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海澤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你誤會了?!?br/>
“我只是想給那個……豆豆提供一些醫(yī)療費?!?br/>
顧惜西冷笑,她相信佟海澤下意識得其實是想說那個野種的,雖然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了稱呼,但是她并不相信他會是對豆豆改變了看法。
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心軟,然后放過云暖。
“行了,佟海澤,有些事情反復說就沒意思了,我不會放過云暖的,你不用再用這樣的手段……討好我,你走吧?!?br/>
她指著辦公室的門,神色無奈而失望。
佟海澤微微擰眉,“我沒有想討好你?!?br/>
他只是覺得昨天的那個女人讓他覺得煩躁,他想做些……就當是安慰她失去母親的痛苦。佟海澤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奇怪,他應該憎惡顧惜西的,她給他戴了一頂長達五年的綠帽子,可是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紅著眼的模樣,他就無法克制自己的行為。
顧惜西低眉斂目,神色冷淡,“豆豆也不需要你的錢?!?br/>
如果他承認自己是豆豆的父親,那么這筆錢她要的毫不手軟,可是這個男人一面不承認豆豆是自己的孩子,又一面假惺惺的送錢過來,這算是什么?憐憫?
抑或者……補償?
顧惜西覺得可笑。
佟海澤撐著桌子站起來,他俯視著顧惜西,看著她眼中的嘲諷,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醫(yī)院里,她跪在地上求他救豆豆,她滿臉淚痕,脊背卑微的彎曲,那個時候她看著他的眼中滿是祈求和愛意。
是什么讓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他曾經(jīng)很不喜歡顧惜西看著自己粘著自己,可是真的當這一天發(fā)生了,他卻覺得有些東西和自己想象得很不一樣。
他沒有回頭,一只手卻直接將方案推到了陸清云面前,“我相信,陸先生會對我這個方案感興趣得?!?br/>
陸清云攤開手,沖顧惜西做無奈狀,“抱歉,這根本就是白送得午餐,我不能不要?!?br/>
顧惜西咬了咬唇,雖然很想讓陸清云拒絕這場合作,但是顯然是不可能的,陸清云不僅是她的朋友,更是這個工作室的負責人,有錢……他當然得賺。
佟海澤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站直了身體往外走。
顧惜西望著他的背影,慢慢的垂下眼簾。
算了,不管佟海澤認不認豆豆,都當作是這個男人對豆豆唯一的善念吧,從今往后,她不會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
陸清云干咳了一聲,引起顧惜西的注意,他笑著指了指桌子上的方案,“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交給你,怎么樣,有信心嗎?”
顧惜西苦笑,“沒信心就可以不做嗎?”
當然不能,佟海澤是沖著她來的,所以她一定要參與這次的方案。
她嘆了一聲氣,整個人靠在椅子里,突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變得簡直快要認不出自己了。
她曾經(jīng)那么的想要佟海澤施舍給自己一點關(guān)心,但是真的當佟海澤愿意分給她一些目光,顧惜西卻希望自己從來沒有遇見過佟海澤。
也許這樣,母親就不會被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