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恙無領著傅晚賢去用午膳,而在身后的碧落一直掩嘴笑著,看來皇上是對自家主子是真的上心了,不然也不會丟下寵愛一時的陳貴人,還讓六竹姐姐把陳貴人帶到教習嬤嬤那里去了。
一想到這里,碧落笑的更是合不攏嘴了,不管長信那邊怎么樣,只要是不危及主子的地位就可以了,再者說主子就算是不向長信那邊傳遞消息,長信那邊也不會怎么樣的。
只是可惜了主子第一個孩子,若是還在這個世界上那該多么好啊。
傅晚賢與沈恙無相視一笑,唐釋夾了一點菜放入沈恙無的小碟子里,隨后撤下?lián)Q上另一道菜。
“別撤走啊,這道菜本宮可是很喜歡吃的啊?!彪S后傅晚賢看了一眼沈恙無,臉色微微變得凝重。
沈恙無輕咳一聲,唐釋連忙又把原來那道菜呈上來,看到唐釋把那道菜呈上來,她連忙夾了一點,果然她還是喜愛吃辣的吃食。
“今天朕得到消息,說長信的慶妃失足落水了,你母妃定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皇上打入了冷宮,西泰的傅貴人也哭暈過去了?!鄙蝽o抿了抿唇繼續(xù)吃自己碟子中的飯菜。
傅晚賢聽到沈恙無這個消息愣住了,慶妃失足落水了?這個事情她是清楚的,可是母妃怎么會被父皇打入冷宮了?
傅晚賢雙手微微攥成一個拳頭,怎么會是這樣?直接拍案起身:“怎么回事?臣妾母妃怎么會被打入冷宮了?皇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傅晚賢又重復了一遍,她知道慶妃失足落水,人也救不上來了,可是這件事情怎么弄的母妃也被打入冷宮了,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恙無緊緊握住傅晚賢的手:“晚賢你先別著急,這件事情朕也是聽得不是很清楚,據(jù)說慶妃失足落水,跟定妃娘娘是有極大的關系,所以長信帝這才把定妃娘娘打入了冷宮。”
母妃同那慶妃娘娘有什么關系,又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啊,母妃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皇上,您說的是真的嗎?臣妾的母妃怎么會做出這樣事情呢,臣妾怎么也不會相信的?!备低碣t身子都是顫抖的,她怎么也不會相信她的母妃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按照她在西泰的時候,慶妃完全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才失足落水的,怎么可能把她母妃給牽扯進去了呢?這于情于理都不合適啊。
“這件事情你就暫時先別插手了,朕會讓唐釋調查清楚的,先用午膳,有什么事情吃過午膳再說?!鄙蝽o抿了抿唇,給傅晚賢夾了一筷子菜過去,旁邊的唐釋有些詫異,但臉上的表情也是轉瞬即逝的。
傅晚賢也只好點頭答應著,午膳過后,太監(jiān)小路子匆忙趕到雍華宮,剛邁進門檻,就直接跪下。
“皇上不好了!”
皇帝最忌諱的便是不好了這幾個字,讓人聽得甚是不舒服,沈恙無狠瞪了一眼小路子,旁邊的唐釋拍了一下小路子的頭:“你這狗奴才沒看到皇上和貴妃娘娘在用午膳嗎?還不趕緊下去?!?br/>
沈恙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路子,沒有多說什么,示意他退下,緊接著唐釋也跟了出去。
“這小路子一向做事勤勤懇懇,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皇上何不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傅晚賢抿了抿唇,拿絲帕擦了擦嘴角。
“朕說過了要陪你用午膳的,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阻攔?!鄙蝽o看向傅晚賢,眼神里滿是溫柔。
傅晚賢羞紅了臉,低下了頭,半響才開口:“皇上還是去看看吧,省的太后娘娘又說臣妾讓皇上誤了國事?!?br/>
既然傅晚賢都說出這樣的話了,他也不便再多逗留了,起身,轉身緩緩離去。
“臣妾恭送皇上。”
傅晚賢行禮目送皇上出了雍華宮,傅晚賢起身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碧落趕緊上前攙扶著傅晚賢:“主子您這是怎么了啊?”
傅晚賢搖搖頭,捂住胸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就覺得甚是心慌,尤其是方才小路子進來的時候,心慌的更厲害了。
“無事,碧落你扶本宮先休息一下。”轉而看向碧落,“對了,長信那邊有消息了嗎?輕芝姐姐走了這么久了,也不知道長信那邊是怎么打算的。”
碧落低著頭不吭聲,傅晚賢見碧落不吭聲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翌日,傅晚賢醒來,發(fā)現(xiàn)身邊的服侍的宮女全都沒了蹤影,就連碧落與六竹也統(tǒng)統(tǒng)沒了蹤影。
“碧落...”傅晚賢輕聲叫著碧落的名字,轉而一會又叫六竹的名字。
“貴妃娘娘您可好生歇息吧,想來碧落與六竹姑娘是不會回來了?!?br/>
好像是有人聽到傅晚賢的聲音,緩慢走進寢殿內,傅晚賢看著這個小宮女甚是眼生:“你是誰?碧落與六竹呢?”傅晚賢緊緊攥著錦被。
宮女輕笑一聲,隨后坐在椅子上,一副輕狂的樣子:“想必貴妃娘娘還不知道吧,您的母國長信帶兵在夜里試圖要殺進北燕皇宮,不過還好,咱們北燕皇帝那可是深謀遠慮,早早就備著了,順勢殺了他們長信一個措手不及。”
長信起兵了?傅晚賢聽到這個消息,蹭的站起來:“你說什么?長信起兵攻打北燕了?”
小宮女雙手交叉,因為溫貴妃是長信和親公主,怎么可能會不知道這些事情呢?
“所以六竹與碧落都被皇上叫過去問話了,貴妃娘娘您還是先保一下自己吧,省的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小宮女轉身剛準備邁出殿內,停了下來,隨后轉身露出笑容:“不過奴婢是聽沁夜宮當值的侍衛(wèi)說,是貴妃娘娘您報的信,讓長信起兵的,真沒想到您竟然還在這里跟奴婢打趣。”
還沒等傅晚賢說什么,小宮女便揚長而去,傅晚賢搖頭,怎么也不相信長信怎么會不同自己說一聲,就私自起兵了?她不相信,這不可能是真的。
傅晚賢癱坐在床上,什么叫是她報的信?她何時向長信傳遞過這樣的消息?
“貴妃傅氏通敵賣國,心腸狠毒,即日起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傅晚賢沒想到自己在這坐著喝喝茶,竟然這旨意就真的來了,自從長信事情出了以后,已經是過了三日,當日長信起兵攻打北燕,沈恙無已經是有了防備,不僅是在北燕的地界上把長信打的傷亡慘重,就連長信也被沈恙無攻打下來了。
而這三日,沈恙無沒有來過她雍華宮一次,再加上這道圣旨,想必是真真認為她便是通敵賣國的人了吧?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為何他就是不信她?
傅晚賢站在院子里,望著緊緊關閉的雍華宮門,就連院子里連個宮女都未曾見過,看來她這一次是真的不得皇帝的信任了。
“皇上駕到!”
傅晚賢隱約聽到唐釋的聲音,緊接著大門被緩緩打開,傅晚賢盯著門口不由得輕笑一聲,他沈恙無怎么可能會來呢,再者說就算是來了,那又能表達什么呢?
她轉身準備往殿內走去,只聽到一聲嬌柔的聲音。
“貴妃姐姐....”
是云嬈的聲音,傅晚賢扭頭看到云嬈與沈恙無一同進來,兩個人舉止親密無間,就連她傅晚賢如今都來羨慕云嬈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彪S后行禮,并未起身。
沈恙無擺了擺手,示意傅晚賢起身,云嬈輕咳了一聲,往傅晚賢面前走:“貴妃姐姐,如今皇上都已經來了,你難道還不承認是你教唆長信帝起兵的嗎?”
傅晚賢昂起頭看著云嬈:“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傅晚賢從未做過背叛北燕的事情,我可以對天發(fā)誓?!?br/>
云嬈扭頭看了一眼沈恙無,沈恙無倒是雙手背后一副平淡的樣子:“可是不管怎么樣,長信終究還是滅亡了啊,姐姐所謂的父皇,母妃,統(tǒng)統(tǒng)都會為了這件事情付出代價的?!?br/>
付出代價?傅晚賢雙手緊緊攥成一個拳頭,抬眼與沈恙無對上目光:“皇上,說是臣妾教唆長信起兵攻打北燕的,可有證據(jù)?”
“長信帝可是拿出了你給他寫的信件,那上面分明就是你與長信計劃著如何起兵攻打北燕的,姐姐你還在這里胡攪蠻纏?”
傅晚賢覺得云嬈是吃定了,她不會怪罪她的,傅晚賢抿了抿唇輕笑道:“皇上也相信嗎?相信這件事情是臣妾做的嗎?”傅晚賢把目光轉移到了沈恙無的身上。
沈恙無與傅晚賢對上目光:“你先退下,朕有些事情要同貴妃說?!?br/>
沈恙無這話一開口,云嬈有些坐不住了,抿了抿也只好行禮退下。
偌大的院落里,只剩下傅晚賢與沈恙無二人,傅晚賢轉過身背對著沈恙無:“不知道皇上把碧落與六竹弄去哪里了?這事情同她們二人沒有任何關系的,還望皇上莫要牽連碧落與六竹才是。”
傅晚賢話還沒說完,沈恙無擺了擺手,身后的太監(jiān)端上一杯酒,傅晚賢看到這,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如今外頭紛紛傳要讓她傅晚賢得到懲罰,如今看來,懲罰是到了。
“看來皇上是當真不信晚賢了?!备低碣t輕笑一聲,轉而看向那杯酒,“皇上是想讓晚賢喝了這杯酒嗎?”
沈恙無示意身后的太監(jiān),半響緩緩開口:“喝了它,一切都會過去的?!?br/>
傅晚賢抿唇不言語,她被人這樣誣陷,沈恙無也不曾相信她,還怎么談一切都過去呢?
“皇上,晚賢就問您一句,您究竟相不相信晚賢?”
沈恙無沒有說話,沉默著,傅晚賢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隨后拿起那杯酒,望著沈恙無:“通敵叛國是真,想要北燕不安寧是真,但是晚賢愛您更是真?!?br/>
話盡,傅晚賢一飲而盡,沈恙無微微閉眼不再去看傅晚賢。
“朕也是。”
可是傅晚賢并沒有聽到這句話,便倒在地上。
“皇上如今該怎么辦?”唐釋站在身后,眉頭緊鎖。
“按原計劃行事,還有,云嬈那邊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掉,一個敢背叛自己國家的女人,日后保不齊還會為了榮華富貴背叛北燕?!?br/>
沈恙無蹲下,撫摸著傅晚賢的臉頰,只有這個樣子,她的晚賢才不會被后宮里這些陰謀詭計陷害著,他知道,她不喜歡皇宮,如此讓她出宮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