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老章有大~麻煩咯?。。。?!】
“咚咚咚”
節(jié)奏清晰的敲門聲傳來,陳副部的視線從電腦屏幕前挪開,看向門口,說道:“請進?!貉?文*言*情*首*發(fā)』”
俞明琛推門而入,“老陳,這么急著找我什么事啊,電話里不能說嘛?”
“你過來看看這個吧?!毕噍^于俞明琛的輕松隨意,陳副部面色發(fā)沉,他將面前一個牛皮信封推至一側(cè)。
俞明琛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封信,開信一看,僅僅數(shù)行字,他臉色立刻往下沉。
“舉報人有證據(jù)嗎?是造謠,還是中傷?”俞明琛將信收入信封,“僅憑一封信,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老同學,如果是無中生有,我能把你叫來嗎?”鼠標輕輕一點,陳副部示意俞明琛看視頻,“信封里裝的不單單是信,還有證據(jù)確鑿的光碟?!?br/>
俞明琛隨著陳副部的示意看去,視頻內(nèi)的拍攝地點是一家臨街玻璃幕墻咖啡店,拍攝者的鏡頭視角從街對面而來,因此,當章晉浦與m國《精英觀察》雜志駐中國的記者瑞森-杰弗遜一前一后~進入咖啡店以后,畫面顯示兩人坐在店內(nèi)角落處的桌子交談,但是,交談的內(nèi)容卻分厘不差地從視頻里傳來,顯然,兩人之中的其中一個被裝了竊~聽器,俞明琛不費吹灰之力辨認出自家姐夫章晉浦的聲音,他們在用法語交談。
“有什么事非要單獨見面?”章晉浦緩緩攪動咖啡小勺,動作看似悠閑,說話的口氣可一點兒不悠閑。
“我親愛的老朋友,你這樣做可不行,”杰弗遜的語氣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給你那么豐厚的報酬——y國油氣開采權(quán),而我只要新型戰(zhàn)斗機設(shè)計圖以及它的實驗數(shù)據(jù),你想想,你給了我什么?我要的是一整架飛機,而不是半架,還有,說好的實驗數(shù)據(jù)也沒有!別當我是傻~瓜,我的老板也不是傻~瓜!”
“想要剩下的另一半?好說,不過這次的風險太大,我有其他要求?!闭聲x浦點起一支煙,不緊不慢地說。
“你想要什么?”
“批準兩份移民申請,一份是我的,另一份是我女……”
“你在這里會更有價值?!苯芨ミd斷然拒絕。
“死了還能有價值嗎?”章晉浦反問,繼而,他舒緩一笑,“另外,我希望手上能盡快有一份y國油氣開采合同,兩樣辦妥之后,剩下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你可以和老板商量一下,”
“好……好吧……”
……
視頻不長,短短數(shù)分鐘,可是,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里面的章晉浦干了什么勾當,更別提十八局局長俞明琛了,當即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難堪到了極點?!貉?文*言*情*首*發(fā)』
陳副部關(guān)掉視頻,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幾個來回,然后說:“咱們內(nèi)部的規(guī)定,你和我一樣清楚,按道理講,你應(yīng)該回避,我也不應(yīng)該向你透露任何情況,但咱倆是老同學,況且,俞老他老人家當初沒少照顧我,我無論如何不能讓你們蒙在鼓里。保密條令你熟……”
陳副部沉吟片刻,說:“這樣,你回去和俞老商量一下怎么處理家事,至于章晉浦個人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由其他同志處理?!?br/>
“老陳,謝謝你了。”俞明琛由衷地說。
“誒,咱倆說什么謝,見外!”說著,陳副部拍拍俞明琛的肩,“再說了,換屆之前,能少一事是一事,是吧?”
說一千道一萬,最后這句才是畫龍點睛的要義,時臨政~府交接班變動之際,俞氏家族的政治利益不容有差,況且,家族再次與間諜案扯上關(guān)系,這是俞明琛最最深惡痛絕的事情,陳副部順手送出的這個人情,他得承。
“那是那是?!庇崦麒∵B連點頭。
“其實,我更擔心的是舉報人?!标惛辈拷又终f:“舉報人是什么身份,他從什么渠道得到的東西,他的背后有沒有人?他又怎么知道將東西直接送到我家里的信箱,沒有經(jīng)過層層轉(zhuǎn)手,更沒有經(jīng)過郵局,上面一個指紋都沒有。我有一種預(yù)感,這件事情的水,很深吶?!?br/>
“老陳,你放心,除了咱們家老爺子,我絕不會泄露半分出去?!庇崦麒〕谅暠WC。
語畢,他決絕地轉(zhuǎn)身離去,那背后似有一道陰風隨他而走,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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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遲疑,俞明琛趕回家,單獨向老爺子俞致正轉(zhuǎn)述此事,并商量如何處理。
老爺子半閉著眼,躺在搖椅上慢慢搖,手里的倆鋼球轉(zhuǎn)得靈動,像兩顆骨碌轉(zhuǎn)動的眼珠子,“既然小陳說是‘家事’,那咱們就按家事來辦?!?br/>
“爺爺您說?!?br/>
“先去探探你姐姐的底,看她和那些事有多少牽扯,沒有牽扯最好,等小陳他們抓了晉浦,你再去讓你姐姐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如果有牽扯,你想辦法斷干凈,實在處理不了的話,就讓小陳他們?nèi)ヌ幚戆?,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反正咱們家清清白白,有心想誣陷咱們也是不成的,其他多余的事你不要去做,免得弄巧成拙?!?br/>
“聽您的,爺爺?!?br/>
俞明琛領(lǐng)會意思,即刻著手去查。
據(jù)俞明琛所知,姐姐俞明瑾是個腦子被各種奢華消費占領(lǐng)的蠢女人,沒那個腦容量、也沒那個興趣搞什么政治站隊,何況,她明面上還攥著章晉浦公司的財務(wù),所以,最有可能她被章晉浦利用。
隨后的暗中摸底,也證實了俞明琛的推測,俞明瑾的確與章晉浦的事情無關(guān),并且,家里人也和章晉浦的事沒牽扯,不存在與他沆瀣一氣的問題,不過,章晉浦通過俞家的各方關(guān)系搞情報倒是真事。
如此一來,無形中省了俞明琛的許多事,也撇清了俞家與此事的關(guān)系。
小半個月后,某下午的秘密抓捕行動中,章晉浦與杰弗遜雙雙落網(wǎng),消息傳到俞家,如同一枚重磅炸~彈落在俞家,瞬間炸開了花,章晉浦俞明瑾住的院子,哭聲一片。
“明琛,這可怎么辦呀,你得救救你姐夫呀,晉浦怎么可能和這種事沾邊,肯定是有人誣陷啊……”,俞明瑾宛如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似地抓著俞明琛的手,哭啼啼地說。
章玥扶著母親,哭得嗓子快啞了,“舅舅,爸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情,一定是你們搞錯了,你和他們說一聲,讓他們放了我爸吧?!?br/>
章珺扔掉香煙,一只腳煩心地踩滅煙頭,“舅,是不是弄錯了,再去查一查怎么樣?”
“如果不是證據(jù)確鑿,我們不會逮人,一旦出手,那就是真有其事,逃也逃不掉的。”俞明琛擊碎他們的幻想,眼里未有一點情感波瀾,在他看來,章晉浦被捕,是他二十多年前,海中親自擊斃叛逃族兄的又一幕重現(xiàn),對于切除一顆附著在俞氏家族身上的毒瘤,他不會產(chǎn)生半分情感動搖。
俞明琛繼續(xù)說:“姐夫被捕,我也痛心疾首,但是咱們也得緩緩,看到別的事情。”
“什么事?”
“現(xiàn)在姐夫做出這種事,你即使不為咱們家考慮,也得為阿玥和阿珺想一想,有個間諜父親,你讓他們以后怎么抬得起頭?”
“那你說怎么辦?”俞明瑾哭仍舊是哭,人卻是清醒了點,出身大家族的人,即便再笨,這種利害關(guān)系比誰都清楚,而且涉及到子女,母親保護孩子的自覺占了上風。
俞明琛拋出與老爺子事先商量好的辦法,“和他劃清關(guān)系——離婚,阿珺和阿玥與他脫離父子、父女關(guān)系。”
“這……”
這什么這,章晉浦都已經(jīng)準備帶著阿玥辦移民逃到國外去,老婆兒子不要,她還這什么?
俞明琛暗罵一句蠢,可限于保密條例,他不能說辦案細節(jié),只能把到嘴的話重新咽回喉嚨里。
念及章晉浦計劃帶著阿玥移民,不知怎么的,俞明琛心中陡然閃過一絲怪異,正待往深處想,手機響了。
俞明琛拿起手機一看,是四太太來的電話,只要是四太太的電話,再急的事,他都會暫時擱一旁,何況現(xiàn)在,他已盡到姐弟責任,主意也給了,至于姐姐聽不聽得進去,那就不是他能決定得了的。
不敢當著姐姐一家子的面接這個電話,俞明琛往外走,“局里有事找,我先走了,你們自己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辦吧?!?br/>
“誒,先別走……”,俞明瑾喊話的功夫,人影已消失在院門外,竟是一去不回頭了。
俞明瑾哭干了淚,咬牙恨恨地盯著院門,嘴里念念有詞,“那么絕情……“
章玥瞅著母親臉色不對,“媽……”
“呸!”好似受到刺~激,突地,俞明瑾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局里,當人不知道呢?自個親姐遭了難不關(guān)心,姨奶奶一個電話就上趕著去,什么玩意!”
“舅舅就這德性,您還不知道么?”怕她聲音太大讓什么不相關(guān)的人聽去,章珺朝章玥遞了個眼色,她馬上和他一同攙著俞明瑾往屋里走。
“我沒落好,他也休想?!标P(guān)好房門,俞明瑾陰沉沉地望著倆兄妹,“這事壓我心里好久了,今天湊巧,我和你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