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屁吃!”
“老天爺”又眼睛撇了李書文一眼說道。
這是的“老天爺”和藹可親了許多。
“哪怕你躲過了爆炸,外面是世界與世界的夾縫,世界的碰撞會產(chǎn)生多么強大的沖擊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崩顣暮苷\實道。
世界外是什么樣子的呢?
你知道世界外是什么?李書文連這個世界都不敢說了解,怎么敢說知道外面的世界。
李書文看著這個世界的落寞,毀滅,有時候,真的意料不到,是世界毀滅來臨先,還是死亡來臨先。
黑暗的碎片,昏黃的太陽,爆炸的星星,奇異卻美麗。
毀滅的美麗!破碎的美麗!的世界。
李書文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個世界,他發(fā)現(xiàn)沉浸一件事之后,會空靈一般的感覺,他會按照潛意識執(zhí)行著,直到他拿回控制權(quán)。
恐怖令人窒息的世界,暴虐滅亡中卻有一絲寧靜的世界。
“你應(yīng)該能活下來?!?br/>
李書文的皮囊,烏黑色的裂紋,堅硬卻透亮的的皮肉?!袄咸鞝敗北人€明白,這一身可以橫渡世界。
“你想活嗎?”空洞的李書文向“老天爺”問道。
“老天爺”愣了一下,看了自己愈發(fā)虛化的身軀。
黃昏的陽光,照耀過“老天爺”的身軀,等世界的能量散去,再等些會,那么“我”就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嬰兒吧。
再然后我就會死吧,我會化作虛無,還是能再次醒來呢?
“想活著。但也做完心中不平的事情了?!?br/>
“老天爺”也在感受著這個世界的最后時光,與世界照相輝映,光芒萬丈,也有落幕的一天。
“怎么你有辦法?”
“老天爺”問道。
“沒有。”
李書文沒有什么心里壓力,本來他就是將死之人,不過“老天爺”說,他能活下來。
“沒有你說問來有什么用,襯托臨時前的悲哀?”
李書文沒有回應(yīng)“老天爺”,只是向他說起龍玲玲了。
“話說你不讓她臨死之前,再看看這美麗的世界,看看你爆炸整個世界嗎?”
龍玲玲或者說龍珊珊還在哪里躺著。
“不知不覺的死去,難道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了嗎?”
“老天爺”笑道:“你知道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嗎?”
李書文順著說道:“等死?”
是的,是等死,每天數(shù)著日子,擔(dān)心受怕的活著一天又一天,害怕自己那一天那一分那一秒鐘,突然,死去。
李書文不就是那樣嗎?
“是的?!?br/>
“老天爺”回應(yīng)后沒有再說什么了,“他”就是這個世界,他看的足夠多。
也看過很多君王說著與天同壽,卻只能無力回天的慢慢老去與死去。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吧,這片天下,這個“世界”也有等待死亡的一天吧。
一樣的無力,一樣的不可逆轉(zhuǎn)。
這片天地只剩下了他們?nèi)?,安靜嗎?其實并不安靜,星辰還在爆炸著,像花火一般,宇宙還像碎玻璃一般,破碎著,裂痕滿布,像是下一秒就粉身碎骨。
龍珊珊還是龍玲玲還在做睡夢中,向是夢見了一個噩夢卻醒不過來了。
“老天爺”摸著龍玲玲的頭發(fā)說道。
“她是偷渡到我的世界的,她的靈魂上有一個世界的烙印,也有我的烙印。但她不止穿越了兩個?!?br/>
“老天爺”在想著,穿越者嗎?
“她也是本就是將死之人?!?br/>
“老天爺”看向李書文,又說道。
“龍珊珊的肉體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靈魂,是你的血救了她那瀕臨崩潰的肉體,所以是你救了她的命?!?br/>
“但你也害了我?!?br/>
聽到“他”說是我害了他嗎?
開始意識到懷疑到“是我害了他嗎?”
李書文抬起頭來看著“老天爺”問道:“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我沒有名字,一直都沒有,他們經(jīng)常喊的世界,宇宙,神那都是我?!?br/>
“老天爺”意氣風(fēng)發(fā)道,讓李書文有些觸動。
“老天爺”忘記了,忘記自己算是活了多久,幾萬億年?
“他”一直在“天上”看著,沒有摻雜著任何情感的運轉(zhuǎn)著這個世界。
但“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感情,像是“他”的孩子一般。
李書文點了點頭,他不明白的,也無需明白。
他只知道,現(xiàn)在“他”想說,那么他聽著就好。
就像是龍珊珊和龍玲玲一直醒不來來,與“世界”無關(guān),只與自身有關(guān),但“世界”不想說,那么他就不會說。
就像他愛著這個世界,但卻要最后毀了這個世界,一樣無需向任何人述說。
“你要是再強些,我們就能活著出去了?!?br/>
“老天爺”悠悠的對著李書文說道,看的眼睛里,有著不符合“他”嬰兒外表的滄桑,而悲痛。
但“他”本就是不可追溯的古老存在。
“要多強?”李書文抬頭問道。
“你知道穿越者是怎么穿越的嗎?”
李書文很想說,我怎么可能知道!
“世界與世界就像是兩個氣泡,穿越就是在兩個氣泡間穿梭?!?br/>
“老天爺”看著李書文呆呆的聽著,忽然覺得好沒有意思,沒有人懂的,無趣。
但繼續(xù)道……
“但世界與世界其實是一直相連著的,但一層膜阻擋著世界相融,但世界的毀滅,你猜會怎么樣?”
“老天爺”沒有等李書文答復(fù)他也沒有給他時間思考。
“我世界的物質(zhì)會被其它世界捕獲,當然我的物質(zhì)也可能沖破那個屏障,從而影響到另一個世界,災(zāi)難,毀滅,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yīng)?!?br/>
“老天爺”沒有在李書文臉上發(fā)現(xiàn)他一直想在李書文臉上看見的恐懼。
“太丑了!”
天氣變冷了呢,水也結(jié)冰了,太陽成了冰球了。
李書文閉上了眼睛。
猛然間,世界安靜了,碎片能量,都向四周擴散出去,比光還快,消失不見。
“果然,哪怕用盡了力氣,還是聚攏不了,我的世界,哪怕最后想放場煙花都做不了嗎!”
“老天爺”搖了搖頭嘆息道。
很快,令人窒息的黑暗來臨,壓迫著每一寸肌膚,就像“老天爺”所說的,他可能活的下去。
這種壓迫感,壓著李書文呼吸不過來,但李書文也不需要呼吸,這里也沒有空氣。
世界黑了,但李書文的右眼還能看見。
看見“老天爺”的世界消失了,“老天爺”好像也要消散了,飄逸的他,在黑暗中偷偷摸著眼淚。
眼淚沒有化作星光,只是淚水。
李書文龍珊珊的肉身被包裹在一個光團內(nèi),這是這片黑暗之地的唯一光源。
李書文在空中虛劃著,但沒有挪動一毫米的跡象。
“別亂動!老子要沒能量了!”
“老天爺”突然對著李書文怒吼道。
在看不見的世界里,色彩斑斕的能量,再沖刷著光球,風(fēng)雨飄搖著。
其實李書文也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想殺了他,也不讓龍玲玲走,卻還在在“世界的夾縫”中保護著他們。
“這里沒有時間的概念,但我的能量也會流失,老子不想死,趕緊給我想辦法!”
“你說我的肉身能不能抗的住?”
忽然李書文想到,自己的肉身,很強很強!
“不知道!但肯定的是可以抗一段時間,但找不到出路,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老天爺”不耐煩的回應(yīng)道,不想浪費能量在回復(fù)沒有意義的話上,這黑暗來臨的太快了。
“而且你的的肉身就護的住你自己而已?!?br/>
“那就進入到我的身體好了!”
“老天爺”扭過頭看向李書文,眼睛里仿佛在說著,說什么傻話呢。
“刨開我的身體,藏我身體里?!?br/>
“怎么剖開?世界碎片都切不開你?!?br/>
“切開了,但它愈合了?!?br/>
“老天爺”在想著,方才是不是應(yīng)該多砍幾下李書文順便弄死他。
“但現(xiàn)在沒有世界碎片?!?br/>
“老天爺”無奈道。
李書文舉起了手,看著指甲說道:“我覺得它可以?!?br/>
李書文想了想,把口袋中的小雞蛋塞進了嘴巴里,還好小雞蛋并不算大。
雙手放在胸前,插入胸骨之間,光幕內(nèi)灑滿了鮮血,也讓“老天爺”恢復(fù)了一下能量。
但他也越來越虛化。
“我話還沒說完呢,這么大一個人,怎么塞的進去?”
“??!”疼痛讓眼球直接炸裂了,他沒有聽見“老天爺”說的話。
一道口子直直的從胸口撕裂開來。
“你沒想過自己這樣會死嗎?”
“老天爺”輕聲道。
“不過是你,應(yīng)該死不了吧。”
一瞬間,黑暗中多了一個肉團,皮肉被“老天爺”充斥了起來,“老天爺”和龍珊珊的肉體縮成一團,在李書文的體內(nèi)沉睡著。
“老天爺”沒有見過那么莽撞的人,路沒尋找好,先把自己逼入了絕盡。
絕處逢生?鬧呢?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老天爺”只能陪著李書文鬧了。
“老天爺”用著光球把李書文的皮肉拉扯住,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還要持續(xù)多久。
因為他們都撐不了多久了,“老天爺”就快要完全虛化了。
龍珊珊與龍玲玲她們就要死了。
李書文,扯開身體時,疼痛席卷大腦,等屏障完全消失時,像是無數(shù)的針,刺向他的皮膚。
一層一層的肌膚開始變黑,裂痕開始越變越大,還好有“老天爺”的光幕,并沒有徹底的刺穿。
黑暗中一個肚皮發(fā)亮的人,已經(jīng)不知道飄流了多久。
這里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的概念,但“人”認為時間和空間的存在,那便會存在。
世界就像兩個氣泡,相互擠壓著,他們就在這條縫隙中。
艱難的生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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