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鹿靈智要和十多歲的小孩兒差不多,但是天性敏感,所以它蹭蹭蹭躥過來柔軟的舌頭卷走了丹藥。
一撩蹄子給尚解嵐一個冷漠的背影。
不過尚解嵐覺得它這是默許了尚解嵐來搭伙做鄰居!
尚解嵐看到青鹿沒有拒絕,興高采烈地四處琢磨,最后找到一片靠近山體的空地。
“鹿鹿,我就在這里造個房子啦!”
尚解嵐大概劃了一個圈子,青鹿跳過來在最旁邊也占了一片,似乎是要看死了尚解嵐。
說起來尚解嵐自己還有著小時候的記憶,她還記得家里推到土胚房子,怎么建造新房。
那可是一項大工程!
不過……她有點嫌棄的看了看腳下哪怕是有草鞋卻還是被染的黑漆漆的足衣,還是打算用匕首砍一棵樹。花了好大的力氣從青草迷離,花木叢生的山谷中找到一棵不被青鹿護著的大樹。
想要砍倒了搭個涼亭,做個木屐,可是看看樹的腰身,她覺得青鹿和老樹都像是在嘲笑她。
看著她泄氣,青鹿用嘴銜著她的衣帶把她往谷外拉。一心練武卻有點擔(dān)心那個同伴的秦松岳一眼瞥到的就是那個神秘的女子居然爛漫地笑著被一頭鹿扯著走。
怕她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中了邪,一路尾隨著。
就看著她回到那片樹林挑了一棵長得有十五六米高的樹在砍。
而那頭鹿在她身邊跳來跳去,時不時還用鄙夷的目光瞪他一眼。
“秦公子?”尚解嵐用巴掌大小的匕首和一抱粗的大樹較了半天的勁兒,才在青鹿的蹦跶下發(fā)現(xiàn)旁邊還站了個人。
“您有事兒?”她瞇了瞇眼,抬頭的時候被太陽晃了晃,來到千靈界最大的不同就是這里雖然過了七十多個小時,但是天還沒黑過!
不過看得出來,太陽從一邊到了中間再微微偏向另一邊,似乎這里的一天是一百多個小時。
“要我?guī)兔??”秦松岳自覺自己一個男人,力氣要比一個女人大一點。
看著他格外誠懇的眼神,那一種男子漢舍我其誰的架勢,尚解嵐笑了笑,把匕首遞給他:“那就麻煩秦公子了!”
秦松岳……難道不該是:不麻煩公子了,男女授受不親……
拿過匕首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這個匕首可比他平時用的黑潮專用軍刀要鋒利得多了。
就著尚解嵐砍出來的一道深槽,秦松岳繼續(xù)一下一下地斬,心里還在可惜這一把刀。
多好的刀砍完這棵樹也就磨老掉了!
有人主動做苦力,尚解嵐這個勞動力解放了,摸了摸青鹿:“鹿鹿呀,你是帶我去找點靈藥我們煉丹吃呢?還是帶我回山谷?”
青鹿對于丹藥還是很癡迷的,不然也不會讓尚解嵐住在它家里。
哪怕聽不懂尚解嵐的話,但是在尚解嵐拿出靈獸丹之后一通比劃,它也知道尚解嵐的意思了。干活就有靈丹吃!
一人一鹿高興地跑去找靈藥,雖然都是低階靈藥,但是對于靈智初開的青鹿和武功不高的尚解嵐來說已經(jīng)夠用了。
一個人被丟在那里砍樹,秦松岳抬頭望天:他為什么會過來幫忙……
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男生,不能讓一個女人干粗活……
為什么他要管一個陌生女人累不累呢?
好像很奇怪的!
秦松岳晃了晃腦袋,不知道為什么他最近總是把這個張姑娘看作是尚解嵐那個小丫頭。
想到這里,他覺得很可能這個張姑娘就是尚解嵐。
她那個易容的能力那么神奇,說不定就是易容了的尚解嵐。
不過……秦松岳很好奇,尚解嵐是怎么進來的呢?
秦松岳懷疑他是因為爺爺傳給他的秦家家主的玉扳指,能夠讓他去練功的秘境。
但是他也試著拿房間中的東西出去,或者帶著東西進房間,卻都失敗了。
不要說帶一個大活人進來!
尚解嵐必然有另一個進入秘境的方法。
一旦秦松岳懷疑張三娘子是尚解嵐,那么他干起活來就沒有那么猶猶豫豫了。
只不過想起來他前幾天和張三娘子說話的時候,不夠溫柔小意。
還有張三娘子的做派的確帶著一股子令人心顫的熟女風(fēng)情。
還有……不知道為什么她似乎不想秦松岳知道她的身份……
以及她到底是怎么進入到這個地方的呢?
縱使張三娘子就是尚解嵐這個猜測會讓他輕快很多,甚至放心很多。
但是一個個問題還是纏繞著他,讓他俊眉皺起,帶了一點心煩意亂。
從他確定自己喜歡上尚解嵐之后,他對尚解嵐一直當(dāng)作瓷娃娃一樣捧著,護著。哪怕他知道尚解嵐心理年齡沒有那么幼齒,也還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是當(dāng)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她用那么風(fēng)情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他面前,這是讓人多么的煎熬。
要知道覷天閣開秋水班,他早就把其中一個名額給了蘇文誠,另一個名額給了尚世駿,所以他能夠光明正大觀察那位謝老師。
在他確定了尚解嵐的臥室中沒有她的人之后,就知道謝老師就是她易容的。
在監(jiān)控室聽到褚秋晗用評價女人的語氣評論那個尚解嵐假扮的謝老師,秦松岳就感覺自己有點怪怪的。
明明對褚秋晗和八爺還有其他幾個對“謝老師”起了賊心的人十分不快,甚至做好了給他們吃點苦頭的打算。
但是不自覺他會把自己的目光放在“謝老師”身上,看她的腰肢,看她的長腿,還有她……
“秦公子?想什么呢?”突然一個嬌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秦松岳被嚇了一跳。
這個……在心中對某人想入非非被抓包了怎么辦?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手底下的樹,以專心致志研究樹木的姿態(tài)嚴肅地說:“沒什么,我正在看這樹的紋理,想找個好切點。”
尚解嵐不承認,張三娘子是她,那他就只能繼續(xù)裝傻。
何況,到底不是還是兩數(shù)之間。
他只能多和這位張三娘子相處相處,好試探她到底是不是尚解嵐。
“不知道張姑娘要砍樹做什么?”
尚解嵐似笑非笑地覷了他一眼,眼中波光流轉(zhuǎn),叫秦松岳心頭一酥。
她伸出一雙細嫩的小手,絞弄著一年劍木樹葉子,端的嬌妍無比:“奴家想要建一座房子,秦公子可愿幫我?”
“我……自是愿意的?!笨粗鴮γ娼苹呐?,秦松岳帶著一分柔和地回應(yīng),如果你真是那個人。
“奴家還想建一個沐浴用的湯池,秦公子可愿幫我?”尚解嵐發(fā)現(xiàn)秦松岳這一會兒不知道腦補了什么,似乎有了奇怪的變化,更是啞聲挑逗。
“嗯?”秦松岳仰起頭,看著這個帶著狡黠笑容的女人,她真的是尚解嵐嗎?
他不知道自己是近情情卻,還是一直覺得尚解嵐就該是個單純懵懂不解風(fēng)情的小孩子。
總之,現(xiàn)在的感覺有點復(fù)雜。
“好呀,等我有空了就幫張姑娘打出來?!笔遣皇撬秩绾文兀?br/>
可是人總是在變化,也總是在抉擇。
對秦松岳來說來到這個世界,練功才是第一要務(wù),建房子可以是他的調(diào)劑。
“但是,房子建好之前,還是希望張姑娘照顧好自己。”他同樣帶了一些狡猾地說,“不若搬過來山洞住,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他相信如果真的是尚解嵐,那么她終究會出現(xiàn)一些可以被發(fā)現(xiàn)的蛛絲馬跡。
如果兩個人朝夕相處,自然能夠更加輕松地找到破綻。
“那還請秦公子多多關(guān)照了?!鄙薪鈲沟兔柬樠鄣刭澩?,但等到秦松岳砍完一棵樹回去練功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尚解嵐并沒有真的住下。
她一整天都處在不斷地去尋找靈藥和草藥,然后鞣制藥丸子。
實際上呢,尚解嵐只是發(fā)現(xiàn)浸泡在靈泉中修煉的話速度會更快一點,不論是《凝神訣》還是《常春功》都需要日積月累的鍛煉。
有大量的量變,才能夠形成質(zhì)變。
尋找靈藥的只是吃了靈獸丹之后,智力和攻擊力增強了的青鹿。
一枚靈獸丹能夠讓初階妖獸成長為二階,一些初階靈草的守護獸都是二階以下的,尚解嵐花了一枚靈獸丹,可沒想過自己吃虧。
而且她現(xiàn)在是魂體,很多以前沒有好好練習(xí)的武功招式都要練習(xí)起來。
前世不需要她沖在前面打打殺殺,那是因為自家有護衛(wèi)團在。
現(xiàn)在的她如果遇上武功高強的人,或者手段頗多的對手,只能自己動手。
將《常春功》里配套的身法、拳法、步法、掌法都整理出來,尚解嵐開始練習(xí)最基礎(chǔ)的步法。
“一葉度春秋”步法自然是增強速度的武功技能,因為《常春功》本身就是以長生美容為基礎(chǔ)追求的功體,所以其中步法、身法也都是以好看為主的。
當(dāng)然,再好看也是武功,不能忽視其中的殺傷力。
首先練習(xí)步法的原因很簡單,尚解嵐可沒有那種一往無前,不贏就死的覺悟。
在她心里,打不過就跑,活著才是硬道理。
《常春功》的步法輕靈飄忽,比起秋水訣的泠泠寒意更多的是生機盎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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