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里?”沐晴雨指著眼前一間精致的竹屋問道。
萍兒笑著:“這是公子的書房?!?br/>
沐晴雨點頭,這荊山幾天來已經(jīng)被她轉(zhuǎn)了大半,不僅是為了閑暇解悶,沐晴雨也在暗中觀察著荊山的布防,想著將來逃離時,多少能有用得到的地方。
只可惜,轉(zhuǎn)了這么多天前山和左右兩邊都轉(zhuǎn)遍了也不曾發(fā)現(xiàn)一絲疏漏。雖然沮喪,也越發(fā)佩服起蘇毅來。
“進(jìn)去看看?!便迩缬甑?。
“這……”萍兒有些猶豫。
“你們公子有說過不可以嗎?”沐晴雨反問,正好蘇毅不在,在這里能找到什么破綻也說不定。
萍兒咬了咬唇:“沒有?!?br/>
“那就去看看吧?!便迩缬瓴唤o萍兒猶豫的機(jī)會,說罷便推門而入。
一縷藏香沁人心脾,撲面而來。沐晴雨竟有些踟躕。
藏香?
若不是在宮中住了那些時日,對于各種香料和典籍都有了解閱,沐晴雨是斷然不會知道的,況且,這香氣如此罕見,很少會有人用。
他怎么會用藏香?這……
隱約記得,風(fēng)離辰說過中原少有人用,但是,這香在西域是很常見的。
西域。
心中的那絲一團(tuán)越來越大,他高超的射術(shù),他與尹楓的關(guān)系,他用的香料……
難道他是西域人?
會是風(fēng)族的人嗎?當(dāng)初老者入中原尋找當(dāng)年失蹤的王族血脈,是只身前來還是另有隨從?他在中原又是否找到了當(dāng)年因戰(zhàn)爭而流亡中原的西域血脈?
“小姐,你怎么了?”萍兒見沐晴雨一推門便愣在那里,急忙問道。
沐晴雨回神,微微搖了搖頭:“無礙?!?br/>
說罷,信步走到蘇毅的書桌前,桌子上是一副畫。
不知道這能不能算是一幅畫,雪白的宣紙上只有一抹潑墨寫意,像是一個人的背影偏居一隅,剩下的是大片大片的留白。
看似突兀的一筆,卻牢牢的吸引了沐晴雨的目光,沐晴雨走過去,靜靜的看著桌上的畫,緩緩被那種蒼涼無助的意境感染。那孤獨的背影望向的地方,是一片圣潔雪白,那是他的故鄉(xiāng),他的童年西域。
他是否也曾這么孤獨無助的期盼懷念過,筆畫不出那個圣潔的地方,那個在風(fēng)離辰口中的童話世界,所以他只能用一片留白來代替。
萍兒看著那章宣紙,微皺著眉頭:“是公子弄臟了的宣紙嗎?有什么可看的?”
沐晴雨心神微動,情不自禁起筆,蘸墨:悲歌可以當(dāng)泣,遠(yuǎn)望可以當(dāng)歸。
萍兒見狀,這才有些驚訝道:“小姐,這是一幅畫???”
沐晴雨心中思緒煩亂,又有些后悔,也不想再翻什么,只問:“你們公子去哪了?什么時候回來?”
萍兒搖頭:“這個奴婢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出去的,可能要晚上才回來也說不定?!?br/>
沐晴雨點頭:“我有些累了,想回房去休息一會兒?!?br/>
萍兒喜出望外,生怕沐晴雨亂翻什么自己沒法阻止,有被蘇毅責(zé)怪,馬上應(yīng)承著扶沐晴雨往回走。
躺在床上,沐晴雨把萍兒打發(fā)了出去,自己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如果他真的是西域的人,自己該怎么辦?自己與西域的關(guān)系到底是什么?風(fēng)離辰說,老者千里迢迢來到中原是為了找西域遺留在中原的血脈,那便是尹楓。而自己與西域而唯一聯(lián)系是風(fēng)離辰給自己的風(fēng)鎖妖蓮的種子。
只是可惜,當(dāng)時自己根本沒有當(dāng)一回事,那東西又陰寒無比,自己懷著身孕根本不能帶在身邊,所以便讓小弦收好了,后來自己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有想起來還有這東西。
小弦,如今只有小弦知道那東西在什么地方,可是,小弦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成功逃了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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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大內(nèi),尹楓看著桌案上厚厚的一摞奏折,放下自己手中的密信,江湖上的各股勢力已經(jīng)蠢蠢欲動,開始三五成群的攻擊荊山山寨,雖然如今還沒有成氣候,但是等杭州的大隊人馬到了之后,荊山定然是守不住的。
“軒轅天洛……”尹楓唇齒間意味難辨。
“皇上打算怎么辦?”風(fēng)莫旗接過尹楓遞來的密信,看了一遍,方知道是蘇毅的求助信。
尹楓道:“還是讓蘇毅盡快押沐晴雨回宮吧。師傅去荊山接應(yīng)?!?br/>
風(fēng)莫旗點頭:“老朽定會去一趟,只是那幫人不好對付啊?!?br/>
尹楓道:“如今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可是,一旦有人帶頭,將這群烏合之眾統(tǒng)一了起來……”
尹楓鷹眸微瞇:“朕到要看看,誰敢出這個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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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斜,杭州西湖太白樓,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雅閣小間中,玉麒麟臉上已經(jīng)帶了幾分急切之色。日子一天天過去,事情卻一點轉(zhuǎn)機(jī)都沒有。
“公子?!庇駧r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進(jìn)來?!?br/>
玉巖進(jìn)門,回身將門管好:“公子,我們的人已經(jīng)偽裝成江湖散人,穿插在前往荊山的人群之中?!?br/>
玉麒麟點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蘇瑾華可以光明正大的號召自己的力量與江湖甚至尹楓對抗,可是自己不行。麒麟宮還沒有那么大的震懾力,不能統(tǒng)籌領(lǐng)導(dǎo),只能讓自己的人散碎的分部其中,煽動各方勢力,到時候統(tǒng)一聽自己調(diào)派,說不定還有幾分勝算。畢竟,按軒轅天洛放出來的消息,和這些日子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的攻打看來,荊山的防御還是十分牢固的。
玉麒麟只能等到兩方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趁機(jī)取勝。而即使是當(dāng)時,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帶走沐晴雨,否則,不僅是尹楓,整個江湖都會將麒麟宮視作眼中釘。
玉巖遲疑道:“公子,其實,屬下覺得,這個辦法還是行不通,畢竟麒麟宮在江湖上也是聲名大噪的,麒麟宮的武功江湖上誰人不識。即使外貌形態(tài)能偽裝,武功終究還是偽裝不了的?!?br/>
“這也只是最后的辦法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走這一步棋。不到最后一刻,我們的人都不要輕舉妄動……”
玉巖眸中閃過一道光亮:“公子還有別的打算?”
玉麒麟抿唇,緘默不語,以手扶窗,樓下一道殘陽鋪水中,蕩漾如夢。
繁華如三千流水,那些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的生命,那個高潔傲岸的女子,這個死局,還有沒有出路。
茫然間,玉麒麟仿佛聞到了一股異香,幽靜深遠(yuǎn),讓人心醉心動。腦海中閃過一道光,抬頭,聽見一陣和緩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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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雨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段時間,終于因為體力不支而昏昏沉沉的睡去。
醒來卻已經(jīng)是黃昏。
“萍兒?!便迩缬陠玖艘宦暋?br/>
萍兒急忙在門外應(yīng)了一聲,推門進(jìn)來:“小姐有什么吩咐?可是餓了?”
沐晴雨雖然食欲全無,但是還是不得不逼迫自己多少吃一點。
隨著月份大了,沐晴雨害喜越發(fā)厲害,又不能讓萍兒看出差池,只能強(qiáng)忍著,只挑著清淡的動了兩下筷子,便不吃了,讓萍兒扶著自己出去消消食。
身后兩個大漢還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沐晴雨卻早已習(xí)慣,這兩日來攻山的人漸漸多了,但是不是像上次一樣的大批次的人,而是三三兩兩,沐晴雨問過萍兒,但是萍兒只是不知道。兩個大漢一方面是監(jiān)視,另一方面也是在保護(hù)。
沐晴雨由萍兒扶著超后山走去,萍兒擔(dān)憂的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們到教場轉(zhuǎn)轉(zhuǎn)好了,這幾天寨子里不太平,后山是最危險的去處了……”
任萍兒怎么喋喋不休的說,沐晴雨好似沒聽到一樣無動于衷,后山是懸崖斷壁,足有幾十丈高,看起來很是人,沐晴雨原本就有些恐高,走到這里倒是也不敢靠近,夕陽西下,只剩下遠(yuǎn)方的晚霞一抹微紅,天色暗了下來,這里倒是風(fēng)平浪靜的樣子,看來今夜是不會有什么“賊寇”來往了。
沐晴雨說不上傷心遺憾,只是有點失落。
七天了,天洛,你什么時候才會來。
“小姐,夜里起風(fēng)了,我們回去吧。”萍兒給沐晴雨攏了攏衣衫。
沐晴雨點頭,沒有異議。
剛轉(zhuǎn)過身想往回走,沐晴雨卻借著天邊最后一抹微紅看見在懸崖峭壁之上竟然又一條狹窄的小路,路上還有護(hù)欄,沐晴雨抬手一指:“那里通往什么地方?”
萍兒順著沐晴雨手指的方向看去,道:“那里好像有一處屋子,是公子的師傅每次來住的地方?!?br/>
師傅?
沐晴雨挑眉,是風(fēng)莫旗嗎?
“過去看看?!便迩缬暝捯粑绰湟呀?jīng)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根本不給萍兒阻攔的機(jī)會。(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jī)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