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宋桐,或者廉邵康氣不過,較真起來,反倒是會從側(cè)面坐實了那些傳聞的真實性。
陶靜在一旁,也不禁為女兒的這次回擊,暗暗在心中叫好。
她莞爾一笑,故作大度地笑著打圓場:“你表嫂還鼓勵你呢,你怎么自己妄自菲薄起來了?每個人選擇的人脈路徑都不同,但只要能達到一樣結(jié)果,就都是有效的嘛?!?br/>
陶靜這番話,明著是讓自己的女兒不要氣餒。實際上,卻是在幫龐娜娜和宋桐劃清界限,意識是龐娜娜清清白白,不像宋桐搞肉體交易,給人做情人。
同時,還假裝大氣,顧大局地表示,雖然宋桐的手段,見不得光,但能拿下股權(quán),也算她厲害。
就算之前龐娜娜說的話,沒讓人想太多,陶靜這番話一說出來,也讓人不得不多想,并給宋桐打一個手段見不得光的烙印,對她的秘密身份,有所玩味了。
廉邵康沒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里,自己表姑,更加無恥了。為了抹黑他,不惜這樣對付宋桐。
宋桐感覺到,廉邵康的氣場,再次冷了下來,側(cè)眸去看他,已然可以在廉邵康的眼底,看到冷冷的冰碴。
她輕輕地握住廉邵康動手,用溫柔的動作,告訴他,沒事,她有辦法。
廉邵康看向宋桐,卻堅定地,拉了一下宋桐的手,用眼神告訴她,這一次反擊,交給他。
他事先準備的資料里,有一部分,沒有交給宋桐。
這些人,畢竟是他的親屬,如果這些人,不是太過分,對他的妻子,能夠有應(yīng)有的尊重的話,他也會給這些人留點面子。
但是,他們既然敢這樣對付宋桐,就等于觸及了他的底線。他們不要臉,他自然也不會給他們留面子!
廉邵康唇角微勾,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
如果廉邵康的秘書鄭心在這里的話,看到這個笑容,一定會馬上在心里,為廉邵康的親戚們,唱一首哀歌??上?,廉邵康的親戚們,特別是龐娜娜和陶靜母女,都不夠了解廉邵康,都以為他這個笑容,是在強撐鎮(zhèn)定。
下一秒,廉邵康不高不低的音量,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瞬間讓龐娜娜和陶靜臉上得意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表姑也不用擔心,表妹在人脈經(jīng)營上,一向出色。這些年表妹參加了那么多holiday party,積攢的人脈,根本不是桐桐能比的?!?br/>
陶靜的笑容僵住,只是覺得這個時候,廉邵康提出龐娜娜參加這種party聚會,必定有蹊蹺。
但是她又不知道,龐娜娜參加的這種party聚會,具體情況是怎么一回事,一時之間,不敢輕易回應(yīng),只能保持著微笑。
龐娜娜的僵硬笑容,卻是她拼盡全力之后,才能在臉上維持住的。
實際上,她聽到廉邵康說出她參加“Holiday party”這件事的時候,差點就要癱倒了。
“Holiday party”是一種隱晦的說法,她參加的,其實是群體派對。
她有很強的*,尤其喜歡各種刺激的方式的*。從在美國讀高中開始,她就每周都至少去參加一次,不同方式,不同人員組成的。
這種派對對于人員身份的審核,非常嚴格。不僅要求巨額的保障金作為會員資格的擔保,還要求一定的社會地位,家族背景,能去參加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這對所有人來講,都是一種牽制,只要一個人敢泄露出去,大家就一起身敗名裂,所以這么多年以來,不論玩的多么瘋狂,多么亂,也從來沒有人把內(nèi)幕和聚會人員的身份,泄露出去。
她的母親,她身邊的所有人人,除了和她一樣參加過這種派對,成為派對會員的人之外,都沒有人知道她參加過這種party,更沒有人知道,她曾經(jīng)做出過多么亂,多么放蕩不堪,多么下賤無比的事情。
廉邵康既然查出了,她參與這種聚會,怎么可能,會不進一步調(diào)查?
他既然敢提起來,手里就一定握著她的黑料。
如果廉邵康爆出來,那她在廉家也好,在廉奶奶的娘家家族也好,就都不用做人了!
但是就算廉邵康現(xiàn)在不爆出來,一定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一次,她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沒能抹黑宋桐,反而讓宋桐和廉邵康把她的黑料,逼了出來!她還要和廉邵康、辛*、辛弘博爭家族里最有潛力的后輩人選呢,這還怎么爭!
龐娜娜的臉色,青白不定,一陣陣虛汗,控制不住地從身體里的各個毛孔滲出來。
她實在是被嚇到了,只能借口去衛(wèi)生間,趕緊從客廳里逃掉了。
陶靜也意識到了危機,馬上也借口離開,去和龐娜娜問清楚是怎么回事。
廉爺爺和廉奶奶,還有其他人,也都明白了,這個所謂的“Holiday party”,不簡單,心里不禁都開始猜測,是怎樣一種聚會。
廉奶奶心里的擔心最多。
龐娜娜不管怎么說,也是她的娘家人,如果龐娜娜出了什么丑,她也要跟著丟人。
她不禁有些后悔,縱容龐娜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宋桐找不痛快。為了避免失態(tài)擴大,馬上裝作有些累了,乏了,打起了圓場。
“好了,一家人剛見面,就不談那些生意上,投資上的事情了。這都九點多,快到十點了。邵康和桐桐先回去休息吧,其他人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也趕快去倒倒時差,房間還是上一回安排的,傭人已經(jīng)整理過了,直接去住就行?!?br/>
表叔表嬸一家,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馬上抻懶腰的抻懶腰,說累的說累,各種配合廉奶奶。
他們知道廉奶奶是擔心面子問題,這個時候配合廉奶奶,肯定能在廉奶奶那里多攢點好印象。
而且宋桐很難對付,廉邵康又是有備而來,他們也需要時間,重新去想對策。
剛才廉邵康提到的,龐娜娜參加的“holiday party”,他們也可以調(diào)查一下。
雖然在對付廉邵康和宋桐的事情上,他們算是和龐娜娜一家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但是除此之外,他們家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龐娜娜一家。
如果能搞垮龐娜娜,那么他們就會成為廉奶奶娘家一方,最有利的競爭者。
廉邵康的表姑父,更是早就坐不住了。聽到廉奶奶這么說之后,也陪著說了兩句話,就趕緊加快腳步往樓上走去,要去和龐娜娜問清楚,為什么廉邵康一提到“holiday party”之后,她就心虛地溜了。
宋桐和廉邵康對視一眼,和廉爺爺廉奶奶打了招呼之后,也離開了老宅。
廉邵康開車,載著宋桐往市中心的公寓駛?cè)ァ?br/>
雖然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但一線城市的內(nèi)環(huán),依然車水馬龍。
廉邵康開著車,在高架橋上勻速行駛,旁邊的路燈,不時從前風擋玻璃前倒映閃過,將他輪廓分明,氣質(zhì)冷肅的側(cè)臉,映得忽明忽暗。
宋桐偏頭靠在座椅頭枕上,靜默地看了廉邵康很久,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廉邵康從后視鏡里,瞄了宋桐一眼,問完之后,也苦笑了一下,問宋桐:“笑老宅里的那場戲是嗎?”
他從鼻子里哼出了一些氣,有些苦澀地說:“那場戲是挺好笑的,每逢年節(jié),我都要演很多場。今年中秋的戲,才剛開始?!?br/>
宋桐扯扯唇,拍了拍廉邵康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車窗外,看向了星空。
城市的星空,沒有多少星星,就像她的心里,沒有過多的情緒。
原生家庭告訴了她一個道理,親生父母,未必就會善待孩子,有的親生父母,甚至不配做人,更別說為人父母了。
廉家的這些親戚,則向她展示了另外一個道理,親戚之間,未必會因為血緣,就有親情。
那些人挑釁廉邵康,抹黑她的手段,沒有哪一點,顧慮到了他們和廉邵康之間的親情,完完全全,是在用對付陌生敵人的手段。
這種親戚,有還不如沒有。
不過,今天和以往都不會相同了,她和廉邵康,都不會再是孤軍奮戰(zhàn)了。
車,很快開到了公寓樓內(nèi)的地下停車場。
廉邵康停好車,和宋桐,一先一后地走進了電梯里。
廉邵康想到了什么,偏頭,對宋桐說:“過兩天,我二堂伯父和二堂哥也會過來,他們和今天這些親戚不太一樣。他們不喜歡動腦子,更喜歡胡攪蠻纏不講理,明天我會把他們的資料,傳到你的郵箱?!?br/>
“好。”宋桐點點頭。
這兩個人的資料,她也需要再查一查。
電梯門開了之后,宋桐和廉邵康剛從走電梯里走出來,廉邵康的手機就響了。
廉邵康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了一抹尷尬。
宋桐敏銳地捕捉到了廉邵康臉上的微表情,不必問,她就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打來電話,又是為了什么。
肯定是葉輕語,又出了什么,需要讓廉邵康過去的事情,來找廉邵康幫忙。
宋桐什么都沒有說,直接轉(zhuǎn)身開門,走進了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