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申姐第二天就把125一瓶壯陽春藥酒悄悄給了華丹。華丹麻利地裝進(jìn)了自己的包里。

    申姐隨即又來到了收發(fā)室，問黃大爺有沒有江西給國內(nèi)銷售部來的信件？謊稱是江西片的賬目有幾筆不對，她已通知片經(jīng)理，把涉賬單據(jù)復(fù)印件用掛號信寄來。收發(fā)室的黃大爺怎么能懂得賬目上的事，他更不懂得現(xiàn)在的各種上報材料，都是通過傳真和電腦來完成的，再用不著掛號信郵寄賬單了，就回答申姐沒有，倒是有盧總家里的一封信，麻煩你給他捎回去吧。著，就將信遞給了申姐。申姐當(dāng)時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到喉嚨眼里來了，申姐心里話，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工夫啊，出師順利，一個好兆頭！但她的面部盡力做到了若無其事的樣子，她裝出很隨便地接過來黃大爺遞來的信件，有意無意地瀏覽了一下落款的地址，卻很快就把這個地址印在了腦子里了。就在她轉(zhuǎn)身要走時，黃大爺卻喊住了她，是他自己幾乎犯了個錯誤，盧總曾經(jīng)安排過他，凡他老家給他的私人來信，一不要送到他的辦公室，二更不準(zhǔn)讓另人捎給他，就連華丹也不能讓她知道，他會自己來取的。所以你還得把信還給我，讓盧總自己來取吧。不過，你還不要我讓你給他捎過信，更不要你見過他的信。申姐大咧咧不以為然地：“不就是一封家信嗎，再，我們又沒有撕開看里面的內(nèi)容！這個盧總，搞什么搞，弄得神秘兮兮的！”著就又不顯山不露水地瞥了一眼信上的地址，確定是牢牢地記在了腦子里了，就將信翻過來遞給了黃大爺。黃大爺接過信，就把它和快遞件、掛號件一樣，珍重地放在了抽屜里，并上了鎖。

    申姐沒有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任何人，包括華丹在內(nèi)。她把這個地址敲在了電腦上，又建了一個新的收藏夾，并加了只有她自己才能打開的密碼。

    來也是巧合，申姐在秘藏了盧元坤老家的詳細(xì)地址后，在復(fù)核賬目時，發(fā)現(xiàn)南昌代辦營銷處剛剛報來的表格中，其經(jīng)營的能制造炸藥的硝酸銨化肥，銷售與庫存出了差錯，與申姐的電腦數(shù)據(jù)對不上號了。申姐心里頓時有了難耐的緊張和抑制不住的慶幸：之所以有難耐的緊張，這硝酸銨可不是一般的化肥，它是一種制造炸藥的原料，有這方面知識的人，就可以用它配制成炸藥，若出了危險，其后果的嚴(yán)重性是難以想象的，所以這種化肥從出廠到使用，每一都有批號、發(fā)往何地、銷售的情況等記錄，若有一下落不明，也要追查到底，把情況弄清楚，這次的差錯，是自申姐從事這個工作以來的第一次，的確讓申姐的心里產(chǎn)生了緊張和壓力。之所以又抑制不住的慶幸，是申姐正想找理由外出，調(diào)查盧元坤老家的真正情況，這機會來就來了，豈不有真乃天助我也之感！

    申姐急匆匆來到盧總辦公室，江西南昌代辦營銷處經(jīng)營的硝酸銨，發(fā)貨、銷售和庫存不符，眼看到了元旦了，自己必須到代辦處去落實一下，以免有危險情況的發(fā)生。盧總聽到后，非常重視這次事件，就先到申姐的電腦上查看了原始記錄，又仔細(xì)地校對了南昌剛剛發(fā)來的報表，就對申姐：“先打個電話問問南昌的情況吧？”申姐：“還是我去一趟吧，省得把他們嚇得寢食不安的?！北R元坤又：“我有事脫不開身，讓副總和你一塊前去落實吧。”申姐：“還是我自己先去看看吧，免得片經(jīng)理我題大做，興師動眾，讓他下不來臺的，何況到了年根子底下，快評比了嘛。”盧總當(dāng)然知道這些厲害關(guān)系，就順?biāo)浦郏且埠?，只是要勞累你了。并囑咐申姐，別急躁，千萬沉住氣，一定落實清楚再回來，有什么情況，及時匯報。若情況確實難查或遇刁難，我會親自或派人去幫你的。

    申姐來到南昌，沒有驚動片經(jīng)理，就直接去了代辦處，代辦處的孫經(jīng)理馬上拿出銷售發(fā)票查驗，果然是有4已經(jīng)銷售了出去，卻沒有記入銷售賬，更沒有報給片經(jīng)理，就把庫存如實報了，才出現(xiàn)了賬物不符的漏洞。為了證實那4硫酸銨確實已銷售給了用戶，孫經(jīng)理除拿出了銷售發(fā)票外，又要通了用戶的電話，讓申姐查問了具體購買情況。用戶，是他們4戶去買的，每家1。并把那3家用戶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報給了申姐，申姐一一記錄了下來。等申姐落實完后，孫經(jīng)理很不好意思地：“申姐，由于我的疏忽，讓你受累了，這大冷的天，今晚上什么我們姐弟倆也得破個例，我做東請你吃火鍋?！鄙杲阃裱灾x絕了孫經(jīng)理的好意，到附近一個賓館里登記住了宿。并要通了盧元坤的電話，將情況如實做了匯報，但卻隱瞞了是4戶購買的。所以最后她跟盧元坤：“盧總，我想去這個用戶那里查一查，了解了解他為什么一下子買了4硫酸銨？看看他家到底經(jīng)營了多少土地？”盧元坤：“可以，落實完了后，盡快返回，外面怪冷的。如果沒有去那個用戶的直通公交車，可打的直接去……不，你明天就直接打的去吧，要來車票就行，我簽字給你報銷?！?br/>
    第二天，申姐就按照盧元坤的安排，直接雇了當(dāng)?shù)氐囊惠v出租車，但她不是去了購買硫酸銨化肥的那4戶用戶家，因為那4戶的情況她已了如指掌，且已記錄在了本子上，回去跟盧元坤匯報是萬無一失的。而是去了盧總的老家。

    申姐先把自己要去的地址告訴給出租車駕駛員，再問車價，出租車駕駛員，你這雇車屬于一天的包車范圍，就是480元。他在車?yán)锏钠聊簧洗虺隽藘r目表讓申姐看，一天的包車費果然是480元。并，你如果愿意打里程碼也行，但停車等你的時間必須算在內(nèi)，每時50元，萬一你的事一時辦不利索，若那樣你就不劃算了，還是包車劃算。申姐就，那就包車吧，但必須有正規(guī)發(fā)票。司機，放心，都是車上現(xiàn)打碼的，連我的名字、電話號碼都有。

    車子在去盧元坤老家的路上，申姐多了個心眼，就跟駕駛員如此這般地商議了一番，駕駛員覺著，路跑得少了，還是原價，就是充當(dāng)一下和顧客是一個廠里的外調(diào)人員，自己不需要話，事成之后這個顧客還要請飯吃，何樂而不為？于是就答應(yīng)了下來。車子來到了鎮(zhèn)上，已是下午一點多鐘了，申姐讓駕駛員把車停在一個旅館的看車場里，跟駕駛員商議：“咱倆先餓一會兒肚子，現(xiàn)在正是機關(guān)上班的時間，正是好找人的時候，咱盡快把事情辦完，回來再吃飯行嗎？”駕駛員當(dāng)然沒有意見，于是兩個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背上背包，打聽了路徑，就步行直奔派出所而去。

    正如申姐所料，果不然派出所的人剛剛上班，接待他倆的是辛所長。

    申姐：“辛所長，我們是臨海省聯(lián)合化工公司的。”著就把手里準(zhǔn)備好的介紹信遞給了辛所長。當(dāng)然這封介紹信上的名字不是申姐的，是一個假名字。那時候單位人員出差，為了方便工作或業(yè)務(wù)上的聯(lián)系，都帶有印制好并蓋有單位公章的空白介紹信，出差人員可隨時填寫。申姐的這張介紹信，就是剛剛在出租車?yán)锾顚懙摹?br/>
    辛所長看了介紹信后問：“你們二位有什么事要我們幫忙嗎？”

    申姐開門見山地：“我們是來外調(diào)的。你們鎮(zhèn)盧家?guī)r村有一個叫盧元坤的，被我們公司招了工，因一直工作的很好，先入了黨（**黨員），后提了干，現(xiàn)在一個部門當(dāng)總經(jīng)理，公司里要提拔他為董事長助理，但公示后，有些職工提了個意見，盧元坤已經(jīng)有近四年的時間沒見他回過老家了。組織上就是想讓我倆來調(diào)查一下他家里有什么情況沒有？特別是想了解一下如果他還有老人，他對老人是孝順還是不孝順？我們董事長對干部的提拔重用，一向就注重‘德若水之源，才若水之波；德若木之根，才若木之枝’的原則，寧缺毋濫?！?br/>
    辛所長把介紹信還給申姐，笑著：“你們算找對了，我們派出所的幫扶點就是盧家?guī)r。盧元坤是盧振邦的兒子，他家連他共5人，父親、母親、老婆、還有個非常聰明的已經(jīng)5歲了的兒子叫宇，家伙可愛極了，我們每次去，都要逗著他玩一會兒。盧元坤在盧家?guī)r從的名聲就很好，據(jù)村里人，他做任何事都肯用腦子，在他大學(xué)畢業(yè)，還沒有出去找工作前，村里讓他去辦的事，，都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他孝順老人那更是沒有的，自從出外找到工作以來，每月按時往家里寄錢。雖然不常來家，有時是借出差來家看看，也是隨來隨走，不肯耽誤工作的。但問候安慰的信卻沒少來，問爹娘的健康，問孩子的成長，更感謝媳婦的任勞任怨。是因公司里工作忙，他又是部門的負(fù)責(zé)人，就不能忠孝兩了。要家里人理解他，支持他，對他放心，也不要去看他，花路費是事，來回在車上遭罪受折騰就讓人受不了，何況還會影響工作，他會抽時間來家探望的。他的來信多是他媳婦念給家里人聽，但有時有些不認(rèn)識的字，就讓我們工作組的人念，我也給他們念了幾次。沒想到這個盧元坤還挺有出息，一個職業(yè)學(xué)院的畢業(yè)生，外出自找工作，居然進(jìn)了國企，還入了黨提了干，當(dāng)了部門的總經(jīng)理，現(xiàn)在又要提拔為董事長助理！進(jìn)步得很快，可喜可賀。沒問題，他家什么問題也沒有！他老婆雖然長相一般，是個高生還是個初生，鬧不很清楚，反正學(xué)問不大，但她和盧元坤從對著門長大，正是青梅竹馬兩無猜，恩愛著呢！再長那么帥氣的盧元坤對自己的老婆不離不棄，就這一點我就挺佩服的。盡管盧元坤在上學(xué)的時候，他老婆家也幫扶過，但當(dāng)時所幫扶的錢，盧元坤早就連本帶利的都還清她娘家了。她老婆叫回語英，回家的回，漢語的語，英雄的英，對老人孝順著呢，典型的賢妻良母，他家年年被評為五好家庭。聽你剛才對盧元坤的介紹，我敢打保票，盧元坤確實是一位德才兼?zhèn)涞暮妹缱?，?yīng)該提拔重用！你們董事長對使用干部的德與才的觀點，是值得稱贊的！”

    申姐在聽到辛所長盧元坤有老婆孩子的時候，她恨得牙根直癢癢，但她依然面帶笑容，聽辛所長的侃侃而談。當(dāng)辛所長談完后，她對辛所長：“看來，我們董事長沒有看錯人，盧元坤同志真是一位德才兼?zhèn)涞暮猛?！辛所長，為了我們回去后能跟領(lǐng)導(dǎo)、跟對盧元坤同志有質(zhì)疑的人有個圓滿地交代，你能不能寫個書面材料給我們帶回去。有理有據(jù)才能讓人相信，讓人佩服嘛?！?br/>
    辛所長欣然同意，用派出所的公用箋認(rèn)真地寫好后，不但自己簽名蓋了私章，還蓋了派出所的公章，并用信封裝起來，交給了申姐。申姐用雙手接過來，一再對辛所長表示了感謝！

    申姐從派出所出來后，就找了一個飯店請駕駛員吃飯，點的菜雖然很豐盛，色香味也俱佳，令駕駛員吃得狼吞虎咽，似幾輩子沒吃飯了一樣，但申姐卻味同嚼蠟，只是陪駕駛員而已。

    申姐返回廠里后，強顏歡笑著向盧元坤詳細(xì)匯報了南昌代辦處對硫酸銨售出漏記的情況，還把4位購買者的姓名、住址、電話號碼一并給了盧元坤，并南昌代辦處將會把錯賬更改后逐級再上報，連同款項也會同時結(jié)清。就馬上離開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她不愿意多看一眼盧元坤那張被和藹可親、足智多謀、帥氣十足掩蓋下的虛偽的嘴臉。

    申姐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到了華丹，更讓她的心五味雜陳，陷入了重重的矛盾中：她恨盧元坤瞞天過海欺騙家人更欺辱華丹的不道德無廉恥的行為，可憐華丹對愛情的一腔真誠和癡情。她要不要跟盧元坤攤牌，要他做出選擇，或與家里的那一位結(jié)發(fā)的草根媳婦離婚，若這樣，家里的人們是不是能承受得了這種變故的打擊？或與漂亮能干的華丹斷絕來往，但癡情的華丹是不是要鬧個天翻地覆，死去活來？盧元坤啊盧元坤，你自己造成的孽債看你怎么了結(jié)，怎么償還？如果這件事被廠里的領(lǐng)導(dǎo)知道了，盡管還沒有觸及法律，但畢竟是道德的淪喪。那么，廠里將如何處分盧元坤？華丹有沒有連帶責(zé)任？再就從自己的經(jīng)濟利益來考慮，換了誰來國內(nèi)銷售部當(dāng)總經(jīng)理，也不會有盧元坤的能力讓大家拿這么高的獎金！你這個讓人恨又讓人舍不得的盧元坤啊，我該怎么辦？對，讓他老婆來一趟廠里！不，這對兩個女人來，都太殘忍了！還是先做做華丹的工作吧，讓她明智地退出陣地，大概這也是最好的解決途徑了。我可憐的華妮華丹妹啊，我該怎樣對你呢？把辛所長寫的證明材料拿給你看，在你沒有一點思想準(zhǔn)備的情況下你還不得跟盧元坤拼了命！我該用什么辦法能讓你接受這個現(xiàn)實呢？恐怕急了不行，還得從長計議為妥。在沒有想出妥善的辦法之前，還是把這件事先壓一壓。申姐這時竟悔恨自己多管了閑事，老公公背兒媳婦過河，花了力氣不落人不，受了辛苦自己倒先落了個痛苦不堪，她真的知道了騎虎難下的滋味了。她很想把這件事告訴給自己足智多謀的老公，讓他給出個主意，但又怕知識分子出身的老公性子耿直，眼里揉不得半點沙子，且還是分管工業(yè)的頭頭，萬一他把這件事捅給了省化工公司的領(lǐng)導(dǎo)，那還不得惹出人命案來，自古男女因情因淫而惹出的命案還少嗎！何須再添新鬼煩冤舊鬼哭的悲劇！思來想去，還是臨時也不能將真情告訴給老公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