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的一處小旅館內(nèi),郭文看著租來的tvb老劇,一臉的陶醉,讓一旁玩著psp的朱能不時偷看著這個在他的印象中從來都是變態(tài)醫(yī)生的家伙,終于最后他忍不住問道,“為什么你那么喜歡看這些老掉牙的武俠???”
“當(dāng)年我還很小的時候,我不肯練功的時候,他就是用這個引誘我的,跟我只要我跟著他練功,有一天能像里面的大俠一樣威風(fēng)?!笨粗谟洃浝锿噬芫玫漠嬅妫囊荒樀膽涯?,眼神里帶著些許的傷感,他想到了死去的父親,最后他看了眼想笑卻又不敢笑的朱能,自嘲地道,“你想笑就笑吧,反正我當(dāng)初就是為了想當(dāng)一個大俠才用功練武的,是不是很傻?”
“我是想笑你傻,可是我沒那個資格?!敝炷芊畔铝耸掷锏膒sp,朝郭文道,“好歹你有一個目標(biāo),而且還拼命努力了,就算你的武功練得很差勁,打不過能力者,至少能去扁一下街頭小流氓什么的,哪里像我,從小不知道為了什么在讀書,說實話我很羨慕你?!?br/>
“我怎么覺得你還是在罵我,好歹我原來也是被政府當(dāng)成危險人物監(jiān)視的,街頭小流氓我一只手就能扁得他們變豬頭?!笨粗榫w忽然低落下來的朱能,郭文笑了起來。
“變態(tài)醫(yī)生,你為什么要跟著高…頭兒?”朱能不想讓郭文知道自己的心事,忽然換了個話題問道,他的印象里,郭文一向是個獨來獨往的主兒,謙和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桀驁的心。
“那你呢?”郭文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他知道朱能變了,已經(jīng)不是過去那個對什么都不在乎,只想著如何活命的宅男。
“我是個宅男,你可以把我當(dāng)成一個很容易感情用事的人。那天當(dāng)他說要讓所有對付他的人下地獄的時候,我就被他那時候的眼神嚇住了,我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在一無所有的情形下說出那么狂妄的話,可是卻又偏偏讓人覺得他說的不是大話,而是理所當(dāng)然?!闭f到這里,朱能自嘲地笑了起來,“那個時候我就想,這個男人簡直和動畫里那些反派主角一樣,真他媽帥呆了,老子要跟著他干,怎么樣,我是不是個大傻瓜?!?br/>
“確實是個大傻瓜,不過很像你一貫的風(fēng)格?!惫囊残α似饋恚媲暗闹炷艿拇_變了很多,不過他那種宅的本質(zhì)卻沒變,宅男,從某種意義上講,并不像人們眼中看到的一樣,只是群沉浸在二次元世界里逃避現(xiàn)實的人,其實他們只是渴望真正的感情罷了。
“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現(xiàn)在該你了?”朱能看著郭文,認(rèn)真地問道。
“我留下來,只是想得到更強的力量?!惫目戳搜壑炷埽鏌o表情地說道,他想到這個朋友已經(jīng)開始為他自己所選擇跟隨的人做事,忽然覺得人活著就是那么的愚蠢,因為一句話一個表情而感動,想到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對我來說,高進(jìn)只是一個值得投資的領(lǐng)袖,這些話你可以去告訴他。”
“這樣才像我認(rèn)識的變態(tài)醫(yī)生?!敝炷茏哉Z著,拿起了放下的psp,接著看向再次看起電視里舊武俠劇的郭文道,“只要他一直強大的話,你就不會離開我們是吧!”
“無聊的宅男!”郭文一把關(guān)掉了電視,看著朱能道,“我和你不同,我留在他身邊,有我自己的目的,只要目的達(dá)到,我就會離開?!?br/>
“為什么要離開?”朱能固執(zhí)了起來,“你也要建立組織嗎?你根本就不是那種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那么想變強,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事情,我只知道集體的力量比個人更強大,你要做什么的話,有人幫你總比一個人去干強?!?br/>
“我不想就這件事和你爭論,這根本毫無意義。”郭文看著幾乎快把手里的psp捏碎的朱能道,“還是來說下那個黃婆婆吧,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可靠,我不相信他?!?br/>
“我也不相信她?!甭牴奶岬秸拢炷芤簿蛪合铝藙穹牡哪铑^,而是轉(zhuǎn)到了黃婆婆的身上,“從我們目前知道的資料看,這個黃婆婆一定活了很長時間,像她這種起碼上百歲的年紀(jì)但卻是女童的樣子,我敢保證她一定是個變態(tài),而且是非常變態(tài)的那種。”
“雖然你的說法毫無根據(jù),但是我同意她是個變態(tài)。”想到黃婆婆的樣子,郭文心里不由惡寒了一下。
“總而言之,我不放心頭兒去的地方?!笨戳艘谎蹓ι系溺?,朱能皺了皺眉頭,“以頭兒的性格,去了那么久,一定會和我們聯(lián)系的,”
“你和我想得差不多?!惫膹纳嘲l(fā)里站了起來,看著拿起外套的朱能道,“我去那家精神病院看看,你去黃婆婆那里?!?br/>
“為什么我要去那個變態(tài)那里?”穿上外套的朱能叫了起來。
“因為我覺得你和他有共同語言,你們都是御宅族?!毕氲近S婆婆的客廳,郭文振振有詞地道,“你不是覺得她那里是天堂嗎?再說那個和尚也在那里,你怕什么。”
“她的客廳是天堂,可她本人是變態(tài),那個和尚也是變態(tài)?!敝炷艿哪樕兞俗?,不過郭文并不理會他的辯解,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街角,沒有勇氣從三樓跳下去的朱能最后只能咒罵著,規(guī)規(guī)矩矩地走了樓梯。
馬白眉的房間里,陷入潛意識世界的高進(jìn)終于走到了血一樣的光芒發(fā)出的地方,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個被黑色鎖鏈鎖住,渾身浸在血里的自己。
黑色的鎖鏈抖動了起來,浸在血里的里人格高進(jìn)睜開了眼睛,他看向了高進(jìn),“怎么是你這個廢柴來,那個混蛋呢?”
“你說的混蛋是誰,我不明白?”高進(jìn)看著眼瞳血紅的里人格,皺了皺眉問道。
“當(dāng)然是另一個你了,把我關(guān)在這里的縮頭烏龜?!崩锶烁窀哌M(jìn)狂笑了起來,聲音里是說不出的憤怒,“要不是他,我早就把你干掉了。”
“另一個我?”高進(jìn)完全不明白自己的里人格是什么意思,難道說除了潛意識里除了自己這個被封印的人格以外,自己還有一個人格,不過那樣的話,不就是精神分裂了嗎?
“我說過,那個混蛋是個縮頭烏龜,你很快就明白了?!北绘i鏈綁住的里人格高進(jìn)臉忽然扭曲了起來,仿佛忍受著可怕的劇痛一般,他身上的黑色鎖鏈寸寸碎裂,整個人一步一步從血池里走了出來。
高進(jìn)看著里人格的自己,忽然發(fā)覺自己竟然不能動了,而他的里人格則是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看著他,口里喃喃自語道,“那個混蛋,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不做主人格,而是讓給你這個廢柴?!?br/>
看著一拳打向自己心臟的里人格,高進(jìn)毫不懷疑他這恐怖的一拳能把自己打個對穿,他的里人格是真地想殺了他,可是偏偏他的身體根本動不了,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整個意識空間里的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他看著拳頭停在自己胸前的里人格,眼里露出了疑惑,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他以前兩次發(fā)動時間能力的時候,就是這樣。
“那個縮頭烏龜來了。”里人格的高進(jìn)臉抽搐了一下,很顯然他討厭的另一個高進(jìn)來了。
時間再次恢復(fù)了過來,而這時高進(jìn)已經(jīng)和里人格的自己保持了十步的距離,他身邊站著的被里人格稱為另一個他的居然是他十六歲時候的樣子,戴著一副金絲窄邊眼鏡,穿著松垮的毛線衫,削瘦的臉上表情很安靜。
“你是以前的我?”看著十六歲時候身材還很單薄的自己,高進(jìn)有些疑惑地問道。
“可以這么說?!笔鶜q的高進(jìn)點了點頭。
“告訴我,十六歲那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我總是想不起來以前那些事情?!备哌M(jìn)忽然想到了自己被劉豹第一次襲擊后的那個晚上,他看到了自己過去的畫面,可是只有十六歲之前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你不會想知道的,因為你想忘了那些,所以才有我?!笔鶜q時候的高進(jìn),聲音還沒有成年后的沙啞,反倒是纖細(xì)中帶著一絲冰冷。
“告訴我,我想知道。”看著十六歲的自己,高進(jìn)沉聲道,他覺得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一切,一定和他十六歲之前的過去有關(guān)。
“告訴這個逃避過去的廢柴,他究竟干過些什么,看看他是不是還會那么廢?”里人格的高進(jìn)看著沉默的十六歲高進(jìn),忽然冷聲說道。
“你知道他不會的?!笔鶜q的高進(jìn)看著里人格的高進(jìn),最后朝高進(jìn)道,“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讓你重新記起一切?!?br/>
高進(jìn)沒有回答,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的里人格看著他,不屑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