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石驕陽沒有看到李蒔妍的驚訝,而是一邊拍著李蒔妍一邊輕聲哄道:“乖寶寶,睡覺覺,小蒔妍,睡覺覺哦。”
猶如被劈了一道雷,李蒔妍更是無語了,也為之前的無端揣測感到汗顏,她太過受書中女主的影響了,其實,他們彼此都還是小孩子呢,正常來講,哪懂得什么男女之情呢?
由于太過難為情,李蒔妍也就沒推開石驕陽,臉靠在他肩膀內(nèi)側(cè),淡淡的丹藥香氣鉆入鼻孔,竟讓她煩躁的情緒有了些許緩解,身體和神識上的疲乏也去了不少,真好聞,李蒔妍閉上眼睛,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是專屬于丹修的丹香,因為長久地生活學(xué)習(xí)在丹房中,丹香侵浸入修士的體內(nèi),久而久之便讓修士自身就有了這種香氣,而這自身所攜的丹香,也是丹修的標(biāo)志之一。石驕陽身上的丹香還很淡,畢竟他真正開始學(xué)煉丹才五年時間,等隨著時日漸長,也會越來越濃郁。
不過這種淡淡的丹香,對于李蒔妍來說卻恰到好處,她向來不喜歡太過濃郁的味道,此時,被石驕陽攬著,他少年人的熱力傳遞到她的身上,又被淡淡香味縈繞,溫暖舒適地讓她昏昏欲睡,李蒔妍耷拉下眼皮,心中還想著:都只是小孩子,抱抱也沒關(guān)系的。于是,她就安然地睡過去了。
石驕陽看她睡著了,低頭打量,暗想,小師妹真的很好看啊,眉毛彎彎的,睫毛翹翹的,鼻子挺挺的,小嘴紅紅的,下巴尖尖的,臉蛋嘟嘟的,他伸手過去在李蒔妍臉上一戳,居然就是一個紅印子。石驕陽訕訕地收回手,哎呀,皮膚怎么嫩,真像個瓷娃娃。
被瓷娃娃枕在肩上一會兒,石驕陽就覺得肩膀有些沉了,哎呀,看著小師妹小小的,沒想到還這么重!他從儲物袋中召出一個毯子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李蒔妍轉(zhuǎn)移到毯子上,這才活動下胳膊,讓靈氣在肩膀處走了一圈,才舒服一些,心中有些掙扎,下次還要不要小師妹這么枕呢?又酸又疼,怪難受的。他低頭看毯子上睡得正香的小師妹,忽然覺得,能讓這么漂亮的小師妹枕到,也是肩膀的榮幸啊。
李蒔妍感覺自己才睡著,可是就被那不長眼的石驕陽又是推又是叫地給弄醒,她這個人,并沒有起床氣,被硬吵醒也不會發(fā)火生氣,而是眼睛半閉半睜地道:“三師兄,我好困,讓我再睡兒?!?br/>
石驕陽卻不容她再睡,“小師妹,咱們時間緊張,你已經(jīng)睡了四個時辰啦,我之前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現(xiàn)在你真的不能再睡了!”
李蒔妍一聽四個時辰,蹭地一下子就坐起來,靠,已經(jīng)睡了八個鐘頭了啊,她還以為自己沒睡多久呢。
咦,她這么著急忙慌地起來干嘛啊,又不是上班遲到。睡前的記憶都恢復(fù)過來,她受了不能早日筑基的打擊,還跟石驕陽耍了一通小孩子脾氣,對清崎真君留下的記靈草任務(wù)興致缺缺?!叭龓熜?,不記行不行?”
石驕陽搖頭,“不行。”他又勸道:“小師妹,師父把咱們關(guān)在這里,不到點兒也出不去,還不如記靈草來消磨時間,你說是不是?”
說得在理!李蒔妍又想出捷徑,“可是,你又不讓把玉盒用靈力全部打開,說什么怕外泄靈草的靈氣,可是這么這一開一關(guān)的多費事啊,我現(xiàn)在看到玉盒就心煩,聽到玉盒開關(guān)就想吐。三師兄,你不是把這收藏室里的都記下來了么,你干脆都給我寫到玉簡里,我直接背不就成了,簡單又方便,你說是不是啊,三師兄?”看‘本草綱目’總比一樣一樣的看靈草快得多。
石驕陽一拍腦袋,“小師妹是說我的靈草筆記嗎?”
靈草筆記?李蒔妍眼睛一亮,“三師兄有記錄?”
石驕陽面色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沒兩個師兄那么聰明,師父一教就記住,就只能私下錄在玉簡里,時時記憶?!?br/>
“哪有,三師兄才是聰明,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誰能把所有東西都記得一清二楚,當(dāng)然還是記錄下來的最保險。”李蒔妍恭維,“三師兄你太棒了,簡直幫了我的大忙,快給我看看你的靈草筆記?!?br/>
石驕陽沒有藏私的打算,很干脆地從儲物袋中召出玉簡,遞給她。李蒔妍將玉簡往腦門貼,就開始讀取里面的內(nèi)容,大致瀏覽了一遍,不由得有些失望,這本靈草筆記雜亂無章,應(yīng)該是當(dāng)初石驕陽看到哪種就直接錄入,并沒有進(jìn)行整理過,靈草、靈花、靈果全都摻雜在一起,雖然沒有規(guī)律可言,但她現(xiàn)在畢竟不是前世那個除了倒霉各方面皆普通的小人物,記憶力更不是前世可能比的,所以即便是死記硬背,也難不倒她,不過大半天的功夫,就記了個七七八八,終于忍不住沖石驕陽吐槽道:“我說三師兄,你既然都做了記錄,干嘛不好好整理一番,你知道這么看著多費勁不?”
石驕陽伸手在她鼻尖上一點兒,“有得看你還不滿足?”
李蒔妍皺皺鼻子,“人家只是好心提醒你嘛。三師兄,人得謙虛好學(xué),你想啊,既然你都做了這么多記錄功夫,難道就差那一點兒整理的時間嗎?要是你按照類屬都名門別類地整理好,以后再有新的都能放置到相應(yīng)的類屬之下,這樣不僅便于查找,還能彼此對照分辨,防止誤差,就如你記錄中的靈清草和曲明草,二者外形幾乎一樣,唯有氣味有些許差別,功效卻是千差萬別,若是稍不留神入錯藥,那可就是要命的事,你說是不是?再有,師兄你按照我說的這樣整理,等你把咱們整個界面的靈草都記下來,不就是一本能夠流芳萬年的靈草大全嗎?這是對泰陽修仙界、對所有煉丹者是多大的功績,于你又是多大的榮耀?”
石驕陽越聽越是肅然,越聽越是澎湃,猛地站起身來!
他,似乎看到了一條成就宗師的捷徑!
簡直要氣死她了!這下界能跟上界比嗎?她大致感知了下周遭靈氣,欲哭無淚,就是她之前所在的靈氣最稀薄的千絲草田,相比這里,也是浩浩大江之于潺潺溪流了。
李蒔妍垂頭喪氣,她覺得自己果真是霉神附體,上輩子倒霉了一輩子就不說了,穿來這個可享長生的修真*世界本以為是從此走上好運啦,誰曉得好吃好喝舒舒服服過了三年后又開始霉運連連,先是測出只有木火土的三靈根的一般資質(zhì),沒一年就被趕出了久居的上等洞府,被迫去跟關(guān)錢多關(guān)叔叔種田,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下品靈田稀薄的靈氣,關(guān)叔叔參加玄天小秘境試煉居然一去不復(fù)返,而她乖乖地接手千絲草田沒多久,好運上來被轉(zhuǎn)到了中品靈田,本想著努力修煉三年然后去小秘境去找關(guān)叔叔,卻不想又得罪了石少博,被他找人扔到這下界之地。
她要怎么辦?想到自己孤零零一個人被拋棄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貧瘠下界,不由得悲從中來,怎么就這么倒霉啊。李蒔妍陷在自己的悲哀情緒中消沉了好一會兒,知道事已至此,無可挽回,才漸漸打起精神,還能怎么辦,那兩個狗腿子已經(jīng)回了仙靈界的玄天宗,她又沒有跨界傳送符,想要回去,只有飛升一途。
罷了,只能既來之則安之,雖然從下界飛升到上界的修士寥寥無幾,但也不是沒有,她既然能適應(yīng)在千絲草田的修煉,肯定也能適應(yīng)在這下界的修煉,嗯,李蒔妍,你一定行的,你一定能重返仙靈界,把欺負(fù)你的那些混蛋通通都踩到腳底!
胡少博、訾薦、還有那兩個狗腿子,她一個也不放過!
李蒔妍想通了,給自己鼓足了干勁,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山高林密,鳥鳴林幽。
也不知道這是哪個下界?李蒔妍需要弄清楚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才能考慮自己未來如何行事,那么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盡快從這處山脈出去,尋找到修士聚集之地。
忽然,感知到一陣急劇的靈氣波動,李蒔妍眼睛一亮,有人!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她正想弄清楚這個下界,就碰到了修士斗法,趕緊去湊個熱鬧。她拋出自己的下品飛行靈器,就尋了過去。
不過剛上去,李蒔妍不由得頓了頓,運轉(zhuǎn)功法掩蓋了自己的修為。雖然她沒來過下界,但也知道下界跟上界是沒法比的,就拿修為境界那說,下界里金丹元嬰就算是高階修士了,而在仙靈界,這就是墊底的低階修士,歲數(shù)大點兒只能去當(dāng)雜役使喚。李蒔妍現(xiàn)在五歲,修為已經(jīng)到了筑基中期,這在仙靈界并不新鮮,但是在這下界嘛,恐怕是罕見之至,她還是小心點兒好。
雖然是下品飛行靈器,那速度也比她御劍飛行快得多,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便看到了前方的戰(zhàn)斗場景。李蒔妍收起飛行靈器,躲在棵大樹之上凝目望去,前方十來個身穿藍(lán)白衣袍的修士正在圍攻一條蟒蛇妖獸,那蛇足有百余米長,磨盤粗的腰身,黑青色的鱗片在陽光下寒光逼人,讓人看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