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昔看著黃藥師陷入回憶,問道:“那你把九陰真經(jīng)給歐陽鋒了?”
黃藥師回過神來,搖搖頭,“我答應(yīng)他,要你幫他找周伯通藏起的九陰真經(jīng)。”
“我?”沈夢昔一愣,她雖沒問過梅超風(fēng)的事情,但心里是認(rèn)定,黃藥師一定已經(jīng)找回九陰真經(jīng)下冊了,“為什么不是下冊?”
黃藥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耐著性子說:“算是緩兵之計?!?br/>
沈夢昔并不覺得這禍水東引可以緩兵,只是呵呵笑了兩聲。
金水街是住不下去了,附近的鄰居怨聲載道,官府也來人客客氣氣詢問過兩回,房東更是哭著哀求,說是家里來了遠(yuǎn)方親戚,要住在這里,請他們提前搬走,房租全額退回,破壞了的門窗家具,也不要他們賠償,只求快些搬走就是。
沈夢昔有些歉疚,沒要房東退回的房租,說是權(quán)作修繕之用,并承諾三天之內(nèi)就搬走。
房東千恩萬謝,佝僂著后背走了。
黃藥師要回桃花島,沈夢昔卻打算去鐵掌山。
黃藥師一聽就立刻皺眉,不待他發(fā)脾氣,沈夢昔就在他耳邊悄悄說:“這次在臨安,我聽說了個秘密!”
黃藥師疑惑地看著她,又覺得耳朵奇癢,不由捏了一把耳垂。
沈夢昔端詳著黃藥師的臉色,斟酌著又說:“你聽說過《武穆遺書》沒有?就是抗金名將岳飛所作的兵書!據(jù)說,誰得了兵書,便可爭霸中原!這本書原本藏于皇宮,后被鐵掌幫上官幫主盜走,就藏在了鐵掌峰上。上官幫主早已作古,裘千仞也死了,不如我們趁機(jī)去...拿了來,以相公絕頂智慧,定可悟透兵書真意,若能以此訓(xùn)練宋兵,何懼金狗?那個,就算相公并無稱霸之心,也可避免他日兵書落入金狗手中啊?!?br/>
說完又戳戳黃藥師的胸口,“你從裘千仞身上搜的那個鐵掌呢?”她從昏迷中醒來,武眠風(fēng)告訴他,他們將裘千仞埋到了城外,身上的一個鐵掌令被黃藥師收了起來。
黃藥師從懷里摸出一個鐵掌來,沈夢昔拿在手中,看了看,“我們帶著這個,應(yīng)該能免除一些麻煩?!?br/>
黃藥師已經(jīng)意動,只是看著收拾行裝的兩個徒弟以及女兒和徒孫,有些發(fā)愁,“帶著他們?”
沈夢昔也很是發(fā)愁,“只能將他們送回歸云莊了?!?br/>
黃藥師一扯嘴角,“那我自己去就是!”
沈夢昔頓時無語。
最后的決定,黃藥師自己去鐵掌山,沈夢昔帶著其余人等去歸云莊,周伯通本想留下等待瑛姑,后來考慮自己傷勢未愈,還有一個身體孱弱的孩子,于是果斷跟著二弟了。
臨行前日,杜源和杜萱來到金水街送行。沈夢昔分析,杜興章是早從同僚處得知了金水街的情況,他是既害怕與他們接觸,又不敢不上門打交道。
杜源一進(jìn)門,就恭恭敬敬跟黃藥師行禮,口稱姐夫。黃藥師卻連眼角都掃他一下,哼了一聲出去了。
杜源只看了黃藥師一眼,就驚為天人,愣怔著問沈夢昔,“姐夫怕不是謫仙吧!”
沈夢昔哈哈大笑,她完全相信剛走出去的黃藥師聽到了。
杜萱翻了個白眼說:“馬屁精!”然后就撲簌簌落淚,抱著沈夢昔說舍不得她走。
杜源將一直抱著的一尺見方的木盒交給沈夢昔,說是家里給的程儀。
沈夢昔接過,放到桌上,打開來,發(fā)現(xiàn)之前杜家給的什么嫁妝,都不值一看,盒子分了上下兩層,共四個格子,分別放著兩顆又大又圓的夜明珠,一對犀角杯,一對牙雕,兩塊沉香。
“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我不會牽連你們,相公也不會遷怒你們?!鄙驂粑艨凵虾猩w,將盒子推回去。
杜源慌得連連擺手,“大姐大姐,你收下吧,母親嫁妝很多,你若不收,她日夜無法成眠!”
沈夢昔又是哈哈大笑,杜源滿臉通紅。
“那我就收下?!鄙驂粑魧Χ偶胰藳]有愛也沒有恨,也樂得給他們一個安心。
說完起身,到已經(jīng)收拾好的行李里,也拿出一個盒子,交給杜萱。
“我沒什么好東西給你,這個算是紀(jì)念吧,畢竟日后大概不會再見面了。”
杜萱聽了又要掉淚,沈夢昔示意她快打開盒子,杜萱抽搭了一下,打開盒蓋,里面是個精美的瓶子,她張大嘴巴,輕呼一聲,“粉色琉璃瓶?”
“玻璃,里面是香水。”沈夢昔拿起香水,拔掉蓋子,輕輕一按,瓶口噴出輕霧,一股子清雅的檸檬和玫瑰的混合香彌漫室內(nèi)。
“真香啊!”杜萱驚喜地站起來,嗅著空氣里的香氣。“這真是給我的嗎?大姐姐!”
沈夢昔笑著將香水給她,杜萱小心翼翼地放到盒中,愛若珍寶。
杜源湊到跟前,“大姐,我也要!”
沈夢昔想了想,給了他一個盒子,杜源歡歡喜喜打開,卻嚇得后退兩步。
里面是三把匕首。
“好好收著,平日不要示人。你是男兒,不僅要知書識禮,還要強健身體,保家衛(wèi)國!”沈夢昔將一把匕首拔出,只見匕首通體烏黑,泛著啞光,杜源要去摸刀刃,沈夢昔制止他,朝著桌角輕輕一削,桌角如泥做的一般掉落。
“??!”杜源興奮起來。
“好好收著,如果有人欺負(fù)家人,你就用它來保護(hù)他們。”
“遵命!”杜源沒心沒肺地應(yīng)著,捧著盒子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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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果然將妻女送至歸云莊,將莊上的陣法做了一番修改,就獨自離開了。
沈夢昔心里暗戳戳地想,哼,你也不問問清楚,那鐵掌山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五座山峰,每座都有三節(jié),你就挨個去找吧!
歸云莊的日子逍遙無比,沈夢昔依然住在主院,平日里會做些好吃的給孩子們,還教蓉兒和曲明月游泳。
只是總會聽到梅超風(fēng)發(fā)病時的嘶喊聲。
據(jù)馮默風(fēng)說,當(dāng)日他們師徒趕去救梅超風(fēng)時,她就已經(jīng)徹底走火入魔,誰也不認(rèn)識了。她披頭散發(fā),被七八個人圍攻,鞭子斷成三截,若不是他們及時趕到,肯定就死于非命了。
沈夢昔問他,可否見到九陰真經(jīng),馮默風(fēng)眼珠一動,說并不知情。
沈夢昔拎著他的耳朵,“你姓馮!我是你姑姑!”
馮默風(fēng)賠笑,“姑姑姑姑!侄兒實在不敢欺瞞,真的是不知情?。 ?br/>
沈夢昔也不難為他,笑罵了幾句,就放他離開了。
她基本篤定,黃藥師是拿到了九陰真經(jīng)下冊,只不知,他會如何跟自己套取九陰真經(jīng)上冊內(nèi)容,亦或者打算從周伯通那里下手,畢竟如今周伯通帶著兒子一直住在歸云莊,那陣法,他是走不出去的。
沈夢昔嘖嘖兩聲,搖了搖頭,感慨黃藥師的心機(jī)。
逍遙日子這樣過了一個月,某個清晨,歸云莊薄霧迷蒙,忽然上空傳來一聲呼嘯,如金石鏗鏘,刮得人耳膜生疼。
陸乘風(fēng)立刻趕到渡口,只見兩個白衣人衣袂飄飄,身前是密密麻麻的蛇游來游去,吐著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