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花露怎么會是天一神水?”
那呈上來的弟子到現(xiàn)在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地上死去的動物慘狀卻讓氣氛降到了冰點。
水母陰姬收緊了手,眼神陰沉了下來。
無花怎么會有天一神水?
這是兩人心底共同的疑惑。
他們之前一直懷疑是楚留香,從未往無花身上想過,可是今天這呈上來的花露卻狠狠的打在了水母陰姬的面上,叫她面色冷酷不已。
“宮主,這要怎么辦?”那弟子小心問。
她抬頭小心看著水母陰姬,只覺得心中膽顫,熟悉宮主的人便知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動怒了。比昨日被人欺騙和那外人打了一架時,還要憤怒的多。
她心中知道,這位無花大師若是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恐怕今日性命難保。想到這兒,那弟子這時也不敢再說什么,生怕多嘴觸怒了宮主。
好在水母陰姬這時候終于冷靜了下來,慢慢道:
“這東西確實是天一神水,如若那位阮姑娘沒有說謊,那么問題就出在無花身上。”
她冷哼了聲,眼中閃過一絲威嚴,在弟子屏息等候的時候,已經(jīng)做了決定。
“既然無花現(xiàn)在在神水宮,那么正好,你帶人去走一趟,請他過來,我們好好對峙?!?br/>
神水宮做事本就不需要理由,更何況無花現(xiàn)在正在神水宮,水母陰姬就更不需要客氣了。
在得到宮主命令之后,弟子彎腰連忙拿了令牌出去。
心中只想著今晚恐怕要變天了。
無花來到神水宮之后一直謹言慎行。
旁人不知道他做的事,他自己卻是知道的。那天一神水就是他從神水宮的弟子身上騙來的。這時候再回來,多少有些叫人不安。
但這幾日叫他微微松口氣的是,他進宮之后便沒再見過當初那個女弟子。猜想對方也許是正好不再,無花心慢慢放下了些。
他情緒內(nèi)斂,又一貫會隱藏。
就連一直警惕提防著他的玉羅剎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只覺得是這和尚來到人多的地方又開始裝.逼.了。
一連好幾天,無花都沒有出事。
神水宮眾人對他的態(tài)度和往常一樣,叫無花終于定下心。
就在他以為一切已經(jīng)平靜下來時,卻被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入定。
“房內(nèi)可是無花大師?”門外的神水宮弟子高聲問。
無花心中微微頓了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但因為此時已經(jīng)放松了警惕,并沒有顧慮太多。于是便披了件外衫走了下來。
“正是貧僧,施主稍等。”
他看了眼窗外。
選了件寬大的能遮住他肚子的僧袍,在聽到門外安靜下來后打開了門。
他面上原本神色平靜。
還有著妙僧無花特有的清然。結(jié)果在打開門后卻有些詫異。
因為來找他的那幾個神水宮弟子統(tǒng)一穿著戒律堂的衣物。
神色嚴肅,手中還拿著令牌。
“無花大師勿怪。我們奉宮主之命特來請您走一趟?!?br/>
“宮主之命?”
無花有些詫異。
“可是貧僧做錯了什么?”
他思來想去,自己這幾日一直謹言慎行,好像實在沒有什么東西值得神水宮弟子如此。
然而那弟子卻.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道:“無花大師不必多想,跟我來便是?!?br/>
這句話并沒有多讓人有安全感。
尤其是對于無花這種多疑的人來說。
難道當初騙過的那個人回來告密了?
他心中猜想著,面色微微沉了沉,卻在眾人警惕起來的時候,緩聲道:“既是如此,那貧僧便與施主走一趟?!?br/>
他態(tài)度很好。
來抓人的弟子其實也有些懷疑是不是搞錯了。然而當她剛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就見無花俊美的面容上微微笑了笑。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一炷香時間后,他們剛走到走廊中。
“前面就是宮主所在的地方了。”
前來押人的弟子回頭道。
無花微微點頭:“勞煩施主?!?br/>
他語氣柔和,在雙手合掌時,卻忽然動了起來。
這一路上無花都沒有動作。大家原本都沒想到他會在這時發(fā)難。
他身影迅疾,迅速點了近前兩人的穴道。然后在眾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袖袍一甩,撒出一片.迷.藥來。
他動作實在太快,又猝不及防。
神水宮眾人只覺得眼前忽然被白.粉.撒過,看不起路來。
她們還來不及反應(yīng),便見剛才還風(fēng)度翩翩的無花大師,隔著白霧忽然又笑了笑,然后再看時就沒了蹤影。
“師姐!”
身后弟子面色大變。
揮了把白霧后看向空蕩蕩的原地。
那領(lǐng)頭的師姐也黑了臉。
“給我追!”
她們?nèi)f萬沒想到只是一時松懈,居然就讓人給跑了。
另一邊,無花在用白霧迷惑住那些神水宮弟子后就收起了面上的笑意。皺眉往另一邊跑去。不管水母陰姬找他是要做什么,這神水宮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好在他進來的時候還記住了路,這時候趁著混亂離開也好。
至于身體的事情,也只能另想辦法了。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卻因為逃跑太入迷,在轉(zhuǎn)彎處撞到了人身上。
阮裳喝了茶之后睡不著覺,正準備出來走走順便練會兒劍。結(jié)果沒想到剛一出來就看見一坨白色的身影迅速沖了過來。
她辨認了半天才認出來那是無花?
阮裳皺了皺眉,看著對方匆忙的樣子,不由停下了腳步。
這么晚了,這和尚又要干什么去?
雖然這些日子阮裳一直帶著無花,想要幫他解決麻煩。但是她卻也知道無花并不是一個好人。此刻神水宮女子眾多,這個和尚半夜又出來干什么?
她這樣想著,就抽出了小木劍。
“無花大師?”
無花正迅速辨認著地形,冷不防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心中一驚回過頭去,就看見阮裳皺眉在一旁看著他。
“你這么晚了,這么匆忙做什么?”
無花:……
你特么這么晚了,怎么也在這兒?
他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阮裳,心中抽了抽嘴角。恨不得將那句話還回去。但因為武力值的差距,無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原本的話。
微微喘了口氣道:“實在是巧,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見阮姑娘了?!?br/>
阮裳聽見他這話面色更加古怪。
“巧什么巧,你沒發(fā)現(xiàn)這里是我房間嗎?在我房門口遇見我很奇怪?”
“什么,你房門口?”無花聲音卡了一下。
他停下來看了眼四周,果然很熟悉。
經(jīng)她一提醒,無花才發(fā)覺自己又跑回了原地。
這種尷尬叫無花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好微微抿了抿唇:“我夜半出來散步,結(jié)果迷路了,這就回自己房間去。”
到這時他自然是不能說自己被神水宮眾人追的事。
無花便想以散布的名義搪塞過去。
阮裳點了點頭:“你和阿玉不愧是舍友,都有半夜跑出來散步的毛病。”
她說的輕描淡寫,無花微微有些尷尬。
見阮裳表情松了下來,以為自己好歹逃過了一劫。
沒想到對方卻道:“既然你晚上睡不著,那便與我一起走走吧。正好我也睡不著?!?br/>
她一句話堵死了無花的話。
叫他想要拒絕都不行。
他艱難的扯出一抹笑來,還沒等想好理由,后面來追的人就已經(jīng)追了上來。
“師姐,無花在這兒!”
神水宮弟子看見無花眼神一亮,立馬跑了過來。
一直到近前才看見阮裳也在,不由下意識的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阮姑娘?!?br/>
“你們這是怎么回事?”阮裳看見幾人氣喘吁吁,不由有些奇怪。
那領(lǐng)頭的女弟子抱掌道:“此時說來話長,我待會兒再向阮姑娘解釋,可否容我先將無花這賊人捉拿歸案?”
“無花賊人?”
阮裳也有些沒搞懂,怎么短短一個晚上,無花就突然變成了無花賊人。
那弟子搖頭苦笑了聲,此時也來不及解釋了。
幾人迅速列陣將無花包圍了起來。
其實以她們幾個的武功是打不過無花的。
但是好巧不巧的阮裳就在旁邊站著。
無花原本想要奮起反抗的,結(jié)果被對方眼神一看,就莫名泄了氣。
然后在幾個回合之后,自暴自棄的被押了起來。
“這賊人一貫狡猾,說不定有什么詐,我們還是先將他綁起來吧?!?br/>
幾人商量著,便拿了根繩子將無花從頭到腳都綁了遍。
無花有苦不能言,只覺得自己今日是倒霉至極。
莫名其妙就橫遭一難。
但此時掙扎無果,阮裳又在這兒,他只能按捺下心思來,想要看看水母陰姬找他究竟是什么事兒。
因為在綁完無花之后,那幾個弟子也出口邀請了阮裳。
阮裳便也不推辭。
想著正好一起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于是便也沒有回房間。
水母陰姬手中把玩著那瓶子,想到自己離家出走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她之前一直以為是楚留香誘拐了自己女兒?,F(xiàn)在看來,這件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她正想著,就聽見了敲門聲。
“宮主,人已經(jīng)帶來了?!?br/>
那弟子頓了頓,又道:“只是剛才我們捉拿無花的路上遇見了阮姑娘,便也一起來了。”
此事雖說是神水宮家事。
但那玫瑰花露是阮裳發(fā)現(xiàn)的,她倒是也有知情權(quán)。
水母陰姬目光頓了頓,道:“進來吧?!?br/>
無花被捆著進來時,就見到水母陰姬負手站著,見他過來,才微微轉(zhuǎn)過頭來。她態(tài)度不同以往,無花心中微沉,還是叫自己勉強鎮(zhèn)定下來。
“宮主為何如此請貧僧過來。”
然后他話音落下,就看見了水母陰姬手中的瓶子。
——那不是被阮裳搜去的玫瑰花露嗎?
怎么會在這兒?!
無花心中一驚,面色剎時變了。
水母陰姬見他如此,心中已有了些數(shù)。
“我今日只問你一句,這花露可是你的?”
他們說話才叫阮裳注意到,水母陰姬手中的東西。不由有些疑惑:“抱歉,打擾一下宮主,可是這花露有問題?”
阮裳回禮的時候沒多想,怎么看神水宮眾人的樣子,這花露好像不一般啊。
水母陰姬看了她一眼,道:“這玫瑰花露是用天一神水釀制而成,阮姑娘想必知道我門下近日丟了東西。曾派宮南燕出去找過。丟的就是天一神水?!?br/>
“天一神水。”
阮裳一下子想起來,這不就是那個她原本以為是包治百病的神藥,結(jié)果卻被告知是.毒.藥的那個東西嗎?
只是無花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她原本還打算給他搶來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早就有了。
“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彼戈幖У?,她目光微轉(zhuǎn)看向無花:“無花大師想好理由了嗎?”
無花:……
這擺明不相信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不過無花他也……確實想不出理由來。
任何人都不會將天一神水聯(lián)想到他身上,這也代表著,一旦從他身上搜出,無花無論如何也解釋不了。
三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叫無花如坐針氈,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偷天一神水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知道事已至此,自己想要辯解估計是不可能了。這時候無論說與不說都是一個結(jié)果。
無花抿了抿唇,在水母陰姬一掌打死他之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騙了一個女弟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最后還表示了句:“貧僧已知道錯了,愿意還俗娶那女弟子?!?br/>
“啪”的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劈斷了。
“你該死!”
水母陰姬面色越來越沉。
而阮裳卻聽的目瞪口呆,沒想到無花竟然之前還干過這種事情。
而最主要的是,阮裳又想起了自己剛見他時的情景。
“等等,你不是還有個未婚妻叫小紅嗎?”
“你還有未婚妻?”
水母陰姬簡直快要氣死。
她一掌拍碎桌子,目光陰鷙的看向無花,似乎只要他一點個頭,就立馬拍死他。
無花在阮裳出聲時就忍不住眉頭跳了跳。
簡直絕望。
他好不容易端正了個認錯態(tài)度,你特么能不能少說兩句。你再說下去,我就要死在這兒了。
水母陰姬總算是知道她女兒是為什么離家出走了。
她深吸了口氣,冷笑。
“無花,好個妙僧無花?!?br/>
“若不是你被逐出少林,我也會先少林一步收拾你?!?br/>
“今日水落石出,你便把命留下吧?!?br/>
水母陰姬怒極之下,掌心運氣,就要拍到無花頭頂。
無花瞳孔微縮,下意識的將.毒.針藏于指間,準備做殊死一搏。
然而水母陰姬這一掌卻被阮裳攔住了。
水母陰姬盛怒之下的一掌已是用了九成內(nèi)力,周圍弟子都嚇的退散。
阮裳微微皺了皺眉,抽出小木劍來還是替無花擋了一下。
水母陰姬在阮裳站在中間時,就怒聲道:“讓開!”
“誰要替他求情,我一樣殺誰?!?br/>
她面色冰寒,此時就是對阮裳也不留情了。
可是那足以山崩地裂的一掌,卻被人輕飄飄的接了下來。
阮裳用木劍抵著水母陰姬掌風(fēng),眉頭略松了松。
“宮主莫要激動,我不是替他求情。只是此事還未解決?!?br/>
水母陰姬原本是在盛怒中,聽聞這話后,冷聲質(zhì)問:“水落石出,還要如何解決?”
阮裳:……
這不是只知道前因不知道后果嗎?
她頓了頓還是道:“此事事關(guān)神水宮名譽,我們在知道他這水是誘拐無知少女騙來的后,總也該知道他用天一神水干了什么吧?”
如此烈性的.毒.藥,要說無花肚子里沒點事,阮裳是不相信的。
經(jīng)她一提醒,水母陰姬也反應(yīng)了過來。
是啊,這賊子騙走神水究竟干了什么?
她此時從怒極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阮裳剛才攔住了她的一擊。
阮裳的小木劍還在面前橫著,看起來沒有任何威懾力。
可就是這柄小木劍讓她停了下來。
水母陰姬對自己的實力很清楚,正因為很清楚,現(xiàn)在才詫異了。
這是……?
而在其他宮人的眼中,便是宮主顧忌阮姑娘體弱,在關(guān)鍵的時候收了手。
“你會武功?”
水母陰姬忽然問。
阮裳有些詫異:“宮主不知道我會武功?”
不對啊,不知道自己會武功的話,怎么與自己比試?難道水母陰姬至今都以為要和她比斗是是玉羅剎?
就在阮裳這樣想著的時候,水母陰姬也皺起了眉:“就是昨日那個玉羅剎,也無法如此輕松的接下我盛怒的一掌……”m.ζíNgYúΤxT.иεΤ
她說到這兒時,微微頓了頓。
宮人們聽見宮主這樣說,都有些不可置信。
等等,宮主的意思是她說自己沒有留手?
那么阮姑娘豈不是真的攔下了宮主一擊?
阮裳聽見水母陰姬這樣說有些不好意思:“玉羅剎是我徒弟,可能有些學(xué)藝不.精.,叫宮主見笑了?!?br/>
玉羅剎是阮裳的徒弟?
這件事即便是水母陰姬也沒有想到。她面色一瞬間有些古怪,似是對這件事不敢相信,可是又想到剛才那平平無奇的一劍來。
又覺得這樣也不是……沒有可能?
總之這件事實在太難以置信。
阮裳卻道:“宮主若是好奇我的實力,那日比試時就知道了?!?br/>
水母陰姬微微皺了皺眉,底下弟子卻有些詫異。
“要與宮主比試的是阮姑娘?”
“怎么你們不知道嗎?”
阮裳見她們詫異,不由也有些詫異。
還是一直被忽略的無花輕咳了聲才拉回了氛圍。
“哦,對了,我們這會兒要說的是無花大師拿了神水做什么的事?!比钌咽樟藙?,回到正題來。
水母陰姬沉默了一會兒。
此時怒氣消散,整個人心情頗有些難以言喻。
她看向無花,皺眉開口:“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如若被我發(fā)現(xiàn)有假話,今日便是誰也救不了你?!?br/>
雖然這話說在剛才被阮裳攔下來之后有些尷尬,但水母陰姬卻還是說了出來。
無花知道這時候不說,阮裳是不會再救他的,抿了抿唇還是將自己所作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只是省略了自己是南宮靈兄長與石觀音的長子這件事。
他表情不變,卻越說越驚心。
不少人都已紛紛變了臉色。
“這樣,只怕會叫人誤以為是我們神水宮下的.毒.手!”有弟子失聲道。
水母陰姬目光看向無花。
卻見阮裳微微搖了搖頭:“我想無花大師將這件事推不到神水宮身上,現(xiàn)在背鍋的不是另有其人嗎?”
“你是說楚留香?”
水母陰姬皺眉問。
阮裳從無花身上收回目光道:“我們那日與宮姑娘相遇的時候,她就是要去找楚留香?!?br/>
事情說到這兒已經(jīng)一目了然。
無花抿唇不語。
水母陰姬手扶在桌上道:“此事尚未傳出去,我們會替楚留香洗清謠言?!?br/>
阮裳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感覺事情可能沒有這么簡單。即使無花已經(jīng)承認一切都是他做的,可以阮裳這些日子對他的了解來說,他肯定還是有什么藏著沒有交代。
她目光轉(zhuǎn)過去看向無花,叫原本以為自己蒙混過關(guān)的無花又一口氣提了上來。
她不會又要做什么吧?
無花發(fā)覺自己每一次遇見阮裳都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他此時甚至心里想著,就不應(yīng)該跟她來神水宮,要不是遇見阮裳,自己什么事都沒有,還是好好的妙僧無花,哪里會有今天。
他心中預(yù)感越來越不好。
阮裳瞥了他一眼,不明白無花這又是怎么了?
無花心中微微頓了頓,她沒發(fā)覺自己隱瞞?
阮裳原本還沒覺得怎么樣,被他這疑神疑鬼的樣子一看,忽然就開始更加懷疑起來了。
瞇了瞇眼,覺得無花隱瞞的事情可能所圖不小。
而另一邊,還在和胡鐵花趕路的楚留香并不知道,差一點,他就要替無花背了黑鍋。而這個黑鍋卻陰差陽錯之下被阮裳給解決掉了。
他們一路趕往神水宮的路途并不順利。
因為楚留香的身形辨識度實在太高了。隨著這么久沒有在江湖上見到楚留香與無花兩位緋聞主人公,大家也都猜到了兩人可能是易了容。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易容是絕對會被找出來的。
于是這些日子,大家也都在街上尋找起了與楚留香相似的身影來。
這也導(dǎo)致,楚留香去神水宮的路途很大的延長了。
短短幾天的路,他仿佛走了半個月。
楚留香與胡鐵花中途在一家客棧休息。
兩人累的氣喘吁吁一句話也不想說,只是沉默的猛灌著茶水。直到進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抱劍的劍客。
可令人驚奇的是,這劍客一進客棧。
原本熱鬧的客棧就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
胡鐵花捅了捅楚留香,卻見他也搖了搖頭,神色嚴肅。
他觀察了一番才道:
“這人身上劍氣不弱,甚至比之前見過的中原一點紅要強上許多。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
江湖中最近冒出來的無名高手實在是太多了。即使是自詡消息靈通的楚留香也不敢隨便猜測。
兩人的飯菜已經(jīng)上來了。
可是他們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盯著樓下。那劍客戴著斗笠,進來之后便徑直挑了角落里的桌子坐著。
他身上煞氣與寒氣太重,幾乎壓的周圍人不敢說話,就連小二點菜時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此時并沒有人認出來面前這人就是鼎鼎有名的血衣人。
除了楚留香。
在那人將斗笠摘下時楚留香就認了出來,他瞳孔微縮,目光一時因為驚訝,難以收斂。
薛衣人放下酒杯抬頭看了他一眼,正巧與楚留香的目光對上。
他的面容不同于楚留香隨和俊美,而是充滿一種冷酷的沉峻。即使他已經(jīng)收斂起了氣息,像是一個尋常的江湖人士一樣,可歲月卻還是叫他的驕傲顯現(xiàn)了出來。
楚留香沒想到不久之前剛聽說薛衣人會出山前往神水宮,結(jié)果現(xiàn)在居然就碰上了。而且還是在一家客棧里。
小二已經(jīng)將肉上了上來。
薛衣人左手搭在劍上,在對著楚留香微微點頭后,就收回了目光。
“老臭蟲,這是誰???”
胡鐵花本只是好奇一問,沒想到楚留香卻真知道。
在周圍人都收回目光后,楚留香摸著下巴苦笑了句:“我曾經(jīng)與它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和在這兒遇見?!?br/>
“他竟然也來了?!?br/>
“他是誰?”
胡鐵花問。
楚留香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薛衣人?!?br/>
這三個字出來時,胡鐵花差點把杯子扔了。他剛想要笑老臭蟲看錯了。但是在看到他眼神時卻忽然頓住。
“不是,你沒開玩笑?”
楚留香有些無奈:“確實是他?!?br/>
他說這話時心底也有些復(fù)雜。
胡鐵花看了樓下一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后才咂舌道:“阮姑娘的魅力可真大啊?!?br/>
“就連薛衣人也愿意為了她出山?!?br/>
他以為薛衣人是為了天下第一美人來的。
不只是他,江湖中所有人幾乎都是這么認為的。卻忘了薛衣人只是一個劍客,能讓劍客出山的自然只有同樣的東西。
他卡在大宗師的境界已經(jīng)很久了。
這個世界上是有大宗師的,但是卻并沒有人能夠突破這個境界。再往上是什么,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薛衣人也不例外。
他曾經(jīng)與水母陰姬交過手,兩人都是大宗師的境地,誰都沒有更往前一步。薛衣人原本以為武學(xué)到此就已經(jīng)到盡頭。
可是在那一日以劍入道之時,卻感受到了別的氣息。
那是這些年來薛衣人第一次感受到道義上的壓制??上麆σ庵黄鹆艘凰?,那一道特殊的氣息冥冥中影響了他一次就消失不見。
此后無論再怎么練劍那道劍氣都沒有再出來與他產(chǎn)生共鳴。
薛衣人原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或者是太想突破而產(chǎn)生的執(zhí)念。
可是后來,他卻被這道劍氣影響了很久。這已經(jīng)不是幻覺可以解釋的了。
薛衣人突破過一次,知道能夠達到大宗師境界的人,即使相隔萬里,也是可以以劍意相交的。
可是他想遍江湖中的高手,卻連一個也沒有對上。
薛衣人正想著是不是還有什么隱世的高手從未出現(xiàn)在江湖上。結(jié)果就聽見了關(guān)于有人挑戰(zhàn)水母陰姬的傳言。
而令薛衣人在意的是——水母陰姬應(yīng)戰(zhàn)了。
以她的驕傲,自是不屑于與無名小卒交手的。那么她應(yīng)戰(zhàn)便只有一個可能。
那來挑戰(zhàn)她的玉羅剎武功不在她之下。
難道那玉羅剎就是他在突破時感受到的那股強大的氣息?
因為這個疑惑,一直不出山的薛衣人來了。
他并不關(guān)注江湖八卦,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傳成了沖冠一怒為紅顏,特意來搶天下第一美人的人了。
就連胡鐵花和楚留香也有所誤會。
“老臭蟲,不是我說,你可能真的有點比不過薛衣人?!?br/>
胡鐵花觀察了薛衣人半天,轉(zhuǎn)過頭去還是忍不住對楚留香道:“你看,人家有莊子,有門派弟子,還是江湖中早就闖下名聲的前輩?!?br/>
“阮姑娘要是選擇他也算是情有可原?!?br/>
“你難道只看到這點嗎?”
楚留香原本還沒想那么多,聽見胡鐵花的話后不由有些懷疑自己。
他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問。
胡鐵花看著他放松的眉眼,想了想還是補充了句:“薛衣人可能還要比你再俊美一些?!?br/>
“你可能唯一占優(yōu)勢的就是年齡小了?!?br/>
一旁小二上菜,聽見他們的話,順口就說了句:“可是現(xiàn)在女俠們選擇情人不都喜歡年齡大一些的嗎?”
“年長的,如父如兄這種才更吃香啊?!?br/>
楚留香:……
還沒開始比,他怎么感覺自己就已經(jīng)輸了?
而且……薛衣人看起來確實是要比他更受小姑娘歡迎一點的啊。
唉,也不知道阮姑娘到底喜歡哪兒種的。
楚留香眉頭微微皺了皺,在胡鐵花的連番打擊之下,心情有些復(fù)雜。
胡鐵花見他不說話了,以為是自己打擊的太狠了。
不由拍了拍他肩膀,安慰楚留香:“你也不用想太多。畢竟是我們先認識阮姑娘的,而且看阮姑娘的樣子,好像對你印象還不錯?!?br/>
“老臭蟲,你努力努力說不定也行?!?br/>
兩人說的隨口,旁邊剛接完話的小二卻聽出來了一絲不對。
“老臭蟲?”
他放下盤子,抬頭皺眉疑惑道:“這不是在之前那個話本里胡鐵花對楚留香的稱號嗎?”
胡、胡鐵花對楚留香的稱號?
胡鐵花被小二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
還沒等他問你們怎么知道的?
就見那小二又看向了楚留香易過容的臉。
“楚留香喜歡摸鼻子。”
剛準備摸一摸自己鼻子的楚留香尷尬的放下了手。
“你聽我們解釋……”
楚留香頓了頓一本正經(jīng)道:“其實我是他表哥?!?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4-2622:56:09~2020-04-2723:27: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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