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藍色的那雙室內鞋擺放整齊,米灰色的那一雙室內鞋則是東甩一只、西拋一只。
顧久修臉上燒起紅云。
今天是拍攝結束的第二天,也是顧久修賦閑在酒店的第一天。
只見洛予天坐在床上,手里拿著顧久修的手機,指尖滑過屏幕,關閉鬧鈴。
這個手機鬧鈴從六點多的時候開始響的,每隔十分鐘響一次,如同催命連環(huán)催,把洛予天吵得頭都大了,奈何設置鬧鈴的顧久修卻是雷打不動一般,睡得跟死豬一樣沉。
洛予天無奈地捋著凌亂的頭發(fā),起身下床。
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穿在他身上,系在腰間的帶子也松散開來,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胸肌和腹部。
洛予天一邊系好睡袍,一邊穿上那雙灰藍色的室內鞋,走過幾步,繞過大床,走到窗邊,將落地窗的遮簾一把拉開。
驟然投射進室內的明亮光線,令睡夢初醒的顧久修瞇起眼睛,他一時難以適應這晃眼的亮光,抬起手臂覆到眼睛上。
洛予天轉身走向顧久修,溫聲喚道:“前輩,該起床了,今天還有記者招待會?!?br/>
此時墻上的投影式掛鐘,已經不聲不響地走到六點五十三分,鬧鐘也已響了半個多小時之久。
再有十來分鐘,經紀人就要破門而入來催他起床了。
聽到洛予天這話,顧久修鼻音輕哼,膝蓋微屈,從睡袍分叉的開口處伸出一條長腿,將旁邊柔軟舒適的被褥勾到身前,反身抱住這一大團軟綿綿的被子。他把臉埋進松松軟軟的被堆里磨來蹭去,嘟囔了一句:“我不想去……”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小孩子不愿去上學那樣任性。
洛予天無可奈何地在床邊坐下,眼瞅著顧久修朝向他這邊撅起的臀部,長及大腿的睡袍一角包裹著又挺又翹的圓潤弧度,虛虛掩掩地遮住顧久修底下穿著的黑色內褲,勾勒出那美好的輪廓線條。
顧久修并未意識到自己在無意中已然勾住洛予天的視線,他見自己放出那一番任性的牢騷話之后得不到半句回應,還當是洛予天直接略過他的牢騷。
“誒——”顧久修抬起腿踢了踢洛予天,嘟囔道:“我身上又酸又軟,沒法起床?!?br/>
洛予天握住顧久修的腳踝,無奈道:“想賴床的話,就讓經紀人把記者招待會推延到下午吧?!?br/>
顧久修心里叫好,但是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誰說我是想賴床,是誰把我折騰成這樣的?!”
洛予天疑惑地反問:“是誰折騰前輩?”
顧久修冷哼一聲,將腳踝從洛予天手中掙脫而出:“就你這態(tài)度,明天開始你別想再碰我!”
賭氣地把這話一說出口,顧久修心里又有點后悔莫及,如果洛予天日后真的不再伺候他了,那可如何是好???畢竟做那檔子事的時候,他也并非沒有快感的,相反,顧久修食髓知味,欲罷不能,比之洛予天還更加沉溺其中。
顧久修心頭正懊惱,就聽洛予天委委屈屈地說道:“我都沒有碰過前輩呀……”
顧久修一聽這話,當即被惹得發(fā)毛,騰地翻身坐起,揪著洛予天的睡袍拖到身前,瞇著眼睛質問道:“你敢說你沒碰過我?”
洛予天何其無辜,在顧久修的逼問下應道:“有……但是當時是在戲里?!?br/>
“戲里???”
顧久修有些暈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