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唐閻,紅著眼,瞪著大眼睛看著,嘟嘟盲音作響的手機。
“這王八蛋!竟然掛我電話,嗎的!老馮,咱們現(xiàn)在沖過去,好好練他一頓吧!真是給他臉了,咱們這么辛苦辦事,他連句謝謝都不說,嗎的吃飯也不叫我們!”
馮勇直接一筷子敲在唐閻頭上,更生氣的說:“你可拉倒吧,別煩浪子做事,人家那是處理江湖上的事情,我們什么身份能去嗎?再說了,我事先有沒有告訴過你了,別著急說事,別著急說啊,多吊吊他胃口再告訴他,要點好處再說,你特么的喝多了,非要逼話那么多,一下子全說了,還什么取保候審,本來就是無罪釋放,都是自己人,還哪那么多彎道道,沖這三個罪行,罰你吹一瓶啤酒!”
唐閻摸著啤酒肚,打了個酒嗝,指著坐在旁邊的一個男人說:“得,我認罰!不過我喝不下了,我得找人替我喝,嘿嘿,杜一仁,你要算個人,知道知恩圖報,這個詞,你就替我吹了,不然以后再出亂子,別指望我替你擦屁股?!?br/>
杜一仁也是喝的紅光滿面,但是一聽唐閻的話,立刻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舉起一只手,依然敬著標準的軍禮說:“一切聽首長安排,全是我的錯,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杜一仁是龍城看守所的所長,也是唐閻以前在部隊時候的老部下。
唐閻做了龍城監(jiān)獄的監(jiān)獄長,便介紹自己的部下當上了這個所長。
同在一個司法部門,社會上犯了事情的先進看守所等審訊和判刑,每次有犯人定了刑了,要押送監(jiān)獄的時候,杜一仁都會詳細的,將這些打探到的這些犯人相關檔案和審訊情況,都轉告給唐閻,唐閻將這些犯人接到監(jiān)獄里,根據這些情報,用一些手段,能把這些窮兇極惡的犯人們,管理的服服帖帖的。
自己人交接辦事,就是方便不少,唐閻也就特別放松的當著這個監(jiān)獄長,進來的渣子犯人,有油水的使勁榨,在犯人的眼里,在龍城監(jiān)獄里,唐閻的地盤,他就是當之無愧的閻王爺。
杜一仁之所以在這里,就因為自己的手下的管教,私自放進去一個羅漢,挨了組織上的處分不說,還惹下了公安局局長馮勇。
在龍城,能混在一個圈子里的,誰不知道榮浪馮勇唐閻三個老將是鐵三角,鐵戰(zhàn)友啊。
早上市里散會后,杜一仁就想著賠禮道歉,承認錯誤,結果馮勇理都不理自己,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了。
知道馮勇嗜酒如命,下了班,趕緊買了幾箱酒,然后拉著曾經的老領導唐閻作伴,來負荊請罪。
雖然說部隊里沒少喝,已經練出酒量了,但是這一下子跟著兩個老酒鬼,灌進去三瓶白酒,又要開始喝啤酒,杜一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杜一仁拿起一瓶啤酒,用筷子熟練的撬開,然后開始強行往嘴里灌著,突然沒忍住嗆到了,噴了一地,好巧不巧的大部分噴在了馮勇的臉上。
馮勇瞪著眼睛,抹了抹臉,特別生氣的說:“哪有你特么這么喝酒的,浪費不說,還灑了一地,我媳婦跳完廣場舞回來不得收拾死我??!”
就在眾人要喝酒的時候,馮勇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把媳婦哄出去,他媳婦臨走之前,沒少警告他不要弄臟地板。
馮勇當時立下了軍令狀,保證不會。
杜一仁趕緊拿起抽紙擦著馮勇的臉,慌忙的說:“首長,對不起,對不起?!?br/>
唐閻捂著肚子在沙發(fā)上哈哈大笑。
“叫你欺負人,活該!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誰能不犯點錯呢,再說了,那個管教,是被海上皇的人,綁架了家人,逼不得已才徇私枉法的,也不能全怪杜一仁把守不嚴啊。”
馮勇一臉悲傷的看著地板,“這下慘了,我媳婦回來收拾不死我,我警告你們啊,待會這地板茶幾桌面要是給我收拾不亮堂的,別想走!”
杜一仁趕緊拍著胸脯保證道,“首長,你放心,一切都交給我,我現(xiàn)在就叫幾個小伙子過來收拾。”
說著就要打電話。
馮勇擺擺手:“算了吧,你的人,沒身份認證,進不來這小區(qū)的,你自己待會,想辦法給我擦干凈就行,對了,還有那個管教怎么樣了?”
唐閻笑呵呵的說:“你為浪子的事情,那么著急上火的,不得革職了他,替你出氣啊?!?br/>
“革什么,想辦法叫他回來吧,人家那小伙子剛正不阿的,從沒犯過錯誤,我看履歷了,一直是個有正義感的人,家里條件不錯,知道官面上的事情,也從來不站隊,就是踏踏實實做自己的事情,好不容易努力混到了管教的位置,結果被人勒索坑害了,換誰被綁了老婆孩子,也沒法控制心境啊,不過以后,叫你們的人注意點,出了事情打110啊,要我這個警察局長干嘛使得,在龍城還能讓人欺負了?”
杜一仁開心的繼續(xù)拿起啤酒說:“老首長開明啊,羅浮那小子只是停職反省,沒革職。”
“好啊,合著就是來找茬哄我玩呢?嗎的!都是你這個閻王爺指揮的吧!”
馮勇一聽,罵罵咧咧的撲到唐閻身上,兩個人誰也不讓誰的,互揍了起來,茶幾上的酒杯,噼里啪啦的甩在地上,菜沫也灑的到處都是。
唐閻天天在監(jiān)獄里吃油水,喝啤酒,悠閑日子過多了,好久沒鍛煉過了,明顯打不過天天健身,時不時還奔赴打擊罪惡第一線,依然老當益壯的馮勇,急忙求救:“杜一仁,你要還是我的兵,給我使勁嘍他,別怕!我擔著!”
杜一仁正左右為難不知道該不該上手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手里拿著一把扇子,剛跳完廣場舞,出了一身汗回來的李清照,也就是馮勇的妻子,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桌子地面到處一片狼藉,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本來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見到李清照,立刻瞬間分離,都站了起來,都嚇得不敢說話了,馮勇的手都抖起來了。
杜一仁更是尷尬,一句話都不敢說。
誰能想到平日里一副鐵面威嚴的公安局長,在老婆面前跟孫子一樣聽話,都不敢大聲吆喝了。
李清照的冷冷的說:“要打你們出去院子里打個痛快,打完了回來,給我收拾的亮亮堂堂的,恢復原樣了再走!”
唐閻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掛著討好的笑說:“弟妹啊,我們剛鬧著玩的,不打了,不打了,我們錯了,我們馬上收拾?!?br/>
“唐閻,我看得你媳婦出去旅游了,你放飛自我了呀,我得好好跟劉彩鳳,嘮嘮你這個人了,你是不是還打算喝多了,再拉著我們家老馮去哪按摩按摩呀,我可沒少聽馮勇說你的那些個風流瀟灑的事情,什么桑拿會員卡,什么spa會員的卡,沒少收吧?也不送送妹妹我?guī)讖埾硎芟硎馨???br/>
杜一仁忍不住笑出聲。
唐閻臉色驚恐的說:“弟妹,可不敢這么跟我家王母娘娘亂參奏折啊,馮勇這胡說,污蔑??!哪有那些卡,不過弟妹要是想要,我明天就叫人送過來,我可從來沒做過那些什么時候風流的事情,我又不是他,你是不知道啊,我可聽說了,警察局里,最近可沒少招漂亮警花啊,要知道招人的事情都是他得批準才行,嘖嘖,現(xiàn)在的年輕小姑娘,有不少為了升官不惜出賣美色的,多少大官禁受不住被拉下馬了?!?br/>
馮勇瞪著眼睛回應:“唐閻,你胡編亂造什么呢,你是不是找死啊,那都是些年輕小姑娘,我都五十多的人,怎么可能對人家有那心思!”
李清照杏眼圓睜,插著腰:“好啊,你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我告訴你們,今晚這地面,要是不亮起來,你們誰也別想出這個門!還有,以后要喝去院子里喝去,別進屋折騰,不知道我愛干凈嗎?虧你們兩個比榮浪年長一歲,還不如他懂事!”
馮勇跟打了敗仗的公雞一樣,垂著腦袋,不敢看李清照,也不敢頂嘴。
唐閻趕緊拉著杜一仁,兩個人歪歪扭扭的沖去了衛(wèi)生間找工具,一個擦拖,一個掃地,麻利的開始干起了活。
“馮勇,你給我記住了,今晚你別想進屋睡覺了,外面待著吧!”
風韻猶存的李清照,撂下這句狠話,扭著保養(yǎng)特別好的身子,進了臥室,使勁的關上了門。
唐閻和杜一仁一陣偷笑。
馮勇氣的罵起了打掃的兩個人,“都怪你們,以后別來我家喝酒了,耽誤老子生二胎!”
這個時候,臥室里又傳出故意的咳嗽聲,“馮勇,你進來一下!”
馮勇一哆嗦。
沒多久,臥室里傳出了慘叫聲。
“老婆,我錯了,給點面子啊?!?br/>
“那你給我面子了嗎?當著人家面說什么不羞不臊的話呢!我警告你,這一個月,別想進臥室了!滾出去!”
臉上帶著紅印子的馮勇關門出來后,看著捂著嘴巴子躲在一邊偷聽,憋不住笑的兩人,一頓火氣,直接撲上去不管不顧的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