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明王州,章立頓時感覺到濃郁的靈氣涌入身軀。
靈氣的濃郁程度,比化仙州還要高。
不愧是曾經(jīng)占地一萬八千里方圓的地仙界。
這里不只是靈氣,周圍的虛空之中更是有著淡淡的金光交錯。
這金光籠罩身軀,能讓人感覺到安全,溫暖。
佛光。
明王佛光。
遠處的天穹,似乎有道道的佛影浮現(xiàn)。
“章先生,你可來了。”
“師叔?!?br/>
不遠處等待的元和道人他們連忙走過來。
章立才是他們這一次入明王州的主心骨。
這明王州的靈氣濃郁到這等程度,其中強者必然無數(shù)。
如果沒有章立這等高手領(lǐng)隊,他們的兇險極大。
來這里雖然是為了抵御魔修,可誰也不想隕落。
章立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山崗。
那邊,數(shù)道身影已經(jīng)飛遁而至。
淡淡的佛光閃動。
“可是凡俗世界景元觀章先生到來?”
一位穿著青灰色僧衣的中年和尚,領(lǐng)著三位年輕和尚飛身而至。
“贏無涯居士交待了,章先生即將到來,我們特來迎接?!?br/>
和尚名叫緣玉,是此方鎮(zhèn)守寺廟的弟子。
鎮(zhèn)守寺廟叫凈月寺,其中有一位鎮(zhèn)守地仙。
凈月寺執(zhí)掌方圓一百五十里,有弟子五百。
緣玉和尚修為是筑基境六重,一人就能鎮(zhèn)壓凡俗世界到來的所有人了。
當然,章立除外。
行走之間,章立能聽出緣玉和尚話語之中的傲氣。
那同來的小和尚,也有些不屑。
凡俗武者在他們眼中,實力太差了。
不過他們對于一直留在明王州的贏無涯,倒是極為推崇。
按照緣玉和尚說的,贏無涯在前方與踏入凈月寺范圍的魔修交戰(zhàn),斬殺各種荒野之地的妖獸,實力極強。
有明王舍利之力加身,贏無涯的戰(zhàn)力確實夠強。
按照章立推算,贏無涯的戰(zhàn)力可能不遜于這凈月寺的鎮(zhèn)守地仙。
到凈月寺前,可見這是一座占地百畝的寬大寺院,四處都是佛光閃動。
寺廟前的廣場上,有許多僧人在演練戰(zhàn)技。
這一幕,讓同來的凡俗武者都是打起精神。
觀摩片刻,不少人面上神色都有些凝重。
這些僧人看上去修為并不高,但武技極為純熟,而且這些戰(zhàn)技都是威力強橫。
那揮舞的棍棒之前,帶著道道的靈光與罡風(fēng)肆虐。
哪怕修為不夠高,可戰(zhàn)力,并不比來到此地的凝氣境弱。
跟隨章立來明王州的五百人,其中有化氣境和其上的,總共可也就不到三十人。
化氣宗師,整個凡俗天下也不可能有多少。
“咳咳,這些是我凈月寺外門,低等武僧的演武?!?br/>
“尋常時候,他們也就是巡邏護衛(wèi),上不了臺面的,無法望前線交戰(zhàn)。”
緣玉和尚的聲音響起。
這等戰(zhàn)力,竟然不能上戰(zhàn)場?
那些凝氣境的武者都是面色變幻。
也就是說,他們來到明王州,連上前線戰(zhàn)場的資格都沒有?
來之前,他們可是摩拳擦掌,信誓旦旦,一定要與魔修交手的。
在化仙州修行一個月,不就是為了能與那些魔修戰(zhàn)一場嗎?
能修到凝氣境的武者,在凡俗世界乃是一流強者,也是一方高手,都是驕傲的。
此時被人這般看不起,誰能自在?
章立目光看向身后眾人,搖搖頭,并未說話。
地仙界,可是比修行世界更兇險之地。
這些凡俗武者,說實話,確實不夠看。
但凡俗武者只是沒有一個機會罷了。
他們也能成長的。
進入凈月寺,又來了一位身穿淡黃僧衣的五旬和尚。
這位名叫慈正的長老有筑基九重的修為,言語之間倒是謙和。
慈正是凈月寺的外事長老,負責(zé)將到來的凡俗中武者安排好。
“早聽贏無涯居士說,章先生乃是世間第一等強者。”看向章立,慈正和尚面帶笑意,“當真不凡。”
此時,章立身上展現(xiàn)的是筑基境的仙道修為。
慈正和尚對章立明顯是客氣許多。
別說是凡俗世界,就是修行世界,能有此等修為,也是不凡了。
筑基境,不管是壽元還是戰(zhàn)力,都不是練氣能比。
贏無涯尋常時候不會歸來,一般是三五日才回來寺中修整。
凈月寺接待凡俗來的武者已經(jīng)輕車熟路。
不錯的齋菜,一些不算珍貴的靈果。
甚至,還有單獨做的一些妖獸肉食。
按照慈正長老說的,明王州的佛修并不是那種有著森嚴戒律的傳承。
比如修行佛門戰(zhàn)技,需要耗損極大的氣血,怎么能不吃肉食?
只是這其中有些規(guī)矩,有一些不能食用的禁忌。
“不可同類相食?!贝日L老伸手指向面前的肉食,看向章立還有其他人,“我明王州規(guī)矩,不能以任何手段吞噬他人的修行和氣血。”
“除非是前輩灌頂,或者傳承舍利?!?br/>
吞噬別人的修為和氣血,那是魔道手段。
佛門有規(guī)矩,不能以此等法門修行。
不過佛門有佛門的辦法。
比如灌頂修行,前輩大修直接將自己的修為灌注到后輩身軀之中。
雖然耗損極大,但能讓后輩節(jié)省無數(shù)年苦修。
一些壽元將盡的大修,都會這般做。
還有就是能修到金丹境的佛修,凝結(jié)了舍利。
佛門舍利,類似金丹之力,但又比尋常的金丹弱。
這等舍利之力,是可以轉(zhuǎn)嫁的。
贏無涯手上就有章立交給他的明王佛果舍利。
明王州中,嚴謹搶奪他人手上的舍利。
因為舍利要想碎裂很容易。
舍利,乃是前輩一生修行,不能輕易破壞。
這些規(guī)矩說到底都是為了穩(wěn)固佛門統(tǒng)治。
那位地仙境的凈月住持并未來見章立。
在凈月寺看來,章立不過是初入筑基境的修行者,還沒有資格接受住持接見。
便是金丹境的幾位長老,都沒有來見章立的。
章立還沒有那個資格。
對這些,章立并不介意。
你展現(xiàn)出什么層次修為,就要有匹配的待遇。
贏無涯能在這凈月寺中被看重,就是因為其戰(zhàn)力足夠強。
所有人并未第一時間被安排什么任務(wù)。
其實來到這明王州的武者,凈月寺不會真的安排什么重要任務(wù)。
除了一些巡邏守衛(wèi)的任務(wù),就是簡單的駐守。
只有化氣境還有大宗師境,才會被安排往荒原之中巡獵。
獵殺妖獸,尋找偷襲的魔修。
因為地仙界之間的阻隔,其實大多數(shù)的地方不需要防守。
明王州與萬魔州之間,只有一座被萬魔州占住的大城,不斷派出魔修四處肆虐。
當年那座城叫悟明城,但被萬魔州占住后,改名叫了五魔城。
按照慈正長老說,沒有金丹境修為,去那五魔城只能是送死。
章立因為修為和身份,在凈月寺中有一座單獨的靜室。
其他人都是幾個人才能共住一處。
靜室之中空蕩,章立抬手布下三道陣法,方才盤坐運轉(zhuǎn)真元。
他的修為踏入武道大宗師八重不墜之境,仙道修為已經(jīng)是筑基。
現(xiàn)在要做的是怎樣結(jié)合自身修為,選擇后續(xù)的修行之路。
從化仙州得到的那些典籍,還有祝云山給的仙道典籍看,要選擇適合自己的修行之路才可以。
化仙州的筑基境功法,大多是上古流傳,對天地靈氣需求極大。
章立不差靈氣,可這等修行法修出的修為比較駁雜。
祝云山給他的功法倒是精細不少,但還是太少,而且感覺沒有太大的前途。
修行盡頭只是筑基九層,只有一本是能修到金丹境的。
這等功法,修起來沒有太大意思。
最近章立的仙道修行,用的都是純元訣所凝聚的功法。
幾種筑基境功法同修,雜是雜了點,但他手上不差靈石,又有純元訣能純化修為。
只是這般修行不是事。
他要尋那種起碼能修為金丹后期,甚至是元嬰境的功法參悟。
盤坐靜室,章立身周的靈氣匯聚,化為層層的光幕。
這是吸納的靈氣太過濃郁,太過劇烈而形成。
他也沒有隱藏,就這么急速吸納靈氣。
到明王州,吸這點靈氣,不是應(yīng)該的?
不只是章立一人,其他人也是拼盡全力的修行。
章立能感覺到一絲神念探查,識海之中的封仙符微微一動,便沒有聲息。
是那位凈月寺住持,地仙境強者?
沒有管這些,他沉寂入修行之中。
反正在明王州他又不會修其他功法,就自己的仙道,誰還能尋到把柄?
那掃過的神念收回,便再無什么波折。
一夜修行,章立能感覺到自身修為的穩(wěn)固。
元和等人也是一臉喜色。
這等修行,他們恨不得就住在明王州了。
怪不得有不少人不愿再回凡俗世界。
那些凝氣境的武者,被安排隨那些凈月寺的外門弟子一起值守。
章立和元和道人他們則是沒有什么任務(wù),自由活動。
宗師境和大宗師境雖然在明王州不是高手,可也是有屬于自己的傲氣。
他們不可能縮在凈月寺中不出,而是會去荒原之中獵殺妖獸,去與魔修交戰(zhàn)。
這是極為兇險的。
章立沒有與元和道人他們一起走,而是獨自離開。
他身上手段不少,有些是不愿被外人看到的。
比如,潛藏在他影子里的那道魔影分身。
這魔影需要吞噬魔修的神魂氣血,才能不斷提升。
此等手段,正是明王州所明令禁止的魔道手段。
對于章立來說,管他什么手段,能讓自己修為戰(zhàn)力提升就好。
他不覺得有一道器靈分身有什么錯。
凈月寺治下一百五十里方圓,有百姓十萬多,都是在凈月寺周圍,種植靈田為主。
凈月寺下還有一座小鎮(zhèn),百姓大多都是住在這里。
地仙界就是這樣,因為安逸,人口反而越來越少。
甚至很多尋常百姓對修行都沒興趣。
因為地仙界的強者控制頂級修行法,尋常百姓根本沒有什么大成就。
久而久之,便對修行沒了什么興趣了。
章立往凈月寺下鎮(zhèn)子走一圈,然后悄然往荒原之中去。
荒原里確實不少妖獸,他才走不過十里,就看到一隊僧人在圍殺一頭丈長的黑色山豬。
一路前行,他還遇到一頭有筑基境修為的黑豹妖獸。
這妖獸似乎感覺到章立不好惹,竟是轉(zhuǎn)頭就走。
這讓章立有些郁悶,還準備出手與妖獸較量一番呢。
感應(yīng)一下自身,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的仙道氣息太重?
拿出一張斂息符箓壓在肩頭,果然,周圍的那些野獸看他的眼神頓時不同。
不遠處,一頭有著練氣三層力量的雜紋黑虎飛奔而來。
這黑虎看著比趙虎可差了不少。
鎮(zhèn)妖塔中的妖,都是有靈智,能幻化人形。
那都是有血脈傳承,或者是修行機緣。
與地仙界中這些妖獸完全不同。
妖獸,雖然有些靈智,卻依然是獸。
只是皮糙肉厚,比尋常的野獸強大很多罷了。
“吼——”
黑虎飛撲而來。
章立身形一動,瞬間便從原地消失。
武道入不墜之境,舉手投足速度已經(jīng)快到極致。
黑虎一個猛撲,卻完全撲空。
撲空的黑虎也不轉(zhuǎn)身,只長尾狠狠砸下。
“嘭——”
長尾擊在青石之上,一塊磨盤大的青石直接碎裂成無數(shù)塊。
這一擊若是砸在人身上,怕不是要皮開肉綻。
長尾砸空,黑虎往前再撲,然后一個轉(zhuǎn)身,在半空之中,口中吐出一口火焰。
可惜,它的火焰才噴出口,就被一拳擊在下頜。
大口合上,火焰在口中無法吐出,只能以鼻孔噴出兩道濃烈的煙霧。
黑虎吃痛,嗚咽聲也被壓在口中。
它雙目之中透出恨意,緊盯著收拳的章立。
那從黑虎鼻孔噴出的煙霧化為長索,往章立身上套去。
章立冷哼一聲,手中一柄長劍浮現(xiàn)。
長劍一出現(xiàn),黑虎渾身一顫就想逃走。
這可是靈器,透出那種森寒,分明是有直接將黑虎身軀刺穿的鋒銳。
但章立怎么可能會給這黑虎逃走的機會?
他身形一動,長劍刺出。
一道淡青色的劍光一閃,抵在黑虎的額頭“王”字中間。
“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br/>
“臣服,若不然,伱知道會有什么結(jié)果?!?br/>
章立的聲音之中透著冷漠。
這種生死只在一線的冷漠,來自于其絕強的實力。
就宛如一尊巨象,根本不會在乎一只螻蟻的想法。
黑虎嗚嗚幾聲,緩緩趴在地上。
章立長劍收起,身形一動,踏足黑虎的脊背之上。
“走吧,帶我去尋魔修?!?br/>
魔修。
黑虎身形一顫,猶豫一下,馱著章立往不遠處的山崗奔去。
山崗之上,一位身穿青袍,面上帶著一絲黑色魔紋的老者站起身。
“這是,仙道修行者?”
看著立于黑虎背上的章立,老者雙目之中透出血色。
“有點意思,最近這明王州確實有些奇怪,出了不少佛門之外的修行者?!?br/>
“剛好宗門要調(diào)查此事,這就有功勞送上門了?!?br/>
老者口中低語,抬手,一道血色的魔光向著章立當頭籠罩。
魔道修行者,練氣境界,九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