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好幾日,小靜都不敢去王宮,生怕被她那好色的姨母將宸羽搶了去。
日子似乎回到了以前,她和宸羽日日形影不離,漫游在這無邊花海之中。閑來之時,她會教宸羽唱古老的頌語,為那些流連在往生河畔的孤魂超度。他會給她講外面的故事,她聽他說,他喜歡冬日的雪,不愛春日的陽。她在他的故事里,聽到了另外一個女子的名字,那個名字被他刻上了恨的記號,他說,他認識的人都已經(jīng)變成他的敵人。他說,他現(xiàn)在的生命里只有她。
小靜坐在往生河邊,托著腮,無聊地在岸邊扔石子。她想起那些過往,不自覺地帶著甜甜的笑容。日子如果這樣也挺好的,她想。
然而,好景是不長的。
在窯池住了不到十日,就有宮里的人來了。
“公主,王在星辰殿設下家宴,邀您和宸羽公子一同前往。”
來人是女君的侍衛(wèi)謝瑞麟,小靜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不去?!?br/>
謝瑞麟吃了閉門羹,悻悻回了。
第二日,謝瑞麟又來了,小靜依舊關門,不去。
第三日,小靜扔了謝瑞麟一臉的泥巴,還是不去。誰知道她那奇怪的姨母是不是真的擺家宴?反正她一千個一萬個不信。
謝瑞麟帶著一身泥土回宮,蘇媚兒簡直沒氣暈。也是她太縱容這個侄女了,說起來,小靜根本不是藍魅之國的人,要不是……哎,誰叫她就是喜歡縱容她呢!
蘇媚兒就是這樣一個人,喜歡的,可以百般縱容,不喜歡的,一定會滅了干凈。
就像現(xiàn)在被她綁在床上這個男人,她要是不喜歡,早把他給廢了扔了大海里喂魚,省得她費盡心思為了給他治傷,還被他臭罵嫌棄。
謝瑞麟一退下,蘇媚兒就朝那床上綁著的男人扔去一個又大又紅的果子。
“想要找人,把傷養(yǎng)好了自個兒去!”蘇媚兒沒好氣地道。
那個人全身都被纏上了繃帶,像個肉粽子一樣,不僅如此,蘇媚兒生怕他跑了一樣,將他的手綁在床頭,如果不是被綁了一身繃帶,姿勢倒是挺撩人的。那人見果子飛來,一揚頭,用嘴把襲擊來的果子接住。可是手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那果子太大,他著實吞不下去,只得咬了一口,扔了。
“那丫頭醒了沒有?”他問。
蘇媚兒橫過一眼,瞇起眼,一副警惕的模樣:“你對那丫頭為何如此上心?”
床上那人嚼了嚼在嘴中的果子,道:“我的人,自然上心?!?br/>
“什么!”藍魅之國的女王頓時失去了形象地大叫一聲,嚇得守在服侍在側(cè)的侍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在地上。
那人一皺眉:“你溫柔點,嚇著我不要緊,要是掀起個海潮如何得了?”
“你!”蘇媚兒被她氣得臉都綠了,她咬牙切齒半天,突然走到床邊,報以一個微笑,然后她解開綁住那人手的白色繃帶,笑嘻嘻的,果然溫柔了幾分:“綁了好些日子了,來,活動活動筋骨。”
床上那人瞧著蘇媚兒的笑,頓覺不妙,抓住繃帶,忙道:“別,我覺得還是綁著好些。”
蘇媚兒一拍他臉,淬道:“男人就是賤?!?br/>
那人頓覺無語,任她解了繃帶。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覺一股大力將他從床上掀了起來,綁在他身上的繃帶從他身上刺溜溜被抽離,然后他隨著那些繃帶在空中翻了幾個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卡擦。
他清晰地聽見他那斷了的腿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你!”
“說,那丫頭和你什么關系?”蘇媚兒湊近他,逼問。
那人抱著腿,痛了半晌才緩過氣來,抓了床單將自己罩住,離蘇媚兒遠點。
蘇媚兒卻又逼近:“說!”
“重要么?”那人用手指抵著蘇媚兒幾乎湊到他臉上的鼻子,道。
“不說,我現(xiàn)在就宰了她?!碧K媚兒威脅。
那人盯著她,不說話。
“易可木?。。 碧K媚兒徹底失去了耐心,對著那人咆哮:“你要是敢娶別人,我現(xiàn)在就廢了你!來人!”
她一喊,那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伏在地上的侍女顫抖得更厲害,圍來過來。
“刀!”蘇媚兒冷冷道,伸出手。
有侍女趕緊爬到櫥柜邊取了刀,雙手奉上。
蘇媚兒接過刀,那刀子細細薄薄的,確實是她平時廢男人的刀子。蘇媚兒暗罵一聲蠢才,還是將刀壓在易可木身上,只是換了地方,壓在他斷了的那只腿上。
易可木撇了撇嘴:“你好歹也算我半個師傅,你這樣好么?”
蘇媚兒目光一縮:“我怎樣?”
易可木直言不諱:“像個市井潑婦?!?br/>
蘇媚兒握刀的手一抖,扎進了易可木肉里。
易可木大叫:“你來真的呀!”
蘇媚兒聽他一叫,反而下狠了心,一下將刀子抽出來,惡狠狠:“背叛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易可木無可奈何,可他全身經(jīng)絡被蘇媚兒封住,使不出力氣,想把她推開也不行,只得道:“你也折磨了我好些日子了,你看我這腿,再折騰下去,就真的廢了。”
“你還知道你那腿呀?”蘇媚兒恨恨的:“若不是我一點一點把毒液給你吸出來,你這腿早開花了!”
她頓了頓,覺得不對,又橫了易可木一眼:“少岔開話題,說,那丫頭是誰?”
然而,易可木還是不說話。其實,他不是不說,而是不知如何說。
蘇媚兒認定了他倆有私情,“這些年你始終不肯來藍魅之國找我,是不是因為她?”
易可木嘆了口氣,這女人還是女人,心眼就是不一樣,易可木搖搖頭,無奈道:“你難道看不出她不是人?”
嗯?
蘇媚兒道:“沒看出來?!?br/>
呃——
易可木笑笑:“話說我也看不出來。她是神族,是一只比翼鳥。”
比翼鳥!
蘇媚兒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神族比翼鳥?”
易可木點頭:“她恐怕是現(xiàn)存于世最后的比翼鳥了。之前,我們在迷途嶺時,發(fā)現(xiàn)了一處血池,那處血池封印著強大的靈力,據(jù)推斷,那是屠殺了大批翼靈族建造起來的。翼靈族是比翼鳥一族在這片土地上的族人。而她,是來自天外的比翼鳥?!?br/>
“天外?”蘇媚兒更奇了。
“云海之森?!?br/>
蘇媚兒臉色頓時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