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不斷地爆發(fā)出槍聲,炮聲,還有無力的吶喊聲,在火光與劍影之下,巨炮所發(fā)出的光芒時不時掩蓋這一切。
盡管如此,海面上怪物般的觸手絲毫沒有減少的征兆,不斷地收割著甲板上脆弱與渺小的生命。
海神的鳴叫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憤怒。
船上早已一片混亂,狼藉,無論擁有多強(qiáng)實力的人也無法阻止死神的收割,也無力去阻止。
噗呲地一聲,一名帶著紅帽子的海盜被骨針貫穿了大腿,鮮紅的血液不停地從傷口中流出,倒在甲板上的他,正用全身的力氣爬向下層樓梯。
“完了,我們已經(jīng)完了!救,救命,誰能救救我。逃,快逃,快逃?。 倍膮群奥?,正好被魔導(dǎo)炮的炮彈聲所掩蓋,“海神的憤怒,天罰,這是天罰?。∥覀円呀?jīng)完了,完了啊---!!”
恐懼從這名海盜的心中爆發(fā)開來,他的吶喊聲如同黑墨點滴在清水里般,迅速地擴(kuò)散開來。
“啊,是啊...我們都完了...快逃?。 ?br/>
“救命,逃?。 ?br/>
兩名海盜直接丟下武器,轉(zhuǎn)身就跑,然后四名,七名,十多名海盜放棄了戰(zhàn)斗,拋棄手中的兵器,奔向樓梯。
碰--!
一名頭目拿起手銃,對準(zhǔn)著地上爬動的海盜的頭部發(fā)射,圓球型的子彈無情地貫穿了他的頭顱,鮮血與腦漿宛如西瓜被砸開般,飛濺至甲板上。
“回去!都回去戰(zhàn)斗??!所有人聽令,只要你們敢離開一步,格殺勿論?。 ?br/>
所有打算逃命的海盜被眼前的鮮血與腦漿所震懾,冷汗不斷地從額上流下。最終,在頭目們死亡的威脅下,只好重新拿起武器,回到戰(zhàn)斗中。
而甲板上另外一邊,火焰的刀刃無情地切割一切想要靠近船身的觸手,火焰彎刀劃破空氣的聲音與海神漆黑的鮮血挽回了一點點士氣。
但可惜的是,哪怕莫雷已經(jīng)用盡一切力氣去阻擋,巨型觸手的數(shù)量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切斷一條觸手,立馬有另外一條補(bǔ)上,仿佛無窮無盡般襲來。
巨型的觸手由高空再一次砸下,莫雷提起手中越來越沉重的彎刀,再次使用戰(zhàn)技將其切開兩半。
“該死!”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就算使用了半王階的力量,也無法打破眼前的僵局。源源不斷的巨型觸手正高速消耗著他的體力。
火焰的彎刀無力地插在甲板上,莫雷從腰間上拿出一把金色的手銃,毫不猶豫地射向不遠(yuǎn)處正在砸下的觸手。
子彈穿透了觸手的皮膚,導(dǎo)致砸下的方向歪了不少,原本底下數(shù)名海盜會被觸手砸成肉醬,卻被莫雷的子彈救了一命。
“呼。”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盡管眼前已經(jīng)一片狼藉,但他仍能察覺到一絲不對經(jīng)。
“萊特呢?萊特去哪了?”莫雷環(huán)視了一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副船長的身影,他怒吼道:“該死!萊特去哪了?!”
莫雷的怒吼聲,立馬被炮火與鳴叫所掩蓋。
......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房間內(nèi)突然間開始地震般的搖晃,夏洛深知道海盜們與海神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開始了。
劇烈的晃動導(dǎo)致書桌上的油燈搖晃不定,還差一點掉落到地上。
此時夏洛早已收拾好一切,將關(guān)鍵的物品統(tǒng)統(tǒng)帶在身上后,走向木門并嘗試打開。
卡嚓咔擦,木門上的把手無法轉(zhuǎn)動分毫。
正如他所相信的一樣,由于戰(zhàn)斗越來越激烈,此時負(fù)責(zé)看管夏洛的海盜們早已奔向上層甲板并投入戰(zhàn)斗。
而臨離開之前,他們將夏洛鎖在房間之中。
“呃,只能等待么?”為了不在搖晃中跌倒,少年抓緊旁邊的書桌,心中祈禱著付麗桑號在海神猛烈的攻擊之下多堅持一會。
不然的話,恐怕夏洛就得當(dāng)泰坦尼號里面的男主角了。
正在他琢磨要不要使用蠻力將木門砸開時,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讓夏洛提起警惕。
腳步聲在夏洛所在的房間前停下,悉悉索索金屬碰撞的聲音讓夏洛立馬明白過來,這個人正在使用鑰匙想要打開他的房門。
他立馬從腰間上拔出匕首,等待著木門被打開的那一刻。
吱呀,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銀光閃耀。
但匕刃在即將劃破喉嚨的一瞬間,卻停了下來。
“呼,原來是你?!毕穆搴粑豢跉?,便收起匕首。
“喂,你干啥????!毕莸哪腥擞皿@恐的眼神望著夏洛,“我差一點就拔銃開槍了?!?br/>
“呃,不好意思。我以為有人趁現(xiàn)在要加害于我,所以我留了點心眼。你知道的,小心使得萬年船嘛?!?br/>
“現(xiàn)在我可沒空聽你那些東遠(yuǎn)的禪道理。”伊格斯從肩膀上卸下包囊,遞給夏洛,“這是你的,我按照你的要求,將你的物品拿回來了?!?br/>
夏洛接過包囊,迅速地檢查了包囊中自己的物品,確定一件也沒少。
“對了,還有這些?!蹦腥隧樖謱⒀g上的兩枚球形玻璃瓶遞給夏洛,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這兩個東西,你絕對要小心保管。要是等下遇到戰(zhàn)斗,千萬不能在戰(zhàn)斗中打碎,不然會有很嚴(yán)重的后果!”
夏洛接過兩個球形玻璃瓶,仔細(xì)地觀察起來,發(fā)下球形的玻璃中裝滿著黃色的流沙。
如同沙漏一樣。
“哦?這兩個玻璃球是干什么的?”少年好奇地問。
“這兩個玩意是某名遠(yuǎn)古的煉金術(shù)士流傳下來的,我在寶藏室里一共發(fā)現(xiàn)了三枚,其中一個在我身上。而它的作用是在它破碎的一瞬間,約一平米空間里的物體會變得非常緩慢。”
“所以要使用它的話就當(dāng)做炸彈一樣仍出去,千萬別讓它在你身邊炸裂,不然的話你會無法動彈,讓自己陷入危機(jī)之中。但只要用得好的話這玩意絕對能救你一命?!?br/>
“我說,這兩個玻璃球是很貴重的吧?你為什么不在寶藏室偷其他更加有用的東西呢?比如說什么神兵利器,鎧甲也行?!鄙倌杲舆^兩枚玻璃球,小心地收好。
“如果你想要在海上潛行逃命中穿戴那些又耀眼又沉重的金屬鎧甲的話,我也不介意的。”男人聳了聳肩,“不過要是不小心掉下海里,就別想再游上來了?!?br/>
“呃,好吧?!毕穆迓勓?,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還有,這把劍。我真不知道你還留著這把斷劍干什么?!睆囊粮袼沟氖种薪舆^一把直劍。
這把直劍,正是那把在東遠(yuǎn)大陸就已經(jīng)跟隨自己多年的西極直劍。
“一把熟手的武器,可是要比才剛剛拿上手的武器有用得多了?!毕穆逅α怂θ校瑢⑺栈匮g上的劍鞘,“而我深信在關(guān)鍵的時候,一把熟悉能救自己一命。”
“哪怕它是損壞的?!?br/>
“哼,你喜歡吧。不過我們眼下時間無多了,快走吧。”男人催促道。
“不,等一下。”
夏洛將自己的包囊綁穩(wěn)后,再一次披上深紅色的遮身斗篷,盡管這件斗篷已經(jīng)破爛不堪,但他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穿上。
“好了,走吧?!鄙倌暾孤冻鑫⑿Α?br/>
男人搖了搖頭,并不明白夏洛的行為,但并沒有追問下去。
......
兩人在走廊中奔跑起來,此時大部分擁有高戰(zhàn)斗能力的海盜早已被調(diào)動到甲板上與海神戰(zhàn)斗,但是卻有一小部分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的海盜負(fù)責(zé)留守在下層甲板,來回奔波著。
所以即使是夏洛,也能輕松解決掉。
“咦?這不是伊格斯嗎?你在這里干什么?還有你旁邊那個是--”
這名海盜話還未說完,就已經(jīng)被夏洛迅速抹開喉嚨,鮮血噴灑至走廊上,剩余其他幾名海盜也被夏洛輕松解決掉。
夏洛甩了甩直劍上的沾在直劍上的鮮血,察覺到身后的伊格斯正望著海盜的尸體,皺著眉頭。
“怎么,看見鮮血就開始害怕了?還是說你仍未做好覺悟?”少年輕聲問道。
“不,覺悟的話我早就擁有?!?br/>
“我只是在想,你以后會不會變成無情冷血的怪物,為了自己不惜奪去別人的性命。”伊格斯望著夏洛深紅的背影,重聲道。
“就如同莫雷一樣。”
少年望著地上逐漸冰冷的尸體,沉默片刻后,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掠奪別人的性命?!?br/>
“哪怕他們是罪大惡極的海盜?!?br/>
伊格斯捕捉到少年手中的劍,正一絲絲地顫抖著。
“當(dāng)然,前提是我有得選擇?!鄙倌曛匦率掌鹬眲Α?br/>
伊格斯聞言,正當(dāng)想開口說些什么時,整個船身傳來劇烈的晃動。
晃動過后,夏洛迅速開口道:“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所以炸藥你準(zhǔn)備得如何了?還有多久后爆炸?”
伊格斯聞言,哼笑道:“十...”
“十什么?十分鐘?”夏洛莫名其妙地看了伊格斯一眼。
“九...”
轟--!轟---!
此時船艙內(nèi)不斷傳出爆炸的聲響,火焰迅速地蔓延開來。
為及沒有波及到夏洛與伊格斯兩人。
“嗯,比我想象中要早一些?!?br/>
“呃...”夏洛再一次莫名其妙地看了男人一眼。
“看什么?”
“不,只是想不到你還有幽默的一面。算了,還是快走吧?!?br/>
少年無奈搖頭后,開始沿著走廊奔跑起來,而身后的伊格斯聳了聳肩,緊跟隨后。
......
當(dāng)其他海盜跑去救火的時候,走廊上變得無人訓(xùn)練,在沒有其他人阻攔的情況之下,兩人很快便來到通往船長室的通風(fēng)口入口。
兩人推開用力推開箱子后,便迅速地鉆了進(jìn)去。
“臥槽,里面這么多塵埃?”夏洛立馬捂住鼻嘴,打了個噴嚏。
“噓--!小聲點,你想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嗎?”伊格斯低聲怒喝道,“忍著點?!?br/>
夏洛鄒起眉頭,眼下也沒別的辦法,只好拿起斗篷捂住自己的鼻嘴。
約十分鐘后,兩人爬到盡頭,輕輕地推開武器架,爬到外面去。借助著微弱的蠟光,爬在前頭的夏洛從鼻嘴上拿下斗篷,伸了個懶腰。
“哎喲,真是難...受...”當(dāng)他正要說完話時,少年突然間呆泄住了,僵硬地一動不動。
“怎么了嗎?”察覺到不對勁的伊格斯迅速從通風(fēng)口中爬出。
當(dāng)伊格斯望向房間的中央,書桌的位置時,與夏洛一樣同樣僵住了。
只見書桌的盡頭,坐著一名男人,正微笑地看著夏洛與伊格斯。
“歡迎來到船長室?!彼槑θ莸卣f。
“不知道我可愛的小客人,還有他的朋友,這種時候來是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