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叔叔,這個不知哪兒來的混蛋剛才罵我,你可要為人家做主啊。 ”廖婉兒斜斜瞥了風(fēng)笛一眼,不懷好意的冷冷一笑,而后使勁兒用胸脯蹭著大漢的胳膊,嬌軀亂晃。
風(fēng)笛被晾在場外沒多長時間,便被廖婉兒的一句話給重新拉了回來,遂神情漸漸冷淡,變的有些嚴(yán)肅,他倒要看看,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這百寶堂交易所的管事人會怎么解決這場糾紛。
頗為受用的感受著廖婉兒豐滿的嬌軀,基德不著痕跡的順著胳膊向下瞥了一眼那對擠壓變形的柔軟,由于人高馬大,這一眼春光無限。
“侄女兒先別著急,誰對誰錯叔叔自有主張,交易所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當(dāng)然,更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暗暗舔了舔嘴角,基德哈哈一笑,話聲聽上去義正言辭,說話間更是抬起閑置的另一條胳膊挽過來,輕輕拍了拍廖婉兒的香肩以示安慰。薄薄的紫紗籠罩在香膩的雪膚之上,觸感很是細(xì)膩。
聽得基德這樣說,一般人定會將他看成是一個公平正義的管事,不過廖婉兒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暗示力道,那張很是嬌媚的臉蛋兒忍不住揚起了些許狡黠的笑容。
知趣的點了點頭,為了不妨礙基德執(zhí)法,廖婉兒拋了一個誘惑的媚眼,便是笑吟吟的朝著奎奧搖曳著腰肢而去。
“奎奧哥哥放心,那窮鬼無論如何都要受些皮肉之苦!”將身體貼在奎奧身上,低低的私語在耳邊響起。
心思有些壓抑的看了看廖婉兒,雖然之前聽說過她水性楊花,可真當(dāng)看到自己的女人當(dāng)面對別的男人賣弄風(fēng)騷,任誰心里都不會好受。
“狂獅團(tuán)的場子么,哼,但愿你將這件事給處理妥當(dāng),否則,你們狂獅團(tuán)別想在我這兒得到絲毫利益!”
面皮微微抽動了幾下,奎奧寒著臉頰,一語不發(fā)的盯向基德,就看他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了。
“呵呵,小兄弟,之前是你在這里出口傷人?你難道不知道交易所內(nèi)的規(guī)矩,凡挑事者,都將被掃地出門?”基德停在風(fēng)笛身前兩米之處,皮笑肉不笑的顫了兩下,抱著膀子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tài)。
“果然...”
聞言,風(fēng)笛抬了抬眼皮,此人上來問也不問,就將過錯全部推給了自己,這哪里是來主持公道的,分明就是來替人出氣的。
“看著就不像什么好東西,基德大人,不如直接嚴(yán)懲一番,將他扔出去算了!”那位跟來的管事人員,還不待風(fēng)笛解釋,便率先出口,做出了判定。
基德輕咳兩聲,轉(zhuǎn)過頭去瞪了那人一眼,而后目光淡淡的掃向四周的客人,高聲道:“我們交易所做事怎么能如此潦草?來者是客,你這么對待一位客人,讓諸位怎么評價百寶堂交易所?”
身后那人表情稍一滯,立馬地下頭去,不敢再多言一句。只是垂著的兩眼,有些莫名其妙基德的言辭,心道你不也是這么想的嗎?傻子都能看出來!
傻子都能看出來,在場的客人哪一個不是出來闖蕩的精明家伙,對基德的打算早已猜透,不過礙于出門在外,又是別人的場子,況且基德還是位靈玄高手,當(dāng)下,一個個不得不點頭表明立場,對那個和他們不相干的少年也只是聊表同情,并不會站出來打抱不平。
犀利的目光再次在全場掃了一眼,其中的告誡之意不言而喻,隨后,基德探出手掌微微摸索著下巴,淡漠的打量向風(fēng)笛,遲疑了片刻才道:“嗯...小兄弟,為了尊重客人,你只要找到能證明不是你的過錯的人證就行,若真是奎奧大師的錯,我也絕不會包庇!”
言落之處,基德的眼神變的冷冽,凡是投來的目光,皆是一觸即收,不敢做絲毫停留。“當(dāng)然,要是誰能證明這位小兄弟實屬無辜,我基德一定會在事后當(dāng)面感謝,以報答為我交易所的安定而做出的貢獻(xiàn)之情?!?br/>
“無恥!真是無恥!”
心中暗罵一聲,風(fēng)笛大概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做作之人,能一邊威脅一邊好言好語的,除了面前這基德,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袖中的拳頭微微攥緊又緩緩放開,風(fēng)笛知道,此時人家說什么是什么,他一個小小靈體境的弱者,沒有絲毫反抗權(quán)。
“呵呵...小家伙們都被你嚇住了,不過老頭子我可以證明,是那兩個小輩先出言不遜,這件事完全不怪這小家伙。”
正當(dāng)基德看著風(fēng)笛面露妥協(xié)之意,打算宣布執(zhí)行懲戒之時,突然,旁邊的一個柜臺后,老者溫和平靜的話聲,讓的全場一片錯愕。
基德立馬皺起了眉頭,目光望去,柜臺前的幾位客人立馬躲閃開來,被一位靈玄高手帶著怒意打量,怎么都不是件睿智的事。
“你...倉流大人?”
隨著客人的避開,老人的慈祥面容出現(xiàn)在基德眼前,而基德卻是猛然一怔,竟然有些啞口無言,不知所措起來。
“基德叔叔,剛才罵我們的,就有這老頭一份,現(xiàn)在他們明顯是狼狽為奸!”正當(dāng)基德陷入呆愣之中,不遠(yuǎn)處的廖婉兒,恨恨的話聲,添油加醋的飄了出來。
“住嘴!”
然而,廖婉兒的話聲剛剛落下,基德一聲低喝,響亮的傳了過去,絲毫不顧之前的重溫舊情。
“倉流大人在我交易所內(nèi)刻制地圖十多載,無論從品德還是言行,都是我輩楷模,他老人家怎么會對你們先出言不遜?莫非...你們之前也招惹了他,現(xiàn)在卻是反咬一口?”臉上的表情頗是恭敬,基德不敢再有絲毫私情,驟然轉(zhuǎn)身化作了一位秉公執(zhí)法的正直管事!
“你...你怎么了?基德叔叔?”有些搞不清狀況的緊了緊懷中奎奧的胳膊,廖婉兒望著基德嚴(yán)厲的模樣,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不但是她,風(fēng)笛和在場眾人也同樣有些摸不清頭腦的面面相覷了幾眼,看著此時突然反轉(zhuǎn)的狀況,表情頗是意外與精彩。
但不論怎樣,基德會在看清作證之人是倉流之時,棄小情人和眾多傭兵團(tuán)爭相討好的二級煉器奎奧于不顧,態(tài)度大變的大義凌然起來,怎么看都會明白,這位叫做倉流的老人,定然非常不簡單!
“惹誰不行,你們偏偏惹倉流這個老家伙,他的實力連我們狂獅團(tuán)團(tuán)長都看不透,你倆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當(dāng)基德看到廖婉兒投來的畏懼目光時,他的兩眼立馬使了個眼色,輕輕搖了搖頭,暗示他們兩人認(rèn)栽吧。
“一個高人,只會煉制地圖,連一級煉器師都算不上的家伙,你說你閑的沒事在這兒當(dāng)什么閑散老頭啊,這下算是要丟人丟到家了!”
會意到基德眼神的信息,奎奧與廖婉兒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看情況那老人連基德都惹不起,他們這下算是知道踢到鐵板了!不由的暗自大罵自己的愚蠢。
想到此處,廖婉兒和奎奧,愣愣的準(zhǔn)備接受被扔出交易所這種羞恥的場面,可正在這時他們看見了基德垂在腰間的手掌,不住的做著小動作,似乎是想讓他們兩人悄悄離開。
頓時,兩人猶如久處黑暗看見光明一般,臉上悄悄浮現(xiàn)一抹竊喜,腳步以著很小的幅度,趁著眾人議論紛紛的嘈雜,開始向后慢慢退去。
“嘿嘿...知道怕了吧,不過現(xiàn)在想走,似乎沒這么容易!”
眼神不著痕跡的掃過漸漸退去快要退進(jìn)人群的奎奧兩人,風(fēng)笛臉上露出一抹狡黠,暗笑一聲,向前走了兩步。
“咳咳...”輕咳兩聲,將眾人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風(fēng)笛微微一笑看向基德,贊揚道:“多謝基德管事還我一個公道,不過既然已經(jīng)辨明事情原委,還望如基德管事先前所說那樣,一切按規(guī)矩來辦,將挑事者施以嚴(yán)懲?!?br/>
聞言,基德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陰毒,微微挑了挑眉頭,瞟了一眼即將混入人群的兩人,而后靜靜盯了風(fēng)笛片刻,臉色陰晴不定中,對風(fēng)笛竟然意外的高看了幾分。
能在這個關(guān)頭提出此言,似乎,這少年的心性,也很不簡單!
“來人,將奎奧與廖婉兒棍杖十下,丟到大街!”
陰沉的目光從風(fēng)笛戲諛的笑容上轉(zhuǎn)走,基德難堪的皺起眉頭,終于無奈的吼著發(fā)出了命令。
聽得這道命令,眾人皆是難以抑制的笑出聲來,而心存僥幸的奎奧與廖婉兒,移動的腳步驟然滯住,渾身竟然有些發(fā)抖起來。
吐了一口悶氣,基德轉(zhuǎn)身恭敬的望向平淡的倉流,躬身抱拳行禮,詢問道:“大人,這樣做可還滿意?”
倉流微微點了點頭,嘴唇上的胡茬子輕輕抖動中淡淡道:“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聞聲,基德躬身垂下的雙眼赫然一滯,額上的眉毛皺的更緊,十多年來他對這位老人的脾氣摸得很準(zhǔn),而這十多年來,倉流從未為難過任何一個小輩,像這種杖責(zé)丟出大街的事,更是無需多提,因為他總是寬容...
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基德之前沒有在意風(fēng)笛的意見便事先讓奎奧兩人退去,可如今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倉流竟然沒有選擇寬容,基德很是納悶奎奧與廖婉兒是怎么得罪這樣一位脾氣頗為溫和的老人的?
不過基德由心的明白,奎奧兩人的這頓懲罰,一點兒也不委屈。
不是因為風(fēng)笛,而是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