后問道。
“一個月了!”
老頭?
老頭的聲音,在蕭銘的腦海中響起,蕭銘心中一驚,自己已經昏迷一個月了?
“已經一個月了!”
這個時候,蕭瑟也出言肯定了老頭的話。
一個月了!蕭銘這時候意識也逐漸清醒,環(huán)顧四周望去,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衛(wèi)司妻子,這時候更是潸然淚下。
“嫂子這是怎么了?”
蕭銘不解道,這自己剛醒就是這種場面,誰受得了??!
而這時蕭銘目光落在衛(wèi)司妻子身上,也不禁感嘆衛(wèi)司真是好福氣。
他那孩子,要是個女兒的話,那可不就是已經達成了蕭銘前世的人生夢想其上妻尚如玉女且如花了!
衛(wèi)司的妻子,生的就是一副煙雨樣,柔柔弱弱,膚如羊脂,明媚皓齒,就算是拉去和六長老那些弟子比比,那也是各有千秋的人物。
要知道,那些個師姐,可是樓外樓七千弟子的夢中情人。
甚至方圓萬里,那些師姐都是有名的!
“沒什么,謝謝你,兄弟。”
這個時候,衛(wèi)司哽咽說道。眼眶,已是有些紅潤。
“都是小事?!?br/>
蕭銘輕笑道。
這個朋友,已經是交下了!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蕭銘正色道。
現(xiàn)在眾人都算是無處可去,也不知衛(wèi)司接下來準備去哪兒?
“我要先安頓好她們?!?br/>
衛(wèi)司朝自己妻兒望去,眼里含情默默。
蕭銘被這一把狗糧喂得實在,別過頭去。
“嗯。”
蕭銘回應道。
“你呢?”
衛(wèi)司說完之后,向蕭銘問道。
“我?”
被衛(wèi)司問起,蕭銘這時候才想起,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該去什么地方。
“回樓外樓?!?br/>
腦海之中,老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回樓外樓?!?br/>
蕭銘依言說道。
“你還要回去?生了這么大的事,樓外樓不會放過你的。”
衛(wèi)司勸解道。
蕭銘卻是微微一笑,在老頭讓他回樓外樓之后,蕭銘就已經想好了回去的理由。
離開了樓外樓,蕭銘上哪兒找修煉所需的丹藥,自己現(xiàn)在回去,并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因為老頭的出手,現(xiàn)在樓外樓,蕭銘還真想不到,幾位長老拿什么找自己的麻煩。
只要不被那些高了蕭銘兩個境界的人的針對,蕭銘并不怕其他人,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蕭銘一定能強大起來。
更重要的是,蕭銘覺得,讓自己的敵人看著他一步步向上,而又無可奈何,才是對對方最大的折磨,要真是現(xiàn)在找個地方藏起來,慢慢修煉,已蕭銘兩兄妹的修煉進度,的確可以兵不血刃,只需等上個一兩年的時間,蕭銘覺得有自信,能讓顧城脫層皮下來。
但那樣做的話,對蕭銘而言,太不解氣了!
等上個一兩年的時間,憋屈的是自己,而動手的時間,不過才那么一瞬間,這要真是讓蕭銘這么做,可不得憋壞了!
所以,在老頭讓蕭銘回樓外樓之后,蕭銘就已經給自己找好了理由,而且這理由,蕭銘認為是足夠充分了!
有什么?能比過老子痛快。
蕭銘心中打著主意,到并不表示,什么事蕭銘都是自己說了算的。
“好妹妹,你要是不想回去,那哥哥帶你去逛逛大好河山,反正都是修煉,去哪都一樣?!?br/>
蕭銘拉起身旁妹妹的手,柔聲說道。
無論是當為什么人,都不能把自己看得太中心了。
哪怕是平時對你百依百順,懂事得你已經心安理得的人,也要問問,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聽哥哥的?!?br/>
蕭瑟靠了過來,靠在了蕭銘肩上。
“那可不行,我要知道你怎么想的?!笔掋懝首魃鷼獾馈?br/>
“我也想回去,師傅他們,很好?!?br/>
蕭瑟想了一會,清悅說道。
蕭銘聽蕭瑟心聲,不是撒謊,自己妹妹撒沒撒謊,他要是聽不出來,那這個哥哥做的也是沒誰了!
再確定妹妹也想回去之后,蕭銘便沒了什么顧及。
反倒是蕭銘見衛(wèi)司現(xiàn)在,好像是犯了難。
“怎么了?”
蕭銘問道。
衛(wèi)司猶豫一陣,還是堅定說道:“等我安置好了寶兒她們,來找你?!?br/>
蕭銘并沒有去說什么,而是衛(wèi)司口中的寶兒,也就是他的妻子望去。
衛(wèi)司這時,也是明白過來,牽起了寶兒的手。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想去,那就去吧,我?guī)е⒆樱饶慊貋?。?br/>
衛(wèi)司妻子說道,不疑有他。
“先恢復好了,再說吧!”
蕭銘說道,這個決定,到是沒必要和誰商量。
蕭瑟和衛(wèi)司雖然提前醒來,但現(xiàn)在身上的傷勢,也還沒有恢復過來,尤其是衛(wèi)司,當時生機幻滅,要不是靠丹藥強行救了回來,已經是沒命了!
“嗯。”
眾人都是同意,如此,蕭銘等人便在密林中停留了下來。
蕭銘說完之后,轉向蕭瑟,他要問問自己昏迷之后,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但蕭銘問起那些事,蕭瑟卻像是不想說。
還是衛(wèi)司搭話,才將這個話題給接了過去。
當說到在外門時是妹妹留了下來擋住了追擊而來的人,雖然現(xiàn)在妹妹已經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但蕭銘還是心口一跳,其中兇險,衛(wèi)司只怕也是不知道的。
但不管這危險大小,蕭銘都是心驚膽戰(zhàn),若是那時候妹妹沒有回來……
好在!最后還是回來了!
蕭銘也沒有去責備蕭瑟什么,若是連這種事自己這個當哥哥的都要責備,那就有些不講理了!
當時那種情況,除了妹妹,也別無選擇了!
蕭銘現(xiàn)在能做什么?只能是心中暗暗發(fā)誓,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讓妹妹永遠生活在溫室之中。
別說什么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風吹雨打,風吹,蕭銘就將風給斷了,雨打,蕭銘便將天給捅了!誰敢動我妹妹,就試試我能不能雞犬不留。
說完了昏迷之后的事,蕭銘便識趣的帶著妹妹走遠了些。
走時,還給衛(wèi)司使了一個眼色。
將蕭瑟帶到一旁,蕭銘嘮叨了起來。
至于不遠處衛(wèi)司和他妻子在說些什么,蕭銘就不管了!
嘮叨了得有一盞茶的時間,衛(wèi)司的聲音在后面響起,蕭銘也就帶著蕭瑟回去了。
之后一連七天的時間,蕭銘等人都沒有離開過密林,而樓外樓尋找的人,也少了起來。
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人人都道蕭銘幾人已經走了!
七天時間,蕭銘已經吸收了第四十四道靈元氣,而蕭銘問起妹妹修為時,妹妹卻是什么也沒說。
七天之后,蕭銘和衛(wèi)司坐在一處小溪邊,雙腳泡在清涼的溪水中,不時有幾只魚兒來雕琢幾下。
“你打算要回去?”
蕭銘問道,現(xiàn)在不問,可就來不及了,因為今天,大家的傷勢都已經好了!
“嗯,和木青城的仇,我一定要報?!?br/>
衛(wèi)司果決道,眼眸之中,已是被仇恨充滿。
哎!
“你的仇,兄弟幫你報吧!嫂子和孩子,可離不開你?!?br/>
蕭銘勸道。
“我安頓好她們,報了仇,再回去。”
衛(wèi)司堅定道。
“寶兒沒事兒,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去,我也問過她了,沒事?!?br/>
蕭銘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了,但還是多說了兩句。
先人已逝,今人,若是錯過,那當真是要遺憾一輩子的。
這話,蕭銘沒直說,但字里行間,衛(wèi)司應該是能聽懂蕭銘意思的。
但見衛(wèi)司沒什么表態(tài),蕭銘也就不再多說了!
“走吧!暫且別過?!?br/>
蕭銘伸手和衛(wèi)司拳抱在一起,這兩人,現(xiàn)在也真是一看就是兄弟。
蕭銘沒了左手,而衛(wèi)司,則是沒了右手,都是用槍,也都是一往無前之人。
兩個男人,也說不出什么情深感動的話來。
片刻之后,兩人一起起身穿上了鞋子,走回密林。
衛(wèi)司拜祭了他的父母,之后便帶著妻兒走了。
望著衛(wèi)司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之中,蕭銘也不再耽擱,帶著蕭瑟,乘騎白鶴朝樓外樓的方向飛去。
此時樓外樓中,已經沉寂了一個月了。
蕭銘三人在拙峰上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樓外樓,連樓外樓之外,都已是傳開了!
宗門不幸,竟教出了這樣門生,天神共憤,人人自危。
以后可千萬別去樓外樓了,雖說樓外樓在燕云地仙門百家之中數(shù)一數(shù)二,但去了哪里,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身上的人殺了。
流言四起,已是在樓外樓外飛速蔓延。而其他勢力,自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樓外樓,就因為這次變故,已是損失數(shù)百徒眾。
而現(xiàn)在的樓外樓,就更是烽煙一片了!
初時,內門外門弟子聯(lián)合,請愿天門峰,雖說內外門的弟子,不是樓外樓的中流砥柱,但這些人,卻是樓外樓日后的根基,所以,宗門幾位長老,也不得不安撫眾人。
本來這事到此,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但顧城在其中推波阻攔,卻是讓這件事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尤其可想而知,顧城在樓外樓中,到底已經建立了怎么的班底。
自蕭銘兩兄妹嶄露頭角之后,顧城多少是受到樓外樓一些壓制的,而現(xiàn)在,蕭銘在眾人看來都已經是遠走了。
那場宗門高層心照不宣的博弈,也就沒了意義,所以這時候,樓外樓的寶就不得不再次壓回顧城身上。
但顧城,也不是逆來順受的。
生了蕭銘的事后,他和樓外樓多少已有隔閡,造勢逼迫宗門,便是顧城的態(tài)度。
甚至這場風波,演變到后來,已是發(fā)展到核心弟子。
到此,樓外樓包括當初是支撐顧城的長老,都不得不做出讓步,如此,顧城在樓外樓中更是如日中天,風頭無二。
尤其是當初支撐蕭銘兩人的四長老,則最是遭重,門生本就不過幾十人,再被顧城放任手下人這一壓迫,是走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以四長老悅有枝的實力,要想壓過顧城,那自是做的到的,但他一個長老師輩,也不好倚老賣老,門中弟子已不愿留在其門下,畢竟以現(xiàn)在看來,蕭瑟是不可能回來的了,拙峰沒了天才,日后宗主的位置,必然是落在顧城的頭上,到那時候再去,地位始終是要低了不少。
所以對于這種事,四張老他也沒有阻攔,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幾個跟了幾十年,已是不離心的人了。
而六長老,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閉關了,這些瑣事,她并沒有去管,當然,六長老門下,就只有十來個人,這些人,也不是誰能帶得走的!
自此,事情才算是平息了下來,恢復往日平靜。
顧城被取消了名為閉關的禁足,在宗門中得到了不少補償。
一個宗門,要想長盛,每一代人,都得是人中龍鳳,幾位高層,為了樓外樓,也不得不向顧城做出了一些補償。
若事情到這里,那以后樓外樓的未來,也算是看得見的了。
然而,誰又能想到,蕭銘,他竟然會回來!
蕭銘帶著蕭瑟,乘坐在仙鶴上,向樓外樓而去。
蕭銘沒有選擇現(xiàn)在回到山水城,因為自己的行蹤不定,顧城就一定會派人在山水城中守著,現(xiàn)在的蕭銘,已是不想再讓老頭出手了!
這次出手之后,蕭銘能明顯的發(fā)現(xiàn),雖然老頭已從沉睡中醒來,但卻虛弱了一些。
老頭對自己不錯,若蕭銘真將老頭當做一個越級對戰(zhàn)的底牌,讓老頭頻頻出手,那萬一有一天,老頭連重鑄肉身的機會都沒有了,那蕭銘豈不是要內疚一輩子!
更重要的,蕭銘有感覺,老頭,一定是和自己有關系的,就沖著這層關系,蕭銘也不能因為自己,斷了老頭的前路。
那般作為,也未免太自私了!
見著樓外樓的輪廓出現(xiàn),蕭銘此時心性已是改變,再入樓外樓,必然是比以前更在兇險,但蕭銘心中卻有萬千雄心,這一次,定要攪得顧城不得安寧!
正在這時,鐵索橋出現(xiàn),樓外樓入宗時,乃是一座跨崖索橋,橋下江水奔流,濤聲陣陣,而對岸,就是在燕云地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宗門樓外樓。
乘騎仙鶴的蕭銘,并不需要走那鐵索,仙鶴飛馳而過,已是朝樓外樓外門飛去。
山勢漸漸高了起來,樓外樓越向里,山勢就會越高的。
蕭銘穿行于云霧之間,乘鶴俯眺,方才知道樓外樓的鐵索山巒,蒼耳云海,天邊余暉,當真是人間仙境!
這一路,也沒人來阻攔蕭銘,乘騎樓外樓中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資格馴服的仙鶴,外門之中,又有誰回去留意呢!
甚至在蕭銘自云卓峰飛過時,位于峰頂正在一間密室中做著風月之事的王霄,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的。
如此,蕭銘一路朝拙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