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麻散的配方來自于毒術(shù)奧秘解析,算起來是極為簡單的一種毒,可即使到現(xiàn)在,云書都始終認(rèn)為這是一種用起來極為順手的毒。
因為這種毒不會置人于死地,反而可以讓人酸軟無力,很多時候可以控制住事態(tài)的發(fā)展,讓云書免去不少的麻煩。
黑狐幫一眾近百人沖出別院與云書纏斗的時候,云書便用自己日益精湛的施毒手法讓他們統(tǒng)統(tǒng)中毒,隨后逐漸喪失戰(zhàn)斗能力倒地不起。
起先李狐僅僅只是以為這些人是被云書打傷,打暈過去而已,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從滿地的血跡,以及那遍地的呻吟聲中可以判斷并未死太多的兄弟。
結(jié)果卻是讓人始料未及,李狐與云書商談過后都已經(jīng)走出賬房房門了,這些人竟然還是沒能恢復(fù),這可讓李狐頓時感覺到了顏面掃地。
李狐怒其不爭的喝道:“都是一些飯桶,沒用的飯桶!”
那名來報信的幫眾被罵的狗血淋頭,有些擔(dān)驚受怕的縮了縮脖子,像極了一只千年王八,臉上的委屈之色越發(fā)的濃重。
聽聞此事之后,云書確實呵呵一笑,說道:“不礙事不礙事,取來一個澡盆,記得用熱水,放入皂角與黃沙,將他們丟入其中,片刻就可恢復(fù)如初了?!?br/>
“額,這……”這名幫眾吃不準(zhǔn)是否應(yīng)該聽從云書的指令,用詢問的眼神望向了二當(dāng)家李狐。
而李狐則是輕輕的“咦”了一聲,聽到云書所敘述的這些古怪內(nèi)容,李狐極為感興趣,竟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前輩,這便可以讓他們恢復(fù)如初了?”
云書哈哈一笑,高深莫測的沒有開口。
其實解毒三麻散,只需要清水洗目便可。但云書自然不會愚蠢到將這一簡單的解毒方法告知這些還不可信任的幫會,因此特地多繞了幾個彎,用了一些障眼法,使得黑狐幫的人輕易不好算計出解毒方法。
見云書不肯再多說什么,李狐只是自討沒趣的訕訕一笑,隨后下令說道:“將前輩帶去休息,隨后立刻按照前輩所說,為各位兄弟進行療傷。”
“是……”這位幫眾如釋重負(fù),用余光看了一眼云書,只感覺此人深不可測,心中莫名有了懼意。
輕輕作揖,云書本想拒絕在此處休息整頓,畢竟與這些人接觸的多了難免會透露出些許信息,不過云書自認(rèn)為只要找到斷刃之后便會離開此處,以后說不定再也不會歸來,也不過多的扭捏,立刻謝過李狐之后,隨著那位幫眾去了一處待客的廂房。
目送著云書離開,李狐李黑兩兄弟這才可以掏心窩的說幾句話。
“胡子,這人不簡單吶,可別把我們兩個都繞進去了?!?br/>
李狐直感覺頭痛不已:“此人實力古怪異常,說他厲害,可是至今都未曾施展出哪些厲害的功法,沒有一招滅百人,沒有一腳破天穹,怎么看與傳聞中的真正強者都相差的有些遠(yuǎn)。但若要說他是個弱者……”
“說他是弱者,我李黑第一個不答應(yīng),舉手投足輕松愜意的便將上百位兄弟打翻在地至今動彈不得,這可不是一個弱者能夠做到的?!崩詈趽屵^話頭之后開口反駁。
“我也沒說他就是弱者,只是他的招式太過奇怪了。大哥你也聽到了,竟然說要讓人把癱軟無法動彈的幫眾丟入熱水當(dāng)中,還要放入皂角什么的,這未免太奇怪了?!?br/>
“確實有些奇怪?!?br/>
“還有,先前那幾百兩銀子購買而來的極樂淚劇毒,我親眼所見……”李狐此時刻意壓低聲音:“這從烹尸幫購來的極樂淚,威力有多厲害大哥你肯定是知道的,我親眼所見,對此人竟然毫無反應(yīng)!”
“他娘的,你小子買的該不會是假貨吧?”
“不至于?!崩詈嗔巳嗵弁吹奶栄?,隨后幽幽說道:“我去看看受傷的兄弟們,倘若我猜想沒錯的話,這位前輩,恐怕善用的手段與烹尸幫的幫主如出一轍?!?br/>
“嘶……”李黑倒吸一口涼氣:“最惡不過小人,此人比小人還要陰險,我等必須要謹(jǐn)慎提防,可別陰溝里翻船了?!?br/>
“嗯。”李狐再三思量,生怕有錯漏的地方。
再說云書來到了專門供客卿所住的廂房之后,立刻探查四周的環(huán)境,確定了所住區(qū)域附近的廂房并無他人入住之后,才小心翼翼坐在了床板上,細(xì)膩的思考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查漏補缺,生怕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倘若鳴蛇此蘇醒,云書猜測,這為老不尊的前輩估計又要扯著嗓門罵云書做事不利索,想要掌控這黑狐幫,卻下手太過仁慈,沒殺幾人,沒無所不用其極的去威脅他人,這事情倘若再鳴蛇的眼里,那就是極為不穩(wěn)定的,隨時有可能會出現(xiàn)紕漏。
云書何嘗不知道自己所做的程度有些不足。
最好的方法,那就是將對方所在意的人拉為人質(zhì),讓對方一心一意為自己辦事,那才是萬無一失。
可是云書的到來似乎早早被預(yù)見,對方做出應(yīng)對方式,設(shè)下了陷阱,更是已經(jīng)把自己的家眷都藏匿了起來,想要用毒來控制住幫主以及副幫主親人以作要挾似乎有點困難了,云書從頭到尾都沒能在院子里聽到任何女眷的聲音。
當(dāng)在房間安靜下來之后,云書不禁開始思考起那三個極樂城內(nèi)最大的幫派。
烹尸幫,木馬幫,溫柔會。
其中溫柔會中最強的竟然是一個女人,實力據(jù)說上了地庸。
這一點讓云書頗為震驚。地庸強者在國內(nèi)雖然存在,但卻絕對數(shù)量不多,否則兩國交戰(zhàn)也不會因為死去的地庸強者過多而心疼不已,生怕死的太多地庸強者,綜合國力會下降讓其他國家有機可乘。
在桑國,乃至其他的國家內(nèi),凡品巔峰基本上已經(jīng)是可以橫著走的了,至于地庸,則更多是出現(xiàn)在酒樓說書先生的故事當(dāng)中。
這等強者輕易也都不會出手,倘若出手那必定是驚天動地。
地庸階段與凡品不同,總共就只有三個境界,入門,進階,以及巔峰。
只要到了地庸,那么壽命就會增加百年左右,無疑是上天多給了地庸強者一條命,讓他們可以用更多的時間去感悟天地。
不過即使如此,能夠用近兩百年的壽命去感悟并且突破到地庸進階階段的,寥寥無幾,倘若能夠出現(xiàn)一位地庸進階,那么必定會驚動整個國家。云書在王城見到過的強者不少,然而可惜的是基本上都僅有地庸入門水準(zhǔn),幾乎九成九的人這一輩子也就止步于此,可即使如此依舊是人人羨慕不來的境界。
要說云書這輩子唯一見到過的地庸進階強者,也僅有他自己的生身之父,云戰(zhàn)!
這也是為何云書在幼年時候總是將云戰(zhàn)視為自己崇拜的目標(biāo),舉國上下,能立下如此顯赫戰(zhàn)功的能有幾人?能夠不傭兵自傲,豪氣自我裁軍的又能有幾人?而實力到達了地庸進階能夠如此不驕不躁的,全世界又能有幾人?
當(dāng)然,世界各地必定會隱藏著不少強者,甚至那傳說中的地庸巔峰都有可能隱藏在某個角落,這地庸進階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云書每每想到地庸,又會忍不住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弟弟云戎的影子。
在云書年幼的時候,他對地庸的向往無疑是深刻入骨的,云家家大業(yè)大,加上皇恩浩蕩,舉國之力讓為云書這一天才培養(yǎng)成地庸絕對不是問題,他原本的目標(biāo),正是超越父親成為地庸巔峰的驚世強者,可如今,云書廢心,地庸已是無望。
那么萬千寵愛轉(zhuǎn)接到云戎身上,這個昔日天賦僅次于云書的弟弟,又會有何等的造詣呢?云書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