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八成也是被謝云澤給氣的。
母子倆還真是讓人罪有應(yīng)得。
吃了早膳,溫蕓正準(zhǔn)備到藥鋪去看看。
她收拾了東西走到院子就見安寧匆匆走來。
“世子妃?!?br/>
溫蕓腳步停住,“怎么了?”
安寧道:“王爺那邊出了點(diǎn)狀況,想請世子妃過去一趟。”
溫蕓臉色微變,“世子他怎么了?”
安寧忙解釋道:“世子妃莫急,王爺沒事,是王爺那邊有些事情需要世子妃幫忙。”
不是謝云燼有事就好,她也沒有細(xì)問就跟著安寧上了馬車。
馬車到了刑部大牢的后門停下。
安寧拿來了斗篷給溫蕓戴上,將溫蕓的臉完全遮住后帶著她到了大牢后的一個屋子里。
“世子,世子妃到了?!?br/>
須臾,屋內(nèi)傳來謝云燼的聲音,隨著他人也走了出來,朝溫蕓伸出手,“進(jìn)來?!?br/>
溫蕓走上前卻沒有牽他的手,而是走到他身邊道:“世子,出了什么事?”
謝云燼收回手道:“江易中毒太深,太醫(yī)那邊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醫(yī)治,所以想讓你過來看看?!?br/>
“江易?”
“恩,就是那個無光的刺客。”
溫蕓跟謝云燼繞過一扇屏風(fēng)來到床前。
溫蕓一眼就認(rèn)出了眼前的漢子,就是之前蓮花讓她救的那個男人。
若不是五官輪廓沒有變,溫蕓都要認(rèn)不出對方來了。
此時的他面色浮著一層紫黑,整個人都瘦得臉頰都凹陷了進(jìn)去。
不過他身上倒是沒有新的外傷,謝云燼他們審訊時應(yīng)該沒有動手。
溫蕓沒有廢話,先給他診脈。
聽著脈象,溫蕓的眉頭都快擰成了川字。
隨后又檢查了他的口鼻,還有指甲。
指甲的顏色都變了。
這毒已經(jīng)深入骨髓里了。
溫蕓抿著唇,從身上拿出銀針朝他的心脈扎去。
隨著一根根銀針落下,江易的氣息漸漸地變得粗重了些,不再像剛才那般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溫蕓轉(zhuǎn)過身,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拿出了一顆解毒丸塞進(jìn)了江易嘴里。
看溫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謝云燼才開口,“如何?”
“情況有些麻煩,中毒很深了,現(xiàn)在還不能保證能夠把命保住,但能夠讓人醒來。”
謝云燼點(diǎn)點(diǎn)頭。
雖然暫時不能確定江易中的是什么毒,但在吃了解毒丸后人可以在一刻鐘后醒來。
可一刻鐘過去了,江易也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溫蕓再次上前把脈。
“怎么了?”看溫蕓神色不對,謝云燼疑惑道。
溫蕓擰著眉,“他不想醒來?!?br/>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br/>
思及此,溫蕓又拿出銀針刺入他的痛穴,可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是鐵了心的想死了?!?br/>
謝云燼面色沉沉,江易現(xiàn)在可是那幫刺客中唯一的活口了。
“蓮花,去把蓮花叫來,就是那個傻傻的姑娘。”
對于一個一心求死的病人來說,或許人世間的一些留念能夠讓他放棄尋死的念頭。
謝云燼當(dāng)即讓人去將人帶來。
蓮花滿臉恐懼地走進(jìn)屋。
為了不嚇到她,溫蕓示意其余人都到屋外等著。
蓮花看到溫蕓臉上露出一抹笑來,主動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大夫,大夫?!?br/>
溫蕓安撫的拍拍手,“蓮花,你聽我說,現(xiàn)在你的大哥哥受了很重的傷醒不來,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可以幫我嗎?”
“哥哥,哥哥呢?”
溫蕓拉著她到床前。
蓮花一見到江易眼圈都紅了。
“哥哥,哥哥……”
“蓮花,你哥哥你好好地跟他說說話,讓他醒過來好不好?”
蓮花扁著嘴點(diǎn)頭,“恩,哥哥,哥哥……”
溫蕓退到一旁,希望蓮花能將人叫醒。
“哥哥,起來,起來,蓮花想你……嗚嗚嗚……哥哥,不要不要蓮花……”
聽著蓮花一聲聲的呼喚,溫蕓輕嘆了口氣。
在別人看來,江易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但對蓮花來說,或者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保護(hù)自己的人。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的流逝,床上的江易依舊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溫蕓決定來點(diǎn)狠的,她將他身上的銀針變換了位置后冷聲道:“你若是死了,你知道蓮花會有多慘嗎?她一個傻子,只會受到更多的欺凌,如果你不想管他的死活,就盡管去死吧!”
不知道是不是溫蕓的話起了作用,江易的眼皮在一陣輕顫后緩緩的睜開了。
“哥哥,哥哥!”看見江易醒來,蓮花高興地叫著。
江易目光沉沉地看了溫蕓一眼才轉(zhuǎn)向蓮花。
“我沒事,別哭。”
蓮花哽咽著拉著他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松開。
“蓮花,你先別哭,你哥哥生病了我先給他治好病好嗎?”
蓮花對溫蕓是信任的,她用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給哥哥治病,治病。”說完就乖乖地站到了溫蕓身后。
江易看著溫蕓,“我活不了了,毒已經(jīng)入了心肺。”
“你坦白,我負(fù)責(zé)蓮花的后半生?!睖厥|鄭重承諾。
“我如何能夠相信你的話?”
“你還有比我更值得信任的人嗎?”
江易閉上眼,片刻后又睜開,似乎做了決定。
“好。”
溫蕓帶著蓮花從屋子里走了出去。
“他愿意坦白。”
謝云燼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安寧進(jìn)去。
溫蕓拉著蓮花到了院子里,從身上拿出一包桂花糖。
春芽平時總會擔(dān)心她餓著,所以會在她隨身攜帶的荷包里放一些吃食。
“這是桂花糖,我請你吃?!?br/>
蓮花欣喜地拿起一塊桂花糖吃進(jìn)嘴里,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好甜,好甜哦?!?br/>
溫蕓拉著她的手到廊下坐下,“蓮花,你哥哥可能要到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去了,去了之后就再也不會回來了?!?br/>
蓮花一聽就急了,糖都掉地上了。
“不,不,要,哥哥……”
溫蕓只能輕聲安撫,“哥哥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跟著我好嗎?”
蓮花咬著唇?jīng)]有應(yīng)聲,臉上還是不舍跟不情愿。
溫蕓也不逼她,有些事總要慢慢接受。
小半個時辰后,謝云燼出來了,她看了眼已經(jīng)睡著的蓮花,示意安寧將人帶走。
溫蕓卻攔著道:“如果這件事跟她沒關(guān)系,可不可以讓我安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