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曾玉一下子急了,她站起來一把拉住簡雛,問道:”簡雛,你這是什么話,什么叫離開這里?你打算拋下所有人自己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嗎?你告訴過陸謹川嗎!你告訴過陸老爺子嗎!你走了我們怎么辦?!”
簡雛神情淡漠地撇過頭,說道:“我已經(jīng)認真地想過了,你不用再勸我,我一定要離開這里。爺爺和……陸謹川那里,我走了之后,自然會想辦法通知他們的……”
“你在開什么玩笑!”曾玉怒氣沖沖地打斷她的話說道,“你是在賭氣嗎!在耍小孩子脾氣嗎!就憑你一個人,你知道怎么照顧好孩子嗎!你能保證陸老爺子知道后不會有什么閃失嗎!還有陸謹川,你那么喜歡他,現(xiàn)在又是將他置于何地呢!”
她一提到陸謹川的事,簡雛的表情就變得更加悲傷了。
“曾玉,你不明白,我跟他是再也不會有結(jié)果的了。我離開……是為了自己,為了孩子,也是為他好,他大概早就厭煩了我吧,我不在,他應(yīng)該會過得更加快樂吧……”
“你給我閉嘴!我不管你是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反正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允許你離開的!”曾玉惡狠狠地說道,“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陸謹川?!?br/>
她剛掏出手機,簡雛就撲上去搶了過來:“你不能這樣,曾玉!我跟你告別是因為不想你傷心,你不要告訴他!”
曾玉怕碰到她身體,不敢動作太大,很輕松地就被她搶走了手機。
“簡雛!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陸謹川要是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高興都還來不及!你為什么不讓我告訴他!”曾玉著急地沖著她喊叫起來。
簡雛覺得自己沒辦法跟她解釋清楚了,簡短地說道:“總之你不要告訴他,我先回去收拾東西,今晚就走!”
說著,她仗著曾玉不敢還手,輕巧地避開了她向門外跑去。
“等等,你給我站??!簡雛?。?!”
曾玉焦急地在后面喊著,也追了出去。
街道上燈光閃爍,車來車往,一輛黑色的不起眼的帕薩特停在酒店附近的拐角處。
里面坐著的男人接起電話道:“她們跑出來了……真的要撞嗎,老板?”
另外一邊,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如同嘶嘶吐著信子的毒舌:“給我撞死她們,一點兒都不要留情!”
跑在前面的簡雛過了紅綠燈,進入人流,帕薩特掉轉(zhuǎn)了一下車頭,卯足了馬力朝著后面追上來的曾玉開了過去!
“砰――!”奔跑著的曾玉只感覺,眼前燈光一下刺過來,緊接著,自己的身體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起來……
她的世界變成一片血紅色,大片大片的鮮血在路面上鋪展開來,人群吵鬧而又驚慌,救護車和110的聲音夾雜在一起。
鮮紅的顏色遮住了她模糊的視線,在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見那年夏天的洛承風,身材頎長的少年穿著白色T恤站在柳樹下,拿著課本,歪頭對著她笑了一下。
當時正年紀小的她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就再也挪不開視線了……
簡雛氣喘吁吁地跑回家,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還拿著曾玉的手機,她猶豫了一下,想想還是算了,正好讓她沒辦法短時間內(nèi)打電話給陸謹川。
趁著陸謹川今晚有應(yīng)酬,她躲開陸老爺子的視線,跑上二樓,飛快地收拾好一些必備的衣物,拿了銀行卡、手機、錢包和身份證、護照,悄悄地溜下了樓。
“咦,少奶奶,這么晚了你還出去啊……”吳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簡雛被她嚇得差點行李箱都掉在地上了。
“呵呵,吳媽……”她小聲地回頭說道,“一個朋友讓我給她送點拍戲用的衣服,我去去就回來啊,你不用跟爺爺說了?!?br/>
“這樣啊,那需要幫少奶奶叫司機嗎?”吳媽關(guān)切地問道。
“啊……不用不用,吳媽你先去忙吧,我朋友在外面等我呢……我走啦!”簡雛趕緊擺擺手,拉著行李箱走出大門。
機票是下午就訂好的,雖然是有點晚的,但她真的是多一秒都不想再在這里呆下去了。
打車到機場之后,簡雛感到那種反胃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她把行李放到服務(wù)臺,就跑去了廁所。
本來以為吐完之后會好過一些,誰知道,反應(yīng)越來越大,她也越來越難受,頭也暈得不行。
一旁的大媽見她實在不舒服,還問她是怎么了。
她勉強笑笑說自己沒事,只是懷孕了。
誰知,大媽立刻叫嚷起來,說是懷孕了,還這么難受,就不應(yīng)該坐飛機。
“姑娘啊,我看你也不是很明白吧,這孕婦坐飛機可是有危險的?。∥铱茨氵@樣不是出差就是去看親人吧,總不會一個人去玩兒,要是出差呢,你就跟你們領(lǐng)導說說,這大著肚子怎么能坐飛機?。∫翘接H呢,也跟你親人說說!相信他們肯定會理解你的!”
大媽熱情地說道,還順手幫她倒了杯熱水。
簡雛有點哭笑不得,但似乎她說的也挺有道理的,自己現(xiàn)在狀況這么糟糕,萬一坐飛機真的傷害到孩子了怎么辦!
她是絕對不希望這種事情發(fā)生的!
思索了半天,她還是放棄了。也許是老天不想讓她這么快就逃離這里吧,唉……
等她悄悄地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陸謹川還沒有回來。
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十一點,按道理來說,這個時間。陸謹川一般應(yīng)該就要回來了。
于是,她便把東西放回原位,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才發(fā)現(xiàn)去機場那會兒沒注意,竟然有十幾個未接來電,有五個是陸謹川的,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號碼。
簡雛很奇怪,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便找到陸謹川的號碼,回撥了過去。
“嘟……嘟……嘟……”幾聲信號音之后,那邊接通了。
“喂,簡雛嗎……”陸謹川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還夾雜著一絲低落。
簡雛趕緊應(yīng)了一聲,問他什么事。
陸謹川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要是還沒睡的話,就過來一趟人民醫(yī)院吧……曾玉……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