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門內(nèi),在北夜寒離開之后,宗主也就是北夜寒的父親突然暈倒,宗門內(nèi)瞬間引起恐慌。
清音是北夜寒身邊的一個手下,見宗門內(nèi)眾人躁動,不得不借北夜寒的聲勢來穩(wěn)定軍心。
“宗主有病抱恙在身,這期間希望各位好好安撫人心,等主子回來之后再主持大局。”
清音雖是一個手下,地位卻僅次于北夜寒,只因為她是北夜寒身邊的人。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不買賬,想趁此機會攪亂人心。
“你說等少主回來主持大局,可少主才出去不久宗主就暈倒了,不可能真等到他回來吧?”
說話的人是三長老,平日里最喜歡和少主對著干。
清音淺淺一笑,聲音柔和卻不失威嚴:“所以,我說了希望各位長老可以安撫自己座下人心,而不是在我這里討得幾分嘴皮子就叫厲害。”
“嘿你!”三長老最是厭煩這長相乖巧心卻焉壞兒的清音,可奈何她是少主的人,他根本動不了她一分一毫。
旁邊的二長老拉住了三長老,在旁邊小聲勸阻道:“何必跟一個小丫頭置氣,況且她說的也沒錯,凡事等少主回來再說?!?br/>
見門中不少長老還是心里有數(shù),清音頗為放松,只要等到北夜寒回來就行了。
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有人拿一些陳年舊事來當做談資。
這不,三長老一下去之后就同自己幾個親近的人講起了關(guān)于宗主的陳年舊事。
說是關(guān)于宗主的卻也不全是,總之那時候人人皆知北夜寒之母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最后還為了自證清白跳河自盡,不過即便如此,誰又知道事情真相如何呢?
不知情的人紛紛讓三長老詳細解說,三長老得意洋洋地準備開口,就被一道清冷的嗓音給打斷。
“三長老,等宗主醒過來之后,您留著親自跟他說可好?”
說話之人正是清音,沉著臉看向三長老。
“宗主和主母之事也是你等能夠妄談的!”清音怒色沉沉。
三長老便不敢再說了,這件事情一直以來都是宗主的心病,他這次說出口也只不過是被清音打壓一時氣急罷了。
若是真的鬧得人盡皆知,恐怕他這個三長老的位置就不保了。
“清音姑娘,我知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次可好?”三長老面上恭敬,心里卻暗自唾棄了好幾回,不過一個黃毛丫頭,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清音不知三長老所想,也拿三長老沒有辦法,只不過是口頭威懾幾句罷了。
見狀便點頭往宗主房內(nèi)去。
自從少主離開了宗師后,宗主就一直長睡不起,每到夜晚甚至還會叫已經(jīng)亡故的主母夫人,北夜寒的親生母親的名字。
有些時候又猙獰無比說要殺了主母和另一個人。
她跟隨北夜寒沒有幾年,是以那些陳年舊事也只聽聞爾耳罷了,并不知真假。
看宗主這狀態(tài)像是被夢魘住了,也不知是否和這今天頻頻的嬰兒啼哭聲有關(guān)。
不過事情應(yīng)當沒有這么玄乎,若是有,那就只能等少主帶的風水師來解決了。
清音在一旁盯著幾個丫鬟給宗主擦身子,一邊心中想事情。
忽然其中一個丫鬟尖叫了一聲,清音回神一看卻見那丫鬟的脖子正被宗主的手緊緊捏著喘不過氣來。
周圍的丫鬟見這變故紛紛驚恐躲開。
“閉氣!”
清音朝著那快要窒息的丫鬟大吼一聲,然后一掌將宗主的手給擊落。
似在夢中感到了疼痛,宗主猛地收回了手,接著渾身顫抖地呼喊北夜寒母親的名字。
那被解救的丫鬟仿佛劫后余生,一直哭著給清音磕頭道謝:“多謝清音姐姐,多謝清音姐姐……”
清音皺眉,“閉嘴!”
那丫鬟這才顫顫巍巍地閉了嘴,退到了邊上。
自宗主昏迷之后便每每出現(xiàn)這種狀況,這些伺候宗主的丫頭幾乎每個都差點被宗主掐死,所以她才每次都要在旁邊盯著,
她扶著額重復(fù)了不知多少遍的話:“不許將此事泄露出去,待宗主醒后我自會給你們補償?!?br/>
“多謝清音姐姐!”幾個丫鬟顫聲給她道謝。
要說這宗主也是怪,怎么偏偏昏迷了卻一直在做夢呢?
而且夢見的還是一樁陳年往事,可惜人死不能復(fù)生,北夜寒的母親再也回不來了。
“夫人……夫人!”
清音望著床上一會兒欣喜一會兒掙扎痛苦的宗主,都覺得鬧心。
這夢實在太過真實,以至于北夜寒父親根本不知這是在夢里,只以為自己能夠救回寒兒的母親而不斷重復(fù)著。
可每次的結(jié)局都是一樣,以寒兒母親跳河告終。
他和北夜寒母親自小相識,情竇初開時便相愛,即便是夫人懷著北夜寒的時候,夫婦兩人也是全宗師的模范夫妻。
可惜在北夜寒出生之后不久,夫人突然帶回來一個男子。
那男子長相驚人,連他見了都自慚形愧。
可他和夫人一向相愛,對此也是堅定不移地信任北夜寒的母親,可是突然有一天來了一個丫鬟誣陷,說夫人和那男子茍合,氣煞他也。
他一時怒由心生,又因潛意識里嫉妒那男子,便揚言要廢掉夫人重新娶妻。
若是知道嫉妒使人失心,那他寧愿成全她和那個男子,他也不會逼得夫人去跳河自盡。
直到死后她都沒有得到他的信任。
因為他魔怔地認定了夫人有錯,跳河只不過是為了討個好名聲罷了。
就這般他同北夜寒越來越生疏,等到幡然醒悟想彌補時已經(jīng)悔不當初了。
如今有機會讓他重新來過,可是每次都在關(guān)鍵時刻錯失良機,夫人跳水的那一刻在他腦海里越刻越深,他感覺自己快要瘋魔了。
他并不知自己在夢中循環(huán)反復(fù)當初的事情,已經(jīng)死過的人怎么會復(fù)生呢?但是卻可以制造心魔,侵蝕人心。
沈清姝等人已經(jīng)快到宗門了,一路上無聊便聽北夜寒講故事。
北夜寒講的其中一個就是從小聽來關(guān)于父親的事情,不過他沒有說明是自己父親。
“那門主實在是太可恨了!竟然這般不相信自己的妻子!”蘇青青替那跳河自盡的門主夫人而感到悲哀和憤怒。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沈清姝一邊烤著火一邊點評道。
“的確是這樣。”北夜寒淡漠地點點頭,隨即長嘆一口氣。
“嘆什么氣?不是快到你家了嗎,怎么這般不高興?”蘇青青疑惑地詢問。
北夜寒淺笑,“怕家中美人們等急了,我招架不過來。”
蘇青青神色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看來你也是個性情中人?!?br/>
北夜寒一怔,“你也喜歡美人?”
沈清姝噗嗤一笑,難得發(fā)現(xiàn)北夜寒還有這般呆愣的時候。
笑著笑著就冷不丁插進來一個聲音,“娘子,吃點心嗎?”
沈清姝正想說不吃,結(jié)果轉(zhuǎn)頭一看那點心圓圓潤潤的,非常有食欲,又專心吃點心去了。
蘇青青可沒心情吃點心,心都涼了半截,卻還是強笑著。
“非也,我喜歡男子?!?br/>
說完北夜寒一噎,干脆若無其事地從沈清姝手里搶下一塊點心塞進嘴里。
“那是我的!”沈清姝控訴地看著他。
蘇流云也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北夜寒撇撇嘴,將點心嚼幾口吞進肚子里,梗著脖子說:“咽下去了,你想怎樣!”
沈清姝白了他一眼,從蘇流云那里拿出幾個點心遞給蘇青青讓她吃。
“別餓著自己了。”
蘇青青朝她笑笑,接了過去默默地吃。
“憑什么她有我沒有?”北夜寒看著蘇青青手里點心不服氣。
“你是我妹夫?”
北夜寒一噎,不想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