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輕移,落在不遠處一片不起眼的粉紅色小花上。
夜子魚嘴角輕勾,堂堂一國帝君的門外,竟然種著噬魂花,真是長見識了。
她最開始沒有注意,是因為噬魂花長得比較小,被一圈大紅色的牡丹遮蓋著,若不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夜子魚看了看依舊沒有打開的御書房,再看看開的嬌艷欲滴的噬魂花,夜子魚笑得好不燦爛。
她已經(jīng)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煉丹了。
自從進入秘境之后,她就一直忙于修煉,打斗,以至于煉丹術都落下了。
現(xiàn)在,有新鮮的藥材擺在她的面前,若是不拿,豈不是對不住人家的一片良苦用心。
夜子魚笑眼彎彎,這會兒也不再嘲笑夜霸天了,相反的,她覺得夜霸天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夜子魚步伐輕移,來到大片牡丹花前面,看著被牡丹花遮住的足有數(shù)百朵的噬魂花,心里說不出的激動。
噬魂花,釋放出的花香,有吞噬魂力,放大痛苦,讓人陷入消沉低落情緒中的作用。
單獨用,是一種不易被察覺的毒藥。
但是,在煉丹師手中,,確切的說,是在夜子魚這個煉丹師手中,卻是一種難得的靈藥。
因為,敢用毒草煉丹,夜子魚是第一人。
其他用噬魂花的人,都是煉毒師。
夜子魚手上動作飛快,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她就將數(shù)百株噬魂花全部連根拔起,扔進了丹塔空間里。
不是夜子魚不愛惜噬魂花,而是怕拔的慢了,會被阻止。
而丹塔空間里,有小離這個丹靈在,她一點都不擔心損壞了無法還原。
只是,夜子魚的任性,也苦了小離這個勞動力。
自從回到丹塔空間里,小離深深的覺得,在君離那個大魔頭的手下歷練,還是有不少好處的。
至少,那時候,他不用每天做這些精細活,活的粗粗拉拉的,也挺逍遙自在的。
夜子魚可不管小離的苦悶,她將噬魂花拔干凈之后,便回到原地站好。
因為她知道,夜霸天肯定發(fā)現(xiàn)她拔噬魂花的動作了。若是她猜的不錯,很快,夜霸天就會請她進去了。
果然,夜子魚剛站好,御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出來的依舊是之前去王府請她的那個公公,也依舊是面帶笑容,看起來和善的很。
但是夜子魚知道,這是一只笑面虎。
若是真的想與她為善,就不會讓她在外面站這么久,還讓她飽受噬魂花的摧殘。
“子魚郡主,陛下請你進去敘話?!惫⑽澭?,禮數(shù)周全,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偏偏就是這樣,才讓夜子魚警惕。
“嗯。有勞公公帶路了?!币棺郁~微微頜首。態(tài)度不卑不亢。
那公公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夜子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夜子魚裝作沒有看到。呵呵,他是該疑惑的,被稱為廢柴十五年的夜子魚突然之間能修煉了不說,現(xiàn)在竟然還能識得噬魂花這種偏門的毒草……
換了誰,都該懷疑的。
進了大殿,大殿里寂靜無聲,夜子魚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血管中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
微微不適的皺了皺眉。這么靜的環(huán)境,是人能夠呆的嗎?
雖說在安靜的環(huán)境里,精力也能比較集中。但是,這樣絕對的安靜,絕對有問題的。
在這里面呆久了,正常人也會變得精神異常。這可是現(xiàn)代臨床驗證過的。
余光瞥向走在側前方的公公,發(fā)現(xiàn)他竟然習以為常?
仔細感知,她竟然發(fā)現(xiàn),這大殿里除了她自己的身體里傳來的動靜之外,在沒有其他的聲音。
就連那個公公,他的血液好似沒有流動一般。
唯一能夠確定他還活著的生命體征,就是他的呼吸聲。
但是即便有呼吸,也很淺很淺,微不可聞。
包括那越來越近的皇帝夜霸天也一樣。
夜子魚眼簾微垂,暗自思索著這是怎么一回事。
她讀過的書中,可沒有聽說過有哪一種功夫可以隱匿自身的生命體征。
還是說,那只是用什么東西隔離了聲音?
對了,難道是結界?
若是能在自己身體周圍制造一層隔音結界,倒是可以隱匿聲音……
夜子魚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大殿里的一切。
雖然剛剛發(fā)現(xiàn)呃事情有些詭異,甚至于讓她覺得心驚。但是她可不會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上邊。
否則,可就真的上了夜霸天的當了。
她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好奇心沒錯,但是,想要探究,隨時都可以。在敵人面前,決不能放松自我。
坐在上座的夜霸天看著夜子魚絲毫沒有被自己的安排擾亂心性,不由得有幾分氣惱。
夜子魚在大殿中央站定,微微屈膝:“臣女見過陛下?!闭f完,也不等夜霸天說免禮,便自顧自的站直了起來。
公公已經(jīng)在夜霸天身側站定,看到夜子魚這全然不合規(guī)矩的行禮,眼角忍不住跳了跳,小心翼翼的去看夜霸天的臉色。
而誠如公公所擔心的,夜霸天生氣了,而起非常生氣。銳利如刀的視線落在夜子魚的臉上。
夜子魚大大方方的抬起頭,與夜霸天直視:“不知陛下召見臣女有何要事?”
“大膽夜子魚,陛下沒有免你的禮,你怎可擅自起身?”眼看著夜霸天臉色越來越沉,公公出言訓斥道。
夜子魚淡淡的瞥了一眼說話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白面公公,轉而繼續(xù)直視著夜霸天。
哼,把姑奶奶召進宮,不趕緊召見也就罷了,各種殘害手段層出不窮,還指望姑奶奶有好臉色?
真當姑奶奶是泥捏的呢?
雖然她現(xiàn)在處境有些危險,但是夜霸天,她還沒放在眼里。
如今的夜闌帝國,早已不是十多年前的夜闌帝國了。
從玄胤這個質(zhì)子的待遇就能看出來。
堂堂一國之君對一個他國質(zhì)子這般忌憚忍讓,他能有多可怕!
夜子魚的無視讓白面公公自尊心受挫,頓時整張臉變得猙獰起來,看向夜子魚的視線猶如在看一個死人。夜子魚余光注意到白面公公的臉色變化,不禁暗嘆,果然是能夠伴在君王側的人物啊,這演戲的技術,真是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