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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看正版, 有紅包, 有萌萌作者可調戲~柳蓉娘輕輕一笑:“相公傷勢未愈, 夜里睡得淺, 容易醒, 特意吩咐了要獨自歇息??上喙磉厪臎]斷過人, 更沒疏忽了伺候,有那一回我不是相公隨叫隨到的?”
柳蓉娘含笑看向莫曉, 莫曉點點頭:“是這樣?!彼讲耪胝f她晚上不需人陪侍, 既然蓉娘開口, 她就靜觀其變了。
柳蓉娘又道:“雖說這般日夜照料確實辛苦, 但這也是為妻應盡的本分。妹妹若是真心想替姐姐分擔些……”
她略一停頓, 接著道:“眼看著是要入秋了,該準備冬衣了,既然兩位妹妹這么有心,今年的冬衣就全都交給你們倆來做了。家里上上下下這么些人,可有不少針線活呢!妹妹是賣唱出身, 從未當過家,怕是不清楚這么一大家子人都要準備哪些冬衣,又各要多少?;仡^我寫張單子給你和玉珠啊!”
張姨娘巴登巴登眨了兩下眼,卻沒話好說,這是她自己討來的活兒, 推不掉也辭不了。
呂姨娘微笑著柔聲道:“姐姐早該把這些粗重活兒交給我們來做了。都是一家人, 哪能只讓姐姐一個人辛勞呀?”
粗重活計?柳蓉娘亦笑:“妹妹說這話, 不會是覺得這是姐姐故意為難你們吧?”
“哪里的事兒啊, 妹妹可沒這么想過,姐姐不要多心。”
莫曉輕咳一聲:“我累了?!?br/>
三個女人立即休戰(zhàn),端茶送水,噓寒問暖。
莫曉擺擺手:“我想睡會兒,你們都出去吧?!?br/>
房中終于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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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曉熬過了最初的一個月,傷口漸漸愈合,能在丫鬟扶持下慢慢走動了,便在早晚日頭不是太毒的時候走到院子里,坐在院中央曬曬太陽。
這段時日她整日不是吃就是睡,絕大多時候都是躺著或坐著的,筋骨都要躺酥軟了,她自己是醫(yī)生,知道長期躺著不動對身體的影響,越早開始活動,機體的恢復越快。
因此哪怕傷口仍舊會痛,她依然每日都堅持起床行走,從最初要兩人扶著走,漸漸雙腿有力起來,能自己扶著墻慢慢行走。
且長時間躺著不動,人難免想東想西,她真是想念馬麗,想念她的朋友、同事……甚至想念她的手機,她的筆記本,懷念現代社會的各種便利……
有些嘲諷的是,如今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她是個孤兒,除了身邊的幾個友人,不會有更多的人會因為她在那個世界的死亡而悲傷痛苦了。
這日早晨醒來見外頭并未下雨,莫曉就決定去院外走走,一方面增加運動量,另一方面她穿來這里一個多月了,還未曾去過這個院子外,好歹也是她如今的家,總要熟悉熟悉才是。
她出了主院,看有走道通向西側,問香萍知道是兩個姨娘住的小院,這就不過去了。
兜了一圈下來,院落的格局大致有了數,她也覺得累了,便問明書房所在,讓香萍扶著過去。
屋子鎖了一個多月,雖然關著門窗,桌椅上仍有薄灰,柳蓉娘指揮著香萍與香蘭清掃一番,這才讓莫曉進去。
莫曉入內先掃視一圈,書架上的書大部分是醫(yī)書,多為刻板印刷的,還有少量手抄的醫(yī)方合集與史書,當然,亦有些消遣用的詩冊話本,筆記。她當即抽了幾本,靠在榻上看了起來。
她先翻看的是史書,發(fā)現前幾百年的歷史與她所知明史相差不大,元末天下大亂,朱氏趁勢崛起,建立政權,但國號并非大明,而是大昱。歷經十數代帝王統(tǒng)治,天下還是朱氏的天下,但當今的皇帝朱祈贊并非她所知的任何一位明朝皇帝。
不知當初是那一只蝴蝶扇動翅膀,改變了歷史發(fā)展的軌跡,又或者這只是另一個完全不同于她所知世界的平行時空罷了。
她這些天早晚躺著養(yǎng)傷,實在是無聊至極,乍然見到這么多書,如入寶庫一般看了許久,直到柳蓉娘提醒,她才意識到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自從那日之后,莫曉向柳蓉娘要回書房鑰匙,白日除了曬太陽與康復運動之外,便常常來書房消遣,讀書練字。
她原先練過書法有些基礎,醫(yī)書亦有不少是海外出版的繁體字版本,除少數生僻字外,閱讀繁體字對她來說并不是太難的問題,如今著重要練的,反而是原身的筆跡。
莫曉翻找原身曾寫過的書信文書,這才發(fā)現她自己也寫詩。不過那些詩作的水準……也只能說,她還是勤勤懇懇當好一名太醫(yī)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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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兩個多月過去,北平的冬天來得早,十月底的氣候已經頗有涼意,莫曉穿上了柳蓉娘替她縫制的夾襖,天氣好的時候在院里曬曬太陽看看書,天氣不好的時候便窩在書房里練字。
她的傷勢基本痊愈,肚子上留了道長疤,這時代沒有整形,對傷口的處理也不講究愈后如何美觀,但她對于自己能活下來已經感到很幸運了。
原先最讓她擔心的月事卻遲遲未來,枉費她費盡心思地偷偷藏起柳蓉娘的兩條月事帶,卻始終沒用上,還害香蘭香萍被柳蓉娘罵了幾句。
她想也許是原身排卵不規(guī)律,有極少數女子隔數月才排次卵,甚至根本不排卵,那就根本不會有月事。有時候巨大的精神壓力也會造成閉經,畢竟她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另一種可能是腹部受傷時傷到了卵巢或子宮,雖然傷勢痊愈,卻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損傷。
即使莫曉自己是醫(yī)生,不用現代檢測手段也很難確診是何種原因。但她猜測第一種的可能性更大,也許正因為如此,原身才能長期女扮男裝而不被發(fā)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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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早,柳蓉娘與往常一般送來早點。
托盤里是一大海碗熱氣騰騰的羊肉面,濃郁的湯頭,面上有幾塊肥瘦合宜煮得酥爛的帶皮羊肉,湯里撒一把青白相間的蔥花與蒜葉末,一旁的碟子里則是兩個熱乎乎的驢肉火燒。香氣勾得莫曉直咽口水。
她的原身,也就是莫亦清似乎胃口極好,不管怎么吃都還是會覺得餓,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不管怎么吃都感到不到滿足,即使肚子有飽感了,她還是想吃。
莫曉剛恢復正常飲食時,自己都被這身體似乎無上限的食量嚇到了,盡管原身體型削瘦,她仍不想縱容自己這般貪食,便囑咐柳蓉娘,每一餐都別替她準備太多的食物,吃完也就結束了。
她正享受地就著香濃的羊湯呼溜溜吸著面條,忽聽柳蓉娘在一旁說話:“相公在家休養(yǎng)了這么段時日,太醫(yī)院那邊的差事,停了這么久,可會有何妨礙?”
莫曉吸面條的動作便停住了,叼著面條看向柳蓉娘,見她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己,便明白她這是暗示自己該去太醫(yī)院復職了。
其實從莫曉本心來說,還想盡可能地再拖延段時間,畢竟古代職場對她而言是個完全陌生的領域,即使她對于自己的醫(yī)術有信心,但對于莫亦清在太醫(yī)院的情況卻根本不了解,除了知道她的官名與職位,她對于身為女子的莫亦清是如何在太醫(yī)院與同僚以及上司相處的幾乎是一無所知,而這些問柳蓉娘也是問不出任何有用信息的。
然而她的傷勢確實痊愈了,作為養(yǎng)家的“男人”,莫家的頂梁柱,幾個月都不去“上班賺錢”是說不過去的!
莫曉默默吃完剩下的面條與火燒,連帶把剩下的面湯也喝了個精光,碗底就連一粒蔥花都不剩!拿起巾帕擦完嘴,卻仍是找不到借口繼續(xù)留在家里白吃白喝,只得答應了蓉娘去太醫(yī)院復職。
想想去太醫(yī)院也有好處,她在家養(yǎng)傷數月,原身的記憶卻始終記不起半點,也許是被襲受傷的那天,受到驚嚇刺激太強,也許是原身死去時記憶完全消失了,這些都未可知。但若是回到原身先前工作的地方,接觸熟悉的人與事,也許能幫她想起些許吧。
柳蓉娘聽莫曉答應,頓時面露喜色,這就喚香萍送來官服。
莫曉在家穿得極其隨便,早晨起來散發(fā)披肩,素色直裰外隨便披件大氅,就這么敞著也不系帶。
待官服取來,莫曉便脫下外袍,在柳蓉娘協(xié)助下,換上白絹交領搭護,再披上圓領纻絲長袍,八品文官是翠袍上繡一對兒黃鸝補子,戴烏紗幞頭,圍烏角腰帶,登白底皂靴。
柳蓉娘說莫亦清以前嫌自己眉毛生得細,出門前會把眉毛畫濃,莫曉便讓她替自己畫眉。
一切穿戴裝扮妥當,柳蓉娘退后兩步上下打量。
莫曉立于門前,一手虛抬扶著腰帶,一手自然負于背后,朝她微微一笑:“如何?”
原身莫亦清本就長得頗為清秀,這些時日在府中養(yǎng)傷調理,吃得滋補,休息放松,日子過得頗為舒泰,本來削瘦得甚至有些干癟的臉龐變得飽滿起來,皮膚亦有了光澤,不似原先那般干燥暗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