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周郁被扔下車的時候,看著手里提著的口袋,懵了,不是假的嗎,走這個過場干嗎?而且一想到這么多喜糖被帶到辦公室,她必然要準備許多口水來應付那些八卦小妹們‘唇’舌攻擊好不?
凌晨的車速雖快,不過,在扔下周郁之后,就不由自主的慢了一會兒,透過后視鏡,看到站在馬路邊懊惱的抬手撫額,一臉“我被害了”表情的‘女’人,瞬間就覺得心里很舒爽,嘴里默默回味著,剛剛他心血來‘潮’的稱呼,凌太太,好像,也沒那么別扭。夢-
周郁被扔下的地方,離雜志辦公的地方也不過差兩個半路口,打車的話都不用跳字,不過,她還是自已小跑著往過走,順便清醒一下大腦,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唇’舌攻擊。
遲到兩個多小時,辦公室里的人正忙的人仰馬翻,原本沒人注意到誰在隔斷邊走過,偏偏眼角的余光被周郁手里提著的醒目的袋子晃了一下眼睛。
然后,一聲驚呼便率先炸響,“天啊,這么大一袋子moernational,周組長,你不會是打算只請你們組里的人吃糖果吧?”
“哎呀,聽說好貴呢?!薄藧厶鹌?,糖果自然逃不脫它鐘愛的人群,尤其還是糖果品牌占據(jù)世界前三位置的moernational,幾乎瞬間就吸引了‘女’人們的視線,當然,男人們也不介意趁著這會兒空,休養(yǎng)生息,然后再繼續(xù)投入戰(zhàn)斗。
話說,moernational是什么來著?
周郁之前在資本家的車里,還閃過一抹熟悉,這會兒,經(jīng)過辦公室同仁高調(diào)的七嘴八舌,終于想起來了,竟然是糖果品牌世界前三的產(chǎn)品。
哎
“周組長,見者有份,獨吞而‘肥’噢。”二組組長嚴麗梅眼見著組員的視線都被吸引了,便笑著打趣了一句周郁。
甜食嗎,‘女’人愛之恨之的東西,既被它甜蜜的味道所吸引,又要忍受糖分超標所帶來的體重負擔,所以,食言而‘肥’這會兒到是被她合理利用了。
周郁還能說什么,只能笑笑說,“一個朋友婚禮,買多了,全都捐給我了,這不,帶過來,大伙分分福氣?!?br/>
“哎喲喂,周組長,你朋友一定很有錢吧,這樣的糖果一剩就是這么多,指不定‘花’費不少呢?!?br/>
二組成員年齡偏大,有點自以為是的不客氣,所以,見周郁拉開了袋子口,就探過了腦袋,原本以為是盒子墊的高,里面沒多少實貨,可這會兒一看,頓時媽呀一聲,里面那絕對是貨真價實的薄皮透明包裝盒,糖果的高次都能一目了然啊。
“周組長,你朋友這么有錢,回頭,讓他幫你也介紹個有錢的男朋友好啦,到時候,等你辦婚禮,咱們一定都去捧場,但愿,周組長也能拿這么好的糖果招待咱們喲。”
撲哧。
“瞧瞧你那出息,周組長這么大方的人要是真嫁人,還不得好酒好菜的伺候著,光是這點糖果,豈不是寒磣咱們周組長。”三組的組長最見不得一組的人好,要是大仇大怨到?jīng)]有,就是工作上你爭我奪的那點事兒,所以,這會兒吃著人家的東西,嘴上還不忘奚落的調(diào)侃。
周郁平時盡量跟她們搞好關(guān)系,就是有摩擦,心里知道,表面還是笑笑就過,只要不是原則的問題,都不當回事兒,所以,這樣的‘性’子在公司到也吃的開,聽到三組組長的話,只像往常一樣笑笑,不多說什么,把糖果帶子一系,揚了揚手,“你們繼續(xù)心,我們組還得留點?!?br/>
“呵呵,到底是親媽,護食?!?br/>
三組組長似笑非笑的嗔了一句,然后扭著水蛇腰就轉(zhuǎn)回到了自已的位置。
嚴麗梅在周郁從她身邊擦過的時候,無奈的撇了下嘴,“一個大男人,見天小肚‘雞’腸的,也就你能受的了他,要是我,哼”
周郁笑笑表示不在意,扭頭往自已的辦公室走,心想,要是你,也沒如何,不過是想拿她當炮使罷了。
“大伙都在呢,吃糖?!?br/>
辦公室里幾個組員正圍在一塊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聽到聲音,回頭一見周郁扔在辦公桌上的糖果,瞬間就都眉開眼笑了。
樸圓圓是個不怕胖的,又是跟周郁時間最長的,自認關(guān)系好,也不見外,上前自已扯開了糖果袋子,一看標識,瞬間就樂了,“moernational,組長這是大出血的節(jié)奏啊?!?br/>
“樸姐,我到是覺得,組長這是宰了誰大出血吧?!?br/>
戚頃對糖果不敏感,不過對周郁的‘性’子,卻是有幾分拿捏,所以,這話說的可謂是非??隙?。
周郁嘴角一‘抽’,想著以往請他們喝的下午茶,是不是都喝進狗肚子了,怎么聽怎么都像她是黃世仁,周扒皮一流。
組里有對龍鳳胎,一男一‘女’,向東,向西,進雜志社的時候,沒少吸引大家的話題,分組時,‘抽’簽到了周郁這兒,相處到也不錯,向西是‘女’孩,‘性’子自然活潑一點,所以,見樸圓圓自已動手,她也沒客氣,不過,糖果捧在手的時候,她笑瞇了眼,轉(zhuǎn)頭看著周郁,“組長,總編也來了,還有張主編也在?!?br/>
言下之意,要不要送過去點?
周郁著實對向西這種時刻準備拍馬屁,又不過戲的行為表示贊賞,職場規(guī)則,與上司關(guān)系處的好總不會錯,當然,要是碰到神經(jīng)病的上司,就一定要悄悄的為自已留個后手,隔山打牛,拉近跟上司的上司的關(guān)系。
不過,于周郁而言,張學寬那兒她的關(guān)系是擺著的,反而是那個上司的上司,真是讓她頭痛啊。
“向西,你要是敢去,你自已去,別扯著咱們組長啊。”
樸圓圓對總編那脾氣也是敬謝不敏的,對避開,絕不碰上,當然,加工資加獎金的時候,她還是在背地里夸過老處‘女’賞罰分明的。
向西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的一臉不在意,“我是想給張主編送,總編那兒,讓我哥去吧?!?br/>
撲哧。
周郁真是沒忍住,因為向西悄悄的跟她說過一回異‘性’相吸的理論,言下之意,總編會不會看‘女’人都不順眼,看男人會不會裝的和氣一點。
所以,她們組里但凡有什么需要跟總編打‘交’道,又不需要她親自出面的事兒,一率都‘交’給向東這個外‘交’員,當然,要是需要她出面,她會拉上張學寬,所謂不越級嗎。
向東被自已妹妹指派,見組長沒反對,不好拒絕,只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心里想著,等下班,一定得給這丫頭洗洗腦,怎么好差事不給自已身上挑呢。
向西等到向東出‘門’,才捂著嘴哈哈笑,“組長,你晚上收留我吧,估計我哥這一路都想著怎么拆我的皮呢?!?br/>
“知道你哥拆你的皮,還給你哥下套,也就你這個當妹妹的能過的這么沒心沒肺?!?br/>
戚頃撇著嘴巴嗤了一句,然后轉(zhuǎn)頭看著周郁說起了正事兒,“十一之前咱們跟進那個,總編那兒通過了,稿子也看了,我把你的意思轉(zhuǎn)達了,這種問題,最好做連載,得跟進,不能以一個人的事例概括整個地方的情況,我提了資金申請的事兒,總編說要上報,要是批下來,你打算怎么安排?”
這是十一回來的車上,他們就商量過的,所以,周郁并不驚訝,安排嗎,“咱們組輪流跟進,一人一周,怎么樣?”
湊成連載的話,想要引起社會關(guān)注度,至少也要跟進三個月到半年,一人一周,整個組五個人,幾乎每個月都能攤上出差的機會,不過,樸圓圓最近情況有點特殊,臉上顯出幾分為難,“組長,我可能有點麻煩。”
“你的事,我知道,你忙你的,你出差的時候,我頂?!敝苡魯[著手攔了樸圓圓的話,她家孩子小,身邊沒有老人幫襯,請個阿姨總也不放心,再加上生活開支突然增加,難免負荷過重,偶爾出差一次半次還好,要是連續(xù),怕是不行。
“你自已能頂半個月?”戚頃眉頭一蹙,對于那里環(huán)境的惡劣他又不是不清楚,吃不著好的就算了,連住的地方也‘挺’差勁的,讓一個‘女’生在那兒那么長時間,他覺得不好。
周郁卻是無所謂的笑了,其實,那里的民風淳樸,除了生活落后點外,別的都還好,她不是接受不了,而且,她又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所以,對于戚頃的擔心,她心里感謝,卻不會退縮,“沒事兒,呼吸呼吸城市以外的新鮮空氣,也‘挺’好的?!?br/>
“可是組長,我自已在那兒,有點害怕呢?!毕蛭魇浅鞘小?,跟大部隊去一次,算體驗,要是把自已扔在那兒,她連忙搖了搖頭,“不過,我可以讓我哥替我?!?br/>
言下之意,工作我能接,不過,我跟我哥‘交’換,組長你可別挑剔。
周郁并不強加組員自已的意思,只要有人跟進就好,笑著允了。
“組長太好了?!?br/>
向西最喜歡就是周郁這點人‘性’化,工作不刻板,也不會欺壓新人,又不會端小領(lǐng)導的架子,所以,每天她即便累到吐血,也能保持心情愉快。
向東回來的時候,組里的工作已經(jīng)分配好了,向西負責把分工向他匯報,不過在這之前,他看著周郁說道:“組長,總編讓你過去一趟?!?br/>
“好的,我知道了?!?br/>
周郁過去之前,狡黠的轉(zhuǎn)了個彎,繞到了張學寬的辦公室,敲了兩下‘門’,聽到里面喊了進來,才推‘門’而入。
“學長?!?br/>
張學寬看見她,眸光綻笑,指了指桌上的糖果,剛剛向東送來的,“從哪兒宰來的?”
可能是走的近,了解她的經(jīng)濟狀況吧,再加上周郁對甜食沒那么過敏,所以,張學寬聽向東說是周組長帶來的時,瞬間就笑了。
周郁吐了吐舌頭,頑皮的樣子一如兩年前跟在張學寬屁股后面學采訪時的簡單,兩年的工作磨礪非但沒讓她的臉上染上利益金錢的骯臟,反而在那張臉上,看到了更多的自信和內(nèi)斂的執(zhí)著。
“學長,一會兒救火唄?!?br/>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的就是周郁這樣的人吧。
張學寬真是無耐又好笑,擺著手讓她出去前,豎起了三根手指頭,兩年默契,三根代表三分鐘的意思,也就是說,三分鐘后,他去救火。
周郁愉快的眨了眨眼睛,轉(zhuǎn)身的時候,說道:“學長,我給洋洋帶了小禮物,一會兒給你送過來。”
洋洋是張學寬兩歲的兒子,先天不足,醫(yī)生說骨質(zhì)發(fā)育的不好,走路可能會延緩,周郁也說不好醫(yī)學上的這些事兒,只知道兩歲的孩子,現(xiàn)在還不會走路,只能大人抱著,或者放在車里推著。
為了孩子的病,張學寬兩口子也沒少‘操’心,大小醫(yī)院,除了出國,都差不多走了一遍,原本家里條件還好,這回折騰的,底子也空了,不過,好在張學寬長了主編之后,待遇不錯,家里就他一個人上班,妻子看孩子,也不至于艱難。
奚彤君的辦公室有了一點變化,周郁不常來,不過,因為大家對老處‘女’的關(guān)心,幾乎是她辦公室里多一盤水都能迅速被傳遍,所以,當她進來看到窗口多了兩株綠‘色’小植物,還有中間夾了一盆小紅‘花’的時候,也不過是快速斂了眸,只當沒看見老處‘女’綠葉捧紅‘花’的心思。
“總編?!?br/>
奚彤君埋首好像在整理什么文件,聽到周郁問好,也沒抬頭,等到手里的工作處理好了,一邊歸了檔,一邊轉(zhuǎn)過眸,凌厲的掃了一眼周郁,語氣微涼,像是摻了冰,“周郁,你有沒有話說?!?br/>
呃?
周郁心下一凝,臉上本來就沒輕視的表情,這會兒更加繃緊,一雙眼睛膠著在老處‘女’臉上,沒敢轉(zhuǎn)移半分,硬著頭皮搖頭,“我不知道總編的意思?!?br/>
啪
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這次雖然老處‘女’發(fā)了脾氣,可是出口的話,又讓周郁覺得好像老處的‘性’子不知何時在轉(zhuǎn)變。
她一手拄在辦公桌上,一只手抬著非常不禮貌的指著周郁的鼻尖,眼里的神采分明寫著你自已干的好事兒,你還想跟我瞞著。
“說說,這個地方,怎么回事兒?!?br/>
一張紙質(zhì)報告飄落在周郁的腳邊,沒有客氣的讓她上前看,顯然奚彤君的脾氣已經(jīng)到了隱忍崩潰的邊緣。
紙質(zhì)報告上顯示的內(nèi)容,正是一組申請繼續(xù)跟進的那個材料,周郁不覺得有什么錯,半蹲下身體撿起那張紙,目光清正的看著奚彤君,“總編,這個題材,如果跟進下去,一定會引起社會上的反響,他們需要幫助,我們有能力借助這么好的平臺去幫助他們?!?br/>
“我不反對你的這個提案?!鞭赏抗膺瓦偷亩⒅苡?,直直的‘逼’視不容她有躲閃的余地,她的話,就那樣清晰明了的把周郁掩藏起來的問題,擺到了桌面上,“這是個艾滋村,你能確保在繼續(xù)的跟進中,你和你同組的人員,都不會有人感染嗎?周郁,你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如果不是這兩年我看著你一點點的做起來,我會以為你為了一時貪功,把自已組員的生命放在生死線上烤,可是周郁,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把這話只留在你來了才說,你的組員知道你這么干嗎,你的組員了解那個村子的情況嗎,你的組員知道他們可能在上一次短期的居住中就與生死擦了肩嗎?”
奚彤君的情緒是‘激’動的,甚至有著隱忍的顫音,可是這些都不足以讓周郁對她動容,讓她動容的,是奚彤君對她的信任,每一句話都沒有把她放到功利的位置上,明明她以為這兩年對她極為苛刻,無論哪只眼睛看到她,都覺得不順眼的‘女’人,怎么會用這樣堅定的語氣來定位對她的評價。
周郁‘迷’‘惑’了。
不過,顯然奚彤君咄咄‘逼’人的意思沒有到此為止,“周郁,這個方案,我可以批給你,甚至上面都能很快批示下來,我不否認你挖掘新聞的力度,可是你要知道,你面對的,不只是救贖,還有責任?”
這兩句話,很重。
哪怕只有幾個字組成,可是其中蘊藏的意義,又是大不相同。
愛滋村,傳播,感染,這些敏感的字眼何曾沒在周郁的腦海里閃現(xiàn)過,所以在十一成行之前,她就已經(jīng)盡量做好了防護措施,包括她們進駐村子之后的個人衛(wèi)生用品,與采訪人接觸的距離保持,甚至她已經(jīng)跟醫(yī)生請教過,愛滋病的傳染途徑,盡可能的保證組員的安全。
呼了口氣,周郁忽然沒有了老處‘女’無理取鬧,惡意找茬的心思,她有點想跟她推心置腹了,“總編,我不想放棄這個話題的跟進,實在不行,我自已去跟進?!?br/>
奚彤君眸光一閃,有猶豫劃過。
“總編,我盡量把時間縮短,一個月,至少也要一個月?!?br/>
“好。”
“我陪她去?!?br/>
張學寬已經(jīng)聽了一會兒,三分鐘約定,他沒有傻乎乎的直闖進來,而是在外面逗留片刻,聽聽里面的情況,如果真的只有總編發(fā)脾氣,他就拿著文件過去解圍,如果是正事兒,他也不妨多等一會兒。
可是沒想到,周郁連他也瞞了,愛滋村,腦海里第一反應除了震驚,還有責任。
當然,他也不會忽略這里面摻雜的感染可能。
叔哈哈小說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