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使者上前走了三步,按照禮節(jié)對張無忌鞠躬行禮說道:“大元使臣劉基拜見南朝皇帝陛下?!?br/>
劉伯溫沒有下跪,只是躬身彎腰。這是因為他手中拿著節(jié)杖,他代表著大元的皇帝,因此他的禮節(jié)是出于他個人的尊敬。并不是大元皇帝再拜張無忌。
張無忌本來還對眼前之人很好奇,但聽到“劉基”兩個字后,他便瞪大了眼睛,仔細(xì)的觀瞧著,這位一統(tǒng)天下的大能臣。
見到張無忌的反應(yīng),劉福通此時輕咳了兩聲。
張無忌回過神來,隨后站起身來,走下王座,拱手說道:“原來是青田先生。張無忌這廂有禮了!”
在場眾諸侯也是十分的詫異,雖然劉伯溫名聲在外,但他在元廷,不過是個職位不算太高的小官。在眾人眼中,他不過是靠著跟脫脫和汝陽王的關(guān)系才謀得一官半職的。
不過這也不怪他們,眼下世界線的走向已經(jīng)被張無忌改變了。劉伯溫沒有像歷史當(dāng)中那樣被罷官,投效朱元璋麾下。
劉伯溫至今也沒有顯露出該有的鋒芒。他們自然不識眼前的大賢。
面對張無忌的降階之禮,劉伯溫也是有些受寵若驚。
劉伯溫也是拱手躬身還禮。
劉伯溫此時不解的問道:“劉基與陛下素未謀面,不知陛下這是為何?劉基雖為使者,但也受不得陛下降階之禮,還請陛下回鑾。”
張無忌笑著說道:“我方才的禮節(jié)是張無忌對青田先生的敬意,而非是明尊對大元使者的禮遇。青田先生雖然與我素未謀面,但我卻對青田先生仰慕已久。”
“更何況青田先生乃是內(nèi)子的授業(yè)恩師。這自然受得起我這一禮?!?br/>
劉伯溫聽到張無忌這話,不由得皺眉。但隨后卻是恍然大悟。隨后說道:“原來郡主已經(jīng)與陛下和親,這可是萬千之喜?!?br/>
劉伯溫雖然知道自己的學(xué)生趙敏,當(dāng)年在大婚之日被張無忌擄走了。但他對于后事卻是一無所知了。
趙敏自此不知下落,他還以為他這個學(xué)生早已遭了張無忌的毒手了。
盡管趙敏前段時間在皇宮內(nèi)公開出現(xiàn),但那個時候劉伯溫并不在京城,而是被派遣到方國珍那里給他受封。
而他回到京城后,馬上與呂昶一起被派遣為使者南下談判,因此對這件事也是一無所知。
張無忌擺擺手說道:“成親就成親,哪里有什么和親?嫁給我的人是蒙古少女趙敏。而不是紹敏郡主,敏敏特穆爾。內(nèi)子在我身邊,常提起先生的賢名,今日有幸得見先生尊榮,張無忌三生有幸?!?br/>
張無忌說罷便坐回了王座上,正襟危坐后說道:“來人!給兩位尊使賜座!”
見到張無忌恢復(fù)了明尊的身份,劉伯溫還想再寒暄幾句,剛到嘴里的話,便被他咽了回去。
劉伯溫和呂昶謝過之后,便入座了。
張無忌此時問道:“今日朕大宴各路諸侯,尊使來的也是很巧。只是不知道尊使今日前來,有什么事情?”
劉伯溫此時站起身來說道:“回稟南朝皇帝,今日下官代表大元天子而來是跟南朝皇帝議和的?!?br/>
張無忌聞言輕笑一聲說道:“議和?這倒是奇了。蒙古人不會還是想讓我放棄抗元大業(yè),安心做他們的兒皇帝吧?!?br/>
劉伯溫此時搖搖頭說道:“不不不。大元皇帝愿意與南朝皇帝締結(jié)兄弟之盟,自此貴我兩家互不侵犯。我大元承認(rèn)南朝皇帝的地位。而且愿意與南朝皇帝劃江而治。南朝皇帝不需稱臣,也不需納貢。兩國天子以兄弟之禮相待。我大元也愿意派出公主與南朝皇帝和親。自此結(jié)成秦晉之好。”
劉伯溫此時看了方國珍一眼,隨后冷笑一聲說道:“若是南朝皇帝肯接納我們的條件的話,那么我大元朝廷也愿意幫南朝皇帝平定領(lǐng)內(nèi)的不臣匪徒?!?br/>
聽到劉伯溫的話,方國珍氣的牙根癢癢。
雖然方國珍“衢國公”的敕封是劉伯溫為使冊封的。但劉伯溫對方國珍一向鄙夷的很。
這自然是因為方國珍的兩面派,反復(fù)無常了。
因此劉伯溫還對脫脫提過建議,天下諸侯都可招攬,但唯獨方國珍這種三姓家奴必須斬草除根。
正是因為如此,方國珍十分的嫉恨劉伯溫。若非劉伯溫是脫脫的近臣。他早就派兵砍了他了。
看到劉伯溫的眼神,和方國珍有趣的反應(yīng),張無忌也是不由得好奇他們兩個的故事。
不過眼下不是關(guān)心這種小事的時候,張無忌說道:“好一個無需稱臣納貢,劃江而治了。那么朕攻取的西域諸國,巴蜀之地,均在江北。還有幾位愛卿的領(lǐng)土亦在江北,這么說來,朕為了跟元廷議和,還要將這些領(lǐng)土還給元廷不成?”
劉伯溫此時說道:“這個倒是不必。我大元皇帝說的劃江而治,只是中原領(lǐng)土劃江而治,不算巴蜀和西域之地。至于其他藩王的那就不在我大元和南朝皇帝陛下的談判范圍之內(nèi)了。”
張士誠此時冷哼一聲說道:“什么!你們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脫脫老賊犯我不成,被我擊潰。百萬大軍作鳥獸散。難不成你們元廷還想吞并本王不成?”
劉基望著外強中干的張士誠,也是一聲冷笑,隨后說道:“周王殿下不必生氣。本使作為大元特使來與明尊陛下談判。只不過是轉(zhuǎn)達(dá)我大元皇帝的立場罷了。至于周王殿下有什么異議的話,自可上表。但這與本使無干!”
“你!”張士誠剛想發(fā)怒,但礙于這是張無忌的場子,也只好忍了下去,隨后坐回了椅子上。
也不怪張士誠的反應(yīng)最大,畢竟相比起其他人來,張士誠的地盤大部分都在長江以北的徐州一帶,若是張無忌答應(yīng)了元廷劃江而治的條件的話,那么未來自己就孤立無援了。
那個時候元廷肯定會再度集結(jié)大軍來消滅他,盡管高郵保衛(wèi)戰(zhàn),脫脫的“百萬大軍”都未能把他拿下,但他心里卻是心知肚明的很。
這并不是脫脫攻不下他,只不過是元廷內(nèi)部不穩(wěn),脫脫被緊急召回了。但即便如此,高郵一戰(zhàn)也讓張士誠元氣大傷,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完全恢復(fù)過來。
若是脫脫卷土重來,張無忌礙于與元廷的盟約袖手旁觀的話,那么他一人是絕對無法抵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