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淼揮舞著手,聲音有些嘶?。骸皵r住他們,給本王攔住他們!若是放走了他們,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司徒淼見還是無人敢上前更加憤怒,尤其是想到剛剛柳清然的挑釁一般的動作,立刻便朝著一邊的下人伸出手去:“箭,給本王箭!快!”
那人立刻便小跑著拿過一支箭,交到了司徒淼的手里,那冰冷的箭身讓司徒淼稍微平靜了些,拉開弓弦,瞄準(zhǔn)了柳清然,沉聲說道:“柳清然,本王要你死!只有你死了,子喬才會屬于本王,永遠(yuǎn)都屬于本王!”
司徒淼的手一松,那箭旋轉(zhuǎn)著朝著柳清然的后心射了過去,威勢竟然極大,將弓放下,他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但見那劍破空而去,威勢勢不可擋,便又緩緩地露出一個笑容來,只要這柳清然一死,也算是解了心有之恨了!
楚子喬眼一瞇,猛地回過頭去,卻正好看到了那旋轉(zhuǎn)而來的利箭,眼里的怒火瞬間便到了一個頂峰,渾身的功力都運(yùn)轉(zhuǎn)到了極致,身上的冷氣幾乎將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她迅速地將柳清然拉到了自己身邊,伸出手,正擋在了那支箭之前,再一握,那本來速度極快的旋轉(zhuǎn)而來的箭,竟然就這么被楚子喬定在了半空中,速度緩慢下來,去勢卻是不變,一把將那支箭握緊在手里。楚子喬冷笑一聲,手一緊,那支箭竟然就這么被楚子喬攔腰捏斷,一揚(yáng)手,那箭尖便朝著司徒淼而去,與他射箭時(shí)的力道相差無二,去處卻正是司徒淼的手臂,司徒淼躲閃不及,那支箭便旋轉(zhuǎn)著直接刺到了肉里,鮮血瞬間狂涌而出。
此時(shí)楚子喬的冷哼聲和著那冰冷的話語傳到了耳邊,讓司徒淼瞬間便如同到了地獄般。
“司徒淼你錯了,即便是清然不在了,我也不會屬于你。而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他!聽清楚了,柳清然是我楚子喬的未婚夫婿,這一輩子便都是我楚子喬的人!我楚子喬的人由我來守護(hù)!而你敢傷害他,便是我楚子喬的敵人!”
楚子喬再也不看司徒淼一眼,回過身來拉緊了柳清然的手,將柳清然護(hù)在身后,朝著前面擋路的士兵大喝一聲道:“讓開!”
“楚大小姐,既然楚將軍都已經(jīng)被你救走了,你又何必這般憤怒,不若放下武器,末將相信皇上也未必會為難與你,圣上怎么會與一介女流為難?謹(jǐn)王爺也定會……”那將軍知道自己攔不下楚子喬,但皇命在身卻是無可奈何,只好勉強(qiáng)開口勸道。
楚子喬冷哼一聲,若是真的不會為難與她,又何必做這么多的事情把她逼回來?不就是為了古蘭太子嗎?堂堂皇帝,國之和平不靠國之強(qiáng)大,反而要去靠一個女人,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無需多言,讓開!”楚子喬唇一抿,厲聲阻止了那將軍繼續(xù)說下去。
“并肩王,你看……”將軍又將視線轉(zhuǎn)到了柳清然的身上。
柳清然立刻便扭過頭,他自然是要聽子喬的了,問他有什么用,難道會以為他比較好騙嗎?
楚子喬眼睛一瞇,渾身的殺氣一瞬間大盛,竟然有種幾乎凝結(jié)了空氣的感覺,柳清然微微皺了下眉,眼神一閃,但很快便又恢復(fù)過來。只見楚子喬拉著柳清然的手,一邊朝著那些兵將逼近,一邊低沉的厲呵道;“神擋弒神,佛擋殺佛!滾!”
楚子喬所過之處,幾乎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誰都不敢去攔楚子喬,只那壓迫便讓人幾乎心膽俱碎!
就在楚子喬剛剛拉著柳清然離開的時(shí)候,司徒淼終于忍不住昏了過去,那監(jiān)斬臺后面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刑部尚書才爬出來,一路爬到了司徒淼的身邊,顫抖地伸出手在司徒淼的鼻子下試了下,這才算是松了口氣,便哭嚎道:“謹(jǐn)王爺!謹(jǐn)王爺你不能出事啊!來人啊!快傳御醫(yī)!”
身后的人見刑部尚書這般,立刻便慌亂了,不知是誰高喊了聲:“快去宮里稟報(bào)皇上!”立刻便有機(jī)靈的人朝著皇宮里去了。
楚子喬搶了匹馬,自己先翻身上馬又將柳清然拉上馬,揚(yáng)起鞭子便朝著城門口去了,一路上所遇到的兵將不少,卻始終沒有一人敢上前來攔住她。
柳清然抱緊了楚子喬的腰肢,輕輕呢喃道:“子喬,不只是你可以保護(hù)我,我也可以保護(hù)你,下次別這般了,方才多驚險(xiǎn),若是傷到了你可怎么是好?”
要知道當(dāng)他看到楚子喬伸手去抓那劍的時(shí)候,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還有那支箭,若是自己傷到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自己本來身體便不好,不過就是多道傷疤,是絕對不會因此丟了性命的,但是子喬呢?若是她傷到了,自己絕對會瘋了的!那個時(shí)候,若不是怕嚇到子喬,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沖到行刑臺上,直接將那射箭的司徒淼殺了!在背后放冷箭便算了,可曾想過這般會傷到了子喬?虧他還口口聲聲說是愛著子喬的,竟然這般無恥。也對,司徒家的人不皆是這般虛情假意嗎?
楚子喬早便平靜下來,身上尋不到一絲怒氣,盡是一副如沐春風(fēng)之感,笑了下,彎起唇角:“若是傷到了你,可怎么是好?”
她知道清然擔(dān)心自己,但是自己也一樣擔(dān)心清然,若是那劍那箭傷到了他,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大開殺戒!
柳清然還是心有戚戚焉,伸手抓住楚子喬拿著馬鞭的手,放在手里細(xì)細(xì)地把玩,見那芊芊素手上面沒有一絲傷口,凝白如玉,這才算是放心了些:“還好沒有傷到,不然,怕是我就要發(fā)瘋般的去找好藥了?!?br/>
“是該找些好藥了,若是沒有好藥,可怎么解你身上的毒?”楚子喬隨口說道,她早便想好了,等回去便與上官瀟瀟商量一番,古蘭是一定要去的,若是可以帶著柳清然自然是好,若是不可以,便是把那人綁來也是定要給清然治好的!
柳清然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抓著楚子喬的手來越發(fā)得緊了些。
城上張望的兵將見楚子喬和柳清然的快馬向著城門而來,立刻便朝著城下喊道:“關(guān)城門!”
眼看兩人便要闖過去了,卻只見那城門就這般在兩人的眼前關(guān)上了,楚子喬倒也不惱,回過頭笑著問道:“青碧和粉黛已經(jīng)帶著楚半山出去了,你說我們是直接闖過去,還是等著晚上再闖過去?”
若是清然說闖,他們兩人便闖一次,若是清然不愿,他們兩人便晚些再出去就是了,越過這么高的城墻與她而言,并非是難事。
柳清然卻是神秘的笑笑,接著又捏了捏楚子喬的手,這才笑著說道:“不用,我們直接正大光明地出去?!?br/>
“怎么說?”楚子喬彎起唇,莫非清然還有什么安排不成?倒也有可能,不過……也罷,自己何不悠然地看看清然所謂的“正大光明”呢。
柳清然揚(yáng)起下巴,依舊是環(huán)著楚子喬的腰肢,有些興奮的小聲說道:“看我的!”
楚子喬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他可以解決便交給他就是,她只要在這里等著,只要城門一開,她立刻便沖出去,若是城門不開……那她便帶著清然闖出去!
她還以為柳清然會如何,結(jié)果,柳清然只是揚(yáng)起頭,朝著城門之上大聲的喊起來,十分的囂張霸道:“本王要出城,給本王把城門打開!”
楚子喬險(xiǎn)些便笑出來,抿了抿唇,這方法倒是好,果然不愧是柳清然,果然是足夠的光明正大。
樓上立刻便出現(xiàn)兩個守城的將領(lǐng),只見其中一人不屑地看了柳清然一眼,接著嘲諷道:“原來是并肩王!皇上有令,召見并肩王,恐怕并肩王不能出城了?!?br/>
柳清然笑了一聲,接著冷聲道:“是嗎?這么說你是想要攔著本王了?”
楚子喬將手中的馬鞭緊了緊,小聲嘀咕道:“看來計(jì)劃還是沒有變化快,果然是要闖過去了。”
那將領(lǐng)聽柳清然這么說,自然是有些怒氣的,尤其是又發(fā)生了劫法場這檔子事,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并肩王怕是要造反了,他還算是勞什子王爺?也冷哼一聲說道:“哼!怕你還是莫讓皇上等你等苦了,還是隨我快些去見皇上才是!?。∧恪阕鍪裁??我……”
只見那將領(lǐng)的眼睛瞬間瞪大,不敢置信地扭過頭,看著另外一個年輕的將領(lǐng),伸出手指著那人,這番話終是沒有說完,那人便咽了氣。
楚子喬也瞪大了眼睛,原來真正的重頭戲竟然是在這里,虧她還在想著要闖過去,原來他果然是有安排了人。
“子喬你看吧,我們不用闖了,這下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城了。”柳清然湊近了楚子喬的耳邊,小聲的笑著說道。
只見城墻上那年輕將領(lǐng)向著柳清然低下頭去,恭敬地說道:“王爺,小的已經(jīng)為您打理好,請出城!”
城門在兩人的面前緩緩打開,城外不遠(yuǎn)處,他們的馬就停在那里,楚子喬立刻便一揚(yáng)馬鞭,朝著那里奔去,柳清然回過頭吩咐那年輕將領(lǐng)道:“你立刻便帶著人馬返回封地,記得必須即刻便離開!”
“是,屬下領(lǐng)命!”那年輕將領(lǐng)依舊是一臉的恭敬,望著柳清然離開的背影,剛剛城里的事情他已經(jīng)知道了,原來王爺果然不是一般人,王妃的本事也是極好的,怕是這世上沒有再比王爺和王妃更般配的人兒了。
楚子喬一邊策馬一邊笑著道:“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安插了你的人,恐怕皇上也想不到吧!”
這可是城門,如此重要的關(guān)口,原來一直都不是在皇上的掌控中,難怪柳清然的消息來的又快又準(zhǔn)確,怕是皇上的身邊也有他的人吧!這么多年,他一直都躲躲藏藏,倒是也為難他了。
柳清然貼緊了楚子喬的背,接著也帶著笑意的說道:“其實(shí)這里的人一直都是我的人,其他的人都撤走了,惟獨(dú)這里的人留下了,本來是想著若是哪天可以偕同子喬一起私奔,倒也不負(fù)此生,沒想到竟然不是私奔,是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