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鯨島馬上就要略過山頂,我最后向上望了一眼梯道口處,盡管心中有些不舍和遺憾,還是撒手向山頂跳了下去。
就在我空中墜落的途中,我看見在梯道口出現(xiàn)了那張熟悉的臉龐,我看到胡小青的眼睛有些紅腫。
“成哥,不許忘記妹妹我,再見”她朝我的方向喊到。
我愣了愣,抓緊把雙手支在嘴倆側(cè)喊到“好,我答應你”
我本還想說些什么,鯨島就這樣飛逝了過去,隨即我的背部也狠狠的砸在了雪地上。
整個人都因為下落的力量直接印進了雪地,這樣的高度也許這算是摔倒很慘了吧,我卻絲毫沒有感覺痛感,就躺在那里看著鯨島掠過天空,攪動云海留下的印記。
“此次一別也不知何時再能否再相逢,這樣的分別總是讓人回味無窮呀”
在身體凍僵之前,我松了松僵硬的身體,略顯艱難的爬了起來,我發(fā)現(xiàn)在我身旁有一個撒發(fā)著淡淡紅暈的手絹,不禁再次淚濕了眼眶。
我記得在最后一刻,胡小青微笑著向我扔下來一個包裹著的手絹,只是我卻看到她整個右邊的手臂上,衣服都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液已經(jīng)把白色的裙子染成了紅色。
我突然明白她不是在逃避,她的是用最后的時間盡了很大的努力給我準備這樣東西吧!在小花的保護下都能受這么重的傷,這其中是有多大的危險呀!還真是個傻丫頭呀!
我把那沾滿血暈的手絹撿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打了開來,手絹里包裹的是一顆紅色的球體,雖然是白天仍能看得出來,它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上面還有三個環(huán)扣著的金色圓環(huán)。
雖然我不認識這是什么東西,但對于胡小青這份心意我還是感動滿懷,她一定有她的用意,而且一定是為了我好。
我把那刻紅光圓珠包裹了起來放在胸口的衣服內(nèi),她拼了命的想讓我活下去,就算為了她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振作起了精神觀察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看太陽的位置,現(xiàn)在應該是下午倆點鐘左右,可卻沒有一點溫暖的意思,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綿延起伏的雪山,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雪海和寒風卷起的雪花。
我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該如何應對,首先我要搞懂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接下來要面臨的困境,以及應對的方向。
我記得胡小青昨晚說過,我們昨天看到的氣候是北極光,極光只有在北極圈內(nèi)可以看見,那么說來的話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應該離北極圈不遠,我仔細想了想,我記得地圖上北極圈附近是有一座綿延萬里的雪山山脈是叫做御龍雪山,而我應該就處于這里。
御龍雪山傳說御龍雪山是古代神獸燭龍的化身,燭龍是人臉蛇身的怪物,紅色的皮膚,住在北方極寒之地,身長萬里,睜開眼就為白晝,閉上眼則為夜晚,吸氣為冬天,“雪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萬里。在無之北。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御龍雪山之下。
我以前看到的時候還很有興趣,希望有機會可以去御龍雪山避個暑什么的,沒想到今天就以這種方式來到了這里,不過我這樣的無意的闖入可不是旅游那么輕松了!因為你甚至不知道你現(xiàn)在處于雪山什么樣的深處,在沒有隊友,甚至沒有任何專業(yè)裝備和糧食儲備下,在這冰天雪地里可是會要命的呀!
那么我接下里要面對的困境可就危急了,保暖,水和食物以及雪山里各種死亡陷井,被雪覆蓋的死亡裂縫,看起來是平滑的雪地,但其下方就是幾百米的深的冰山縫隙,人一旦掉下去就算沒摔死,也根本沒有爬上來的機會,光滑的冰面和體重的緣故會不斷把你往下面擠壓,只止你真的一動不動,當然還有更快的死法,包括被雪崩活埋,失足一滑掉下雪崖,被雪山里的猛獸撲捉。
而我現(xiàn)在能想到的應對的方法,就只有一些基本的求生技能,以及隨身的一個背包,背包里有一個打火機一包香煙,一把匕首,幾件衣服,僅此而已。
這樣一分析下來才發(fā)覺自己處境的嚴重性,我必須趕緊行動起來了,趁著現(xiàn)在還是白天得趕緊把取暖的問題解決了,在北極是典型的晝短夜長,現(xiàn)在如果是倆點鐘的話,那么不過三個小時天色恐怕就要黑下來了。
就算是現(xiàn)在的氣溫我長時間不活動都會凍僵,那么一旦到了晚上我怕會直接凍成冰棍。
我借著太陽照射下影子和身體的夾角,確定了一個方向,朝前方探索的走了開來,雪原上留下的一排腳印也很快被風雪撫平了過去。
一直前進了倆個小時,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氣溫也驟降了下來,為了不讓耳朵鼻子凍僵,我時常的搓搓手用來捂著,我知道在最容易凍傷的地方就是耳朵,我看過報道很多人曾在不知不覺中把耳朵凍壞,甚至會直接凍掉下去。
太陽漸漸落山,凜冽的寒風也更加的肆虐了起來,我甚至感覺吸入肺里的寒氣都結起了冰來,出現(xiàn)了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寒意,身體也忍不住一直的顫抖著,照這個速度,天黑下來的速度比我相信中的還要快一些,距離天完黑下來的時間也就半個小時了,我得抓緊找個避難所抵御晚間的寒風了。
我知道在陌生的雪域上晚間行進是極不明智的選擇,尤其是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朝遠處瞭望了一下,寒風中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刷白,看起來尋找到一個相對安逸的避難所是不可能了。
沒辦法我只能在附近找了一片相對低洼的地勢,從背包里取出匕首來,把衣服纏在手上開始刨起雪地來,大約十分鐘一個剛好可以容我蜷縮躺下的雪坑就挖了出來。
此時隨著夜幕的加深,寒風也更加肆虐了起來,我急忙從背包里取出幾件衣服鋪了一層就爬了進去,然后順手把背包覆蓋在了上面,為了嚴實點抵御寒風,我伸出手把附近的積雪扒了過來,覆蓋在了背包上。
當我整個身子都融進雪洞里后,把膝蓋縮到了腹部的位置后,用手緊緊的摟在胸前,一下子沒有凜冽的寒風刺骨,甚至突然感覺溫暖了起來,有時候滿足就是這樣,只要比上一秒要好上一些就以足以讓人感到幸福。
頭頂是狂風凜冽的呼嘯聲,像是一頭虎視眈眈的猛獸在肆意橫行著,而我在它面前卻顯得如此的渺小,不堪一擊,我知道我不是美國隊長沒有超能力,一旦凍僵面臨我的就只有死亡了,人一旦睡著以后,新陳代謝降低以后熱量的產(chǎn)生也會隨之降低,我怕是再也不會醒來了。
為了保持清醒,我刻意的去轉(zhuǎn)移注意力,讓自己的腦海里不閑下來,我想到了我的前半生種種過往,我想到了我出生的小村莊,想到了父母,想到了那些狐朋狗友,也想到了任靜,胡小青,想到了遇到的每個人每件事,在這種生死關頭,我開始對每一次發(fā)生都懷滿了感激之情,哪怕是曾經(jīng)那些的惡意相加。
這一夜我想了很多,也貌似明白了一些,我們要感激生命中遇到的每個人或每件事,因為它總是改變了你不好的現(xiàn)狀會讓你明白了一些道理。
狂風逐漸的弱了下來,我透過縫隙看到外面的天空也出現(xiàn)了魚肚皮的光輝,看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早上五點鐘左右了。
我用力推開了背包,準備爬出來雪坑,卻發(fā)現(xiàn)身體已經(jīng)僵硬的不受控制了,我艱難的顫抖著掏出來打火機,把身底的一件衣服點了起來,“特么的,這尼瑪撒個尿都能直接成冰柱了!”
在艱難的試了幾次之后,火焰終于在我面前旺了起來,我不顧危險的迫不及待的以極近的距離爬在了火焰之上,那種渴望感突然被實現(xiàn),我都差點激動的哭了起來。
在一陣烤火過后,身體也漸漸柔和了起來,我不舍的把剩下的半件衣服踩滅,又重新裝進了背包里,這可是我現(xiàn)在能找到的唯一火源了!必須得儉省的用。
我把剩余的一件完整的衣服套在頭上,重新開始上路,我知道今天除了要趕路之外,當務之急必須要找到食物才可以,我摸了摸不停咕嚕咕嚕叫著的肚子,在這種嚴寒的氣溫下,人的忍饑程度要降低很多,沒有食物身體就不能產(chǎn)生熱量,再加上在雪地里趕路的巨大消耗,我體內(nèi)的能量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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