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場地都開始騷動起來,這不知從何而來的黑霧卻是將所有光線吸收殆盡,若不是仍能感受到手中尋卿子手掌的溫度,我連身前一米的尋卿子都尋覓不得。
“天眼,啟!”
失去了視覺,靈魂之力就成了我探索世界的眼睛。
眉心上一道金色的復雜徽記緩緩浮現(xiàn),磅礴的靈魂之力就通過這徽記擴散而出,籠罩住了整個體育場。眼前盡是黑霧,我也就索性閉上了眼,專注地感受著這靈魂之力帶給我的信息。
禮堂內(nèi)的學生和老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黑霧嚇得不知所措,唯一能保持鎮(zhèn)定的,倒只剩下最前面幾位身著軍裝的老首長。
“老李,這是個什么情況?”
以為肩著少將軍銜的老者皺著眉頭,擔憂地問道。
那龍書中將卻是臉色如常,仍舊坐在原地,高深莫測地開口道:
“不著急,會有人幫我們解決的。”
會有人幫我們解決?
我有些吃驚,難道這件事情軍方早有預料,已經(jīng)在這場館外布置了應(yīng)對措施?但為何知曉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卻不阻止,仍然讓我們走進這坑了。
一聲尖叫把我從思緒中牽引回來,握在手中的小手猛地一顫,抓的更緊了。
操縱著靈魂之力朝那尖叫聲涌去,卻是一位穿著華麗裙裝的少女,被那黑霧掐著脖頸托到了半空,兩只踏著高跟鞋的玉腿在空中無助地亂蹬,有些青澀的臉上充斥著驚慌失措。
我至今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妖孽在作怪,但也不能就此放任那女生被那黑霧傷害,空著的手中捏出一道流轉(zhuǎn)著靈力的法印,朝那女生背后的黑霧就推了過去。
“破邪咒!”
心中低喝,那法印便化作閃爍的流光,砸在濃郁的黑霧上。
黑霧之中的生物被那破邪法咒擊得發(fā)痛,隱藏著身形的暗色霧氣變得稀薄了一些,抓著那女生的那只似人非人的粗壯手臂卻是顯露的出來。
既然有實體,必然是一只大妖。
“卿子,沒事兒啊?!?br/>
見到了這妖怪的真身,我也大致推測出這究竟是只什么妖孽。轉(zhuǎn)身安慰了下身體不住顫抖著的尋卿子,摸索著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低吼道:
“老楊,照顧好她!”
將手掌從那芊芊素手中抽了出來,脫下了有些發(fā)緊的西裝外套,整個人就朝那仍然被抓在空中的女生竄了過去。
那濃郁的黑色霧氣實際上是這妖怪所散發(fā)出來的妖氣,在它的妖氣范圍內(nèi),就是它的領(lǐng)域,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感知的一清二楚。見我朝它撞來,扭曲的妖爪就絲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女生甩向了一邊。
我借助這靈魂之力的感知力,在這黑霧的遮掩下勉強將四周的情況看的清楚。見著女生被甩飛出去,也不能置之不顧,腳掌踩在桌上,整個身體硬生生地在空中調(diào)轉(zhuǎn)了個身形,在女生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剛想將她放在地上,就感到面前一陣腥風襲來。我內(nèi)心大驚,沒想到這妖怪這么狡猾。
抱著女生后退數(shù)尺,總算是讓過了那妖爪的突襲。將女生輕輕地放在地上,手掌中當即浮現(xiàn)出光法咒的金色光團,卻是將周圍有些粘稠的霧氣驅(qū)散了大半。
我此時正站在一條長桌上,桌邊坐著兩位瑟瑟發(fā)抖的男生,卻是看到了正托著法咒的我。我對他們淺淺地笑了下,也不耽擱,腳掌猛地踩在桌上,將原本擺放的頗為整齊的碗筷震得飛起。
借助著光法咒驅(qū)散黑霧的功效,整個人勢如破竹地撞向了那妖怪。那妖怪用來隱匿身形的妖氣黑霧被我手上的光法咒驅(qū)散了個大半,我才看清了這妖怪的模樣。
雖然它的妖爪與人類的手臂極為相似,但是這身軀卻是顯得奇丑無比。原本應(yīng)該是眼窩的地方卻是青白色的肌肉,整張臉上只有一張露出寸許長獠牙的嘴,其余的五官盡數(shù)融為一體,落在人的眼里,顯得極為詭異。
“這是……盲妖?”
我終是知道這在開學典禮上鬧事的究竟是個什么妖怪。
盲妖,是妖界比較奇異的存在。它并不像尋常的妖怪,身體中釋放出的妖氣只是用作輔助性的功能,這盲妖戰(zhàn)斗卻是極為依賴妖氣。它自身沒有任何聽覺、嗅覺、視覺的器官,因此它在戰(zhàn)斗的時候,全都仰仗自己釋放出的妖氣來探查敵人的位置。
雖然盲妖自身沒有任何感覺器官,但是本體的力量卻是奇大無窮,據(jù)說一掌就可以將一輛重甲裝甲車拍個粉碎。
我周圍的妖氣被光法咒驅(qū)散了個干凈,這盲妖也就失去了我的位置,不甘地怒吼起來,兩只粗大的妖爪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靈索陣!”
既然看清了這作怪的是何方妖孽,腦海中自然也就有了應(yīng)對的方法??罩氖终颇蟪鲋竸?,在虛空中飛速地劃起靈咒,一扇圓弧狀的金色陣法帶著圣潔的氣息緩緩成型。
盲妖失去我的位置,心里慌張起來,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中不斷吐出腥臭的妖氣。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滿,不斷在身前揮舞著,斬在半空中,似乎將空氣都撕裂開來。
我也不再給它機會,手掌一挑,面前的陣法便化作閃爍著金光的鎖鏈,盤旋交錯地朝那在原地打轉(zhuǎn)的盲妖飛去。
卻是我失算了,本以為這道道密不透風的金光鎖鏈能將那盲妖捆得嚴嚴實實,沒想到這些靈鎖一脫離我光法咒的籠罩范圍,就被那盲妖的妖氣探測的一清二楚。盲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原本雜亂無章的雙爪卻是合力拍擊在鎖鏈上,那巨大的力量竟將這碗口粗細的鎖鏈盡數(shù)拍碎。
看來盲妖真如傳言那般,對自己妖氣使用的極為巧妙,同時又具有恐怖的力量。
更沒想到的是,這盲妖感受到了鐵索飛來的方向,竟然極快地推測出我的位置,肌肉精悍的身軀就如炮彈一般朝我射過來。
我也不想躲避,雙腳扎實,手臂在身前不斷地掄出渾圓,每個輪回結(jié)束,都有一層薄薄的金色圓盤附著在手臂揮動的路徑之上。
“千層靈陣!”
喉嚨中發(fā)出一陣低喝,手臂同時收回,狠狠地拍在圓盾上。那原來黯淡無光的盾面卻是倏地發(fā)出一陣耀眼的光芒,迎上了盲妖撞來的身體。
看起來厚實的靈氣圓盾卻是在這妖怪的一撞之下破碎開來,不過好在盲妖那炮彈般的身形也在這一撞之下停滯下來。我一個撤步,閃到一旁,盲妖便又是失去了我的位置。
心中暗驚,沒想到盲妖的肉體如此強悍。身前又是一道熒光法印浮現(xiàn)而出。
“破邪風刃!”
三道泛著青光的劍氣憑空而現(xiàn),齊刷刷地朝那盲妖的身體斬去。但我卻又是失算了,這三道鋒利無比的風刃卻又是被那無處不在的妖氣看的明明白白,盲妖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側(cè)身,三道劍氣就在空中消散成了虛無。
我一陣氣短,這個盲妖利用妖氣探測信息的技巧簡直是個bug,無論多么強大的法術(shù)只要失去了光法咒的庇護,就會被那盲妖瞧個正著,再想擊中它,那可就難了。
“你躲?我看你能躲多少次?”
我怒罵道,法印卻是不斷在我手掌翻飛之間涌現(xiàn)。
那盲妖即便能夠在第一時間探測到法咒的釋放,但仍然被源源不斷的法印逼得連連后退,剛躲過了朝它頭頂襲來的奔雷咒,胸前的破邪咒卻是如期而至。它左搖右閃,雖然一時間內(nèi)沒讓一個法印觸碰到它的身軀,但依舊顯得極為憋屈。
其實這種搏命式的打法對雙方來說都是在賭博,它在賭我的靈力先消耗殆盡,我在賭它先被術(shù)法擊中。這樣你來我往,竟然一時間內(nèi)分不出勝負。
“不是個辦法啊?!?br/>
我感受到體內(nèi)的靈力正飛快地流逝,內(nèi)心暗想道。
目前來看這盲妖還是能勉強躲過我的術(shù)法攻擊,但究竟是它先失去體力還是我先喪失靈力,都是未知之數(shù)。這整個會場都是學生,還有政府和軍隊的高管,若是讓這盲妖大肆殺戮起來,那損失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右手又扔出一道離火咒,左手卻是一翻,一塊散發(fā)著些許陰冷氣息的黑玉就滑落到我的手中。這正是鬼什當初給我的玉符,說是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鬼魂之事,就捏碎玉符,他就會立刻趕到。
雖然面前的對手是只妖靈,似乎并不在鬼什的管轄范圍內(nèi),但我也就干脆把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手掌用力,那玉符便碎裂開來,一陣冰冷的氣息瞬間遍布了我的整只手掌。
那盲妖借助著不斷近體的妖氣,感受到了我手中傳播出的靈魂波動,也明白過來這是我召喚援兵的信號。它卻一點不猶豫,只是身形一停,任由一道離火咒纏上它的肉身,就在我目瞪口呆的當,飛速地朝天花板掠去。
我意識到著妖怪要跑,也不顧還沒有出現(xiàn)的鬼什,瞬間化去了手中還未釋放的法咒,在自身上施展了個輕身咒,整個人就朝那已經(jīng)接觸到天花板的盲妖撞去。
盲妖對我的襲來熟視無睹,身體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鋼筋水泥鋪制的天花板上,直接在屋頂破了個大洞,毫不停留地朝夜空中掠去。
我身旁一陣黑霧涌現(xiàn),這鬼什總算是趕上了。
“十安,出什么事了?”
鬼什還在狀況之外,不緊不慢地問道。
“妖怪能抓嗎?”
我哪有時間跟他解釋,開口就質(zhì)問道。
“能!”
他有些迷茫,但仍然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追!”
聽到肯定的答復,我也不再猶豫,身體便猶如疾風一般,向著盲妖剛剛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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