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和面包車不知在荒野上飛奔了多久――應該不算太久,只見在昏暗而遙遠的夜空上,有兩道一前一后的藍色光點劃過。
借助著黑科技夜視設備,第二小隊隱約看見空中有幾個黑點飛速的墜落下來。一團火球在大院中亮起,成噸的沙塵和磚石瓦礫在火焰中升起,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火球,連同著一記猛烈的爆炸――似乎是分裂武裝藏在地下的軍火庫和作坊被引爆了,整個大院連同還未來得及離開的車隊全數(shù)當場報銷,爆炸的蕈狀云騰起百十米高――這可謂是事實上的“被炸上了天”。
“喔!贊美真主!阿拉胡阿克巴!”
雙胞胎姐妹一聲歡呼,如同在觀看夏夜煙花祭典。在她們可愛而甜美的歡呼聲中,更多的ft-4小直徑智能炸彈落在車隊的頭上,更多的爆炸把更多的敵人送上了夜空。
車隊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他們分散開來沖出火焰和濃煙,繞過一地燃燒著的殘骸。面包車和皮卡左右晃動著交替位置,稀疏彈雨撲簌的從一旁飛過,還不時的有火箭彈拖曳著滾燙的尾焰從遠處掠過――除了老舊的rpg-7,恐怖分子們連威力巨大的rpg-29都裝備了。雖然準頭不佳,但萬一被擊中了,也是要命的――事實上的要命。
就在這緊張時刻,大家聽見一陣旋翼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同志們,準備回家啦!”松濤高喊道,指向南邊遠處。
“鵜鶘”號巨大的身影翻過南側的山嶺,飄然而至。它從車隊的一側繞行,機身一側的23mm機炮和40mm高速榴彈一頓狂轟濫炸。地獄火舌舔舐著煙塵滾滾的地面,爆炸和火光接二連三的吞噬著車隊。
“哇,他們毫無還手之力!”伊萊莎充滿元氣的笑道。
“就像馬里亞納獵火雞大賽一樣?!泵窢栁囊惨徽Q劬ΘD―雖然別人根本看不到。松濤也笑道:“那么……這就叫南疆獵土雞大賽吧,如何?”
“贊成。”雙胞胎相視而笑。
不多久,“鵜鶘”號倏的飛過面包車和皮卡的頭頂,逐漸傾轉發(fā)動機并放慢速度,高度漸漸降低。隨著一陣煙塵飛揚,“鵜鶘”號的起落架和輪胎穩(wěn)穩(wěn)的接觸地面,開始在面包車的前面、沿著平坦筆直的國道滑行。尾艙門跳板也早已放下,依托著一排小型滑輪拖曳在地面上。
只見元空正站在尾艙門口一側,面前是一挺懸吊在艙壁上的7mm六管加特林,細長而灼熱的火舌毫不留情的沖刷著所剩無幾的追兵。機艙人員站在尾艙門另一側,戴著飛行頭盔、穿著藍灰色連體服,朝著面包車不停的招手。
“考驗你駕駛技術的時候到了!”
梓林拍了拍馬大叔的肩頭說道??耧L裹挾著沙塵,穿過早已沒有前擋風玻璃的車窗,吹得馬大叔幾乎要睜不開眼鏡。梓林遞給他一副風鏡,他戴上風鏡、拉起面巾,緊握著方向盤,盯住了前方來回晃動的尾艙門。雖然只有短短十幾米的距離,但接近的過程卻似乎非常漫長。
終于,馬大叔看準機會一腳地板油,面包車的前半截沖上了尾艙門跳板,后輪幾乎無力的拖拽在地面上。機組成員趕緊用艙內滑軌上的鉤子拽住了面包車,“鵜鶘”號這才啟動電機,將面包車給拖了進來。
“烏拉!”
別列科夫和雙胞胎姐妹歡呼起來,舉槍三呼烏拉,好像乘坐俄航安全著陸的乘客們一樣。整個面包車里的戰(zhàn)友們終于都笑了。不多久,大家“如法炮制”,又把皮卡車也回收進了機艙內。
“鵜鶘”號終于開始加速爬升高度,大搖大擺的扶搖而上。元空站在尾艙門向下看去,稀稀拉拉、所剩無幾的車輛茫然的奔散在國道和沙漠上,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火海、煙塵和殘骸。
他隱約的一搖頭、聳聳肩,回頭看著大家意味深長的一笑:“你們似乎完全忘記了上級交待的要求?!?br/>
“我們圓滿完成了任務,沉重打擊了當?shù)厝蓜萘?,保全了民眾的生命和財產(chǎn)安全?!彼蓾粗?,狡黠的笑道。
“總之,預定的目標基本上都達到了,之后的事情等你們回來再說?!?br/>
上校的聲音出現(xiàn)在廣播里,算是一錘定音了。
“真是太刺激了……”
尼古萊長嘆一聲坐在艙壁下的長椅上。兩輛汽車五花大綁的固定在機艙中央,而寬敞的機艙居然還有很多富裕的空間――畢竟這可是尺寸略大于于a320客機的機身。“鵜鶘”號已經(jīng)回復了高速平飛,尾艙門半掩著,機艙內燈光柔和。
“說說你都看到了些什么吧。”元空說道,在尼古萊旁邊坐下,又向一旁的馬大叔和另一名線人遞去兩瓶水。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竊聽他們談話的時候看見……那個叫‘食人魔’的家伙,他竟然披著別人的皮!我是說真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原本長什么樣,但是當時他身上的皮囊就像是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用來偽裝自己!”
“嗯……很有可能,他有這樣的能力并不稀奇?!?br/>
“是的,那身皮囊當時看上去已經(jīng)快腐爛了,所以他要不得趕緊換一身,要不就這樣干脆躲起來,只和值得信任的人接觸。”尼古萊煞有介事又無奈的說道,“不過既然他能這樣偽裝自己,我們要如何才能抓到他呢?”
“這種偽裝也并非萬無一失?!痹绽涞妮p輕一笑,“既然他需要從別人身上獲取偽裝,也就意味著他每次都必需殺死一人――而且現(xiàn)在看來,這種偽裝的保鮮期并不長。他可以選擇一直躲在勤國旅或其他勢力提供的掩護下,但這也意味著我們可以順藤摸瓜。然而如果他想要出來走動,他就無法避免要對別人下手。而在文明社會里制造一起謀殺案,一定會引起大量的關注。”
“但愿如此吧……不過這也意味著他很難離開勤國旅和其他勢力的庇護了。我聽說他們要離開新疆,往中部去,但不知道具體是哪里。他們還安插了更多的人馬,準備在開放周期間對鳳凰城實施襲擊――這一點我能夠很大程度上確定。雖然不排除襲擊其他大城市的可能,但是他們將鳳凰城和開放周視為一種象征,所以他們是不會放棄的,一定會集中一切力量針對鳳凰城和開放周?!?br/>
尼古萊說道,側過頭來直直的看著元空。別列科夫也點點頭,陰沉的說道:“恐怖分子們甚至還在興奮的討論,勤國旅將要在開放周期間、趁著女皇陛下出行時實施刺殺……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認真的,也許‘山鷹’和‘食人魔’只是放話出來迷惑我們……”
元空點了點頭,眾人都短暫的沉默了一下――“梯隊”的工作就像解決科學難題一樣,解決一個問題的帶價就是發(fā)現(xiàn)無數(shù)個新問題。然而科學問題通常并沒有一個期限,而“梯隊”的工作永遠都是在和時間賽跑。
“另外……”別列科夫的臉色沉了下來,變得茫然而狐疑,“我隱約聽到‘食人魔’提到了一個地方,但是……我無法確定,但現(xiàn)實中的中國似乎并不存在這樣一個地方。那里或許不是他的目的地,但他應該去過、或者要去那里?!?br/>
元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別列科夫。別列科夫眉頭緊鎖,喃喃說道:“他提到了‘神木’、‘高塔’、‘黃金城’、‘霧之國’、‘影之國’之類的名字……我想,除了‘神木’,這些東西甚至在文化上都和中國無關。但他似乎認為,中國也存在這樣的地方?!?br/>
元空只是漠然的點點頭,若有所思。戰(zhàn)友們都只是面面相覷。上校在機艙廣播里沉聲說道:“總之,感謝你們冒死獲取了這些信息。等你們回到鳳凰城后,我們再從長計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