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昆市!
雯雯在昨晚比陳娟還要早些時間飛到了昆市,因為有電話聯(lián)系,她也在京城見過關老爺子,熟悉他的氣息。她很輕易地找到了關老爺子的藏身之地。
自從那次在京城得到圣明的調(diào)理與指點之后,關老爺子的修為突飛猛進,已經(jīng)是化勁后期巔峰修為。這次大難,讓他的心境有了極大的突破,看透了生死?,F(xiàn)在晉級先天只差臨門一腳。只要安定下來,閉關一段時間便能水到渠成。
雯雯到了后,先是幫關家這些殘兵敗將療傷。她卻趁關家人修練恢復之時,回了一趟老家,是外公胡家。玉梅的爺爺就住在鄰村,她沒發(fā)現(xiàn)玉梅的氣息。此時凌晨兩點多了,她也沒去打聽玉梅有沒回過這里,有沒有給老人們說下落。
玉梅既然沒讓雷英知道下落,自然也不會跟她爺爺家里人說,省得他們擔心。自己去問不但問不出下落,還會讓柳老爺子他們一家人擔心。
悄悄降落在外公家的院子里,雯雯看著這熟悉的一切,不禁悲從心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嚶嚶嚀嚀地哭了起來。
胡老太太睡得比較驚,迷糊中聽到院子里的哭聲,凄凄慘慘,感覺磣得慌。急忙碰了碰身邊的老頭子,見老頭子動了一下,急忙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雯雯修為高深,在哭泣中也聽到了屋里的動靜,才想到驚醒了外公他們。尤其是這深更半夜的,這么哭著。也卻實嚇人。便急忙強忍悲痛,住了聲。
胡老爺子聽了老伴的話。凝神聽了聽,沒有哭聲?。?br/>
“你現(xiàn)在還聽到哭聲嗎?”老爺子擔心老伴兒現(xiàn)在還聽得見而自己聽不見。直接說會嚇著老伴,才先這么問了一句。
“沒了!奇怪,我剛才明明聽到了,你一醒來就沒了?!焙胫?,家里有個男人就是能辟邪,只可惜女婿總不在家,也不知女兒受了多少嚇!
雯雯在止住哭聲后,便飛出了院子。想了想,既然外公外婆都醒了。那見他們一下!她來到院門前,輕輕地敲著門。
“誰?”胡老爺子在屋里大聲問道!
“外公!是我啊,我是雯雯!”
“雯雯?你怎么這么晚回來了?事先怎么沒打個電話?”老爺子問道。
“還問什么,快去開門??!趕了這么遠的路,肯定很累了。”胡老太一邊說道,一邊拉亮了電燈,開始穿衣。
“好好!我這就去!”老爺子從熱被窩里鉆出來,披了件棉襖,便朝門口走去。心想。還不是被你剛才說有哭聲鬧的,你現(xiàn)在到不怕了。
“動身太晚了,沒有車,我就走路回來的!手機沒電了?!宾┚幜艘粋€謊??偛荒苷f自己飛回來的吧!
老爺子出了門,在院子里抬頭看了一下月亮,正掛在西邊的樹梢。這時辰。大概有三點了吧,就算從市里走回來。也早該到了。
不過,老爺子也沒再多問。來到院門口,隔著鐵門,清晰地看到雯雯單薄的身影,穿著白色的單衣裙,冷月照在身上,顯得很是陰森恐怖。
要不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影子,老爺子一定會以為是鬼。
“你這孩子,怎么不多穿點衣啊!”老爺子念叨著。
“我本來準備明天再回來的,可睡到半夜實在睡不著了,這才跑了回來。衣服都丟在旅館里呢。我跑出了一身汗,現(xiàn)在還不冷!”一句話,既解釋了這么晚到家,也解釋了衣服的事!
“快回房去加件衣服,回汗了就會感冒的!”老爺子拉開門,對門外站著的雯雯說道。
“爺爺!”雯雯上前兩步,撲進老爺子懷里,撒著嬌,“您快進去加衣服,外面涼!”
老爺子覺得很不習慣,這外孫女以前每次回來,總是粘著她外婆,卻很少在他面前撒嬌。今天竟然撲進了他懷里!
爺孫倆依偎著往屋里走去,雯雯左手輕撫著外公的后背,輸送著真元幫他排毒、調(diào)理。以前是害羞,現(xiàn)在跟了圣明之后,大方多了,便趁撒嬌之機,幫外公調(diào)理一下。
“你也知道回來看看?。∫蝗赡甓?,大的小的都不會來看看,尤其這一年多電話都沒打一個回來!我們兩老家伙死了都沒辦法通知你們!”胡老太太見雯雯進來,先是數(shù)落一番。不地,語氣卻是充滿著憐愛!
“奶奶!”雯雯還沒幫胡老爺子調(diào)理完,此時也顧不得了,轉而撲進老太太懷里,痛哭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回來了就好,奶奶也沒怪你們!”老太太扶著雯雯坐到沙發(fā)上,輕輕拍著雯雯后背,勸慰著。
可雯雯不但沒停下來,反而越哭越猛,眼淚如同決堤的潮水,身子軟軟地,聲音也越來嘶啞。
“這孩子,你到底怎么了,快說清楚?。 崩蠣斪痈杏X心里很堵,有種極不好預感,急忙追問著。這深更半夜的回來,見面就哭,很不對??!
“沒了……沒……了,我再也……嗚嗚……見……嗚嗚……見不到……媽媽了……嗚嗚……沒有媽媽了……”雯雯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什么沒了有?你……??!”老太太忽然反應了過來,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雯雯馬上反應了過來,急忙停了哭泣,輸送著真氣幫外婆調(diào)理身體。胡老爺子也急忙上前,掐著老太太的人中,不停呼喊著。
外婆悠悠醒轉,‘哇’的一聲便哭開了,‘兒呀、我那苦命的兒??!兒呀……’無意識地念叨著,話也說不出完整的,只是兒呀、肉呀地重復念著。
“你這孩子,話也說不清楚,看把你奶奶嚇的?!崩蠣斪踊仡^沖雯雯說道。一邊使著眼色。老太太也止了聲,緊緊地盯著雯雯。
雯雯自然知道老爺子的意思。可這事兒遲早是瞞不住的,現(xiàn)在有自己幫奶奶調(diào)理著。出不了大事,不如一次說清楚。
“爸爸以身殉國了,媽媽得到消息后,乘人不備,也跟著爸爸去了,我是送骨灰回來的!”雯雯說道。胡老太剛止住的哭聲又響來了。
“唉!這孩子呀,就這樣走了,丟下老的小的不管了么?”胡老爺子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半晌后。才重重地嘆了口氣,爬起來,找個椅子坐了,拿出煙來,點燃著。
小山村的夜是極為安靜的,這哭聲吵醒了很多人。在某個房間里,正在通宵玩牌的小舅,聽到這哭聲,便停下了手。
“聽聲音好象是你家那邊過來的。莫不是老爺子出事了?”一個牌友說道。
“怎么可能!老爺子身體硬朗著呢!”另一個牌友馬上否定著。
小舅丟了牌便往家里跑去。不管是誰出事了,這哭聲的是誰的他很清楚,錯不了。路上,便聽到老媽念叨著兒呀、肉呀什么的。他便知道不是老爺子了。難道是大哥出事了?
城里人可不管身體硬朗不硬朗,有什么癌證啊,有車禍啊什么。早上出門還好好的,說不定晚上便回不來了!大哥出事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回到家。老爺子便對他說,“你姐沒了!去拿鞭炮和紙錢。準備接靈吧!”
“通知一下你大哥他們,要盡快趕回來!”老太太也止了哭聲,說道,“你姐也做過生日什么,出嫁都沒辦酒,這次要熱鬧點辦了,讓她風光這最后一回?!?br/>
“那我爸呢?”雯雯問道。
老爺子低頭想了起來,小舅正要往里屋去的,也停了下來。
“你這次回來,呆多久?”老爺子問道。
“我要和大姐三弟他們一起,去尋找殺害父親的兇手,尋找三弟母親的下落,明早就走?!宾┱f道。
“姐夫怎么說也是個將軍吧,這是為國捐軀,國家為何不通知家人?也沒見什么表示!”小舅說道。
“沒通知家人你姐怎么會這樣!他們文家都沒人了,檔案上肯定只有你姐和雯雯了?!崩蠣斪诱f道,“既然雯雯沒時間了,那就不用辦酒了。到時沒人披麻戴孝的,反而不好看!今晚先把靈接進來,暫時放到麗華的房里。等明天請人將文家老屋收拾一下,將靈轉過去。以后雯雯回來,也好去拜祭?!?br/>
“爺爺,奶奶,小舅,我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回來,也許就一去不回了!以后小舅有了孩子,就讓他幫我盡一下孝吧!”雯雯說道。
“這個自然沒問題,你放心好了!只是,你要去哪里?難道就不再回來看看外公外婆了么?”小舅說道。
“她說要去尋找殺父仇人,要為父報仇!”老爺子說道。
“為什么要你去?不是還有國家么,他這是為國捐軀,國家難道不管?你爸不是還有戰(zhàn)友么?他的那些戰(zhàn)友不會為他報仇?”小舅不解地問道。
“有些事,只能自己去做!”雯雯不能跟他們說老爸是為了圣明的母親而擅自行動,更不能說老爸所在的組織里可能出了內(nèi)奸,“這是殺父之仇!”
雯雯轉身跑出院外,從須彌洞府里取出父母的骨灰的牌位。雷英已經(jīng)以雯雯的身份,請人做了靈位木牌,雯雯從麓山動身時,便將骨灰和靈牌收進了須彌洞府里。
過年時買回來的鞭炮、香燭、紙錢等還有很多剩余,以后清明節(jié)啊中元節(jié)啊用得著。小舅去里屋拿出鞭炮,在院子里點燃了。
鞭炮聲和哭聲在小山村里久久回蕩著,雯雯每次和母親一起來外婆家所住的那間房子里,桌上立著兩塊靈牌,牌位后是兩個骨灰盒,前面點著香燭。
雯雯頭上頂在一塊白布,低泣著跪在地下,燒著紙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