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相戀5年的女友拋棄后,秦焱受的打擊不小,很長時間不主動和異性說話?,F(xiàn)在卻不得不應(yīng)對。
“美華唐突,還請公子勿怪?!泵廊A雙手放在腰側(cè),曲身行禮。
秦焱忙過去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就在這時,他留意到旁邊玩家投來的嫉妒目光,倒有點摸不著頭腦。
“公子是探險家吧?”美華款款坐下,一舉一動無不顯露出所受的良好傳統(tǒng)教養(yǎng),和現(xiàn)實世界的酒吧女簡直天差地別。
都是中國女性,差距怎么就這么大?
“是的。”秦焱坦然回答。
“如此,恕美華冒昧,想拜托一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泵廊A開門見山。
“這個嘛,不瞞姑娘,在下初到貴地,人生地不熟。不是不愿出手相助,但姑娘所托非人,恐怕要失望了?!鼻仂蛯γ廊A大有好感,但是掂量自身實力,只好婉拒。
“公子非池中之物,何必自謙。我見你豐神俊朗、神光內(nèi)斂、談吐不俗,天庭飽滿有角,周身紫氣環(huán)繞,必是多福多壽、吉神相隨的貴人。”同樣的恭維,由她說出,竟然令人不覺有一絲一毫的夸張。
但多福多壽、紫氣環(huán)繞你都能看出來,大姐,好歹我也讀過幾天大學,還是重點好不。
“姑娘贊謬。你聽說過吊絲沒有,在下就是。”秦焱品了口香茗,只覺滿口清香,平靜說道。
“吊絲是何絲物,不知出自蜀中,還是我們蘇杭?美華熟知中華風土,對此一物,卻是聞所未聞,還請公子指教。”美華略顯吃驚。
她吃驚的模樣無疑極美,表情真摯,瞬間流露出的風情,擊垮了秦焱的戒備。
秦焱以手扶額,感概萬千,純情少女什么的,果然最有愛啊,可惜現(xiàn)在和華南虎一樣,快絕種了。
見美華言詞切切,不似歹人,雖然深知自己能力有限,但也不好再推辭,決定舍命陪君子,又或牡丹花下死。
“不知姑娘所托何事?在下不敢保證成功,但愿盡力一試。”
美華聞言大喜,“此去北方,過了威海,在漢陽和釜山之間,有一寶物名為新羅的金冠,公子他日若能在機緣巧合下找到,請帶來此地,美華感激不盡。”
“如有此機緣,定然帶來送與姑娘?!?br/>
美華大喜過望,儼然已經(jīng)得到寶物,再三拜謝。
“如此就不打擾公子了,美華別過?!?br/>
秦焱起身抱拳相送,看著她美好的背影消失在酒館雜亂的人堆里,好似消失在荊棘叢中的一只蝴蝶。
他不由心生感概:自己活了23年,自認光明磊落,沒有做過虧心事,但是現(xiàn)實中的女子很少真正信任他。這種安全感的極度缺乏源自于他不會賺錢,但那樣一個世界,如果不同流合污,或家世顯赫,誰又能在這個年紀賺多少錢?女友總是埋怨他死腦經(jīng),不會鉆營,不會賺錢。她從未相信秦焱會給她想要的生活,相戀5年,她對自己信任不及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雖然只是一個npc。所以一遇高枝,即刻高飛。
光明磊落是種錯,不做虧心事也是種錯,那么自己只好一錯再錯。
再品一口香茗,又是另一番滋味,耳邊傳來了一陣議論。
“今天美華是怎么了,居然主動和人搭訕,難道明天太陽會從西邊出來?”
“是啊,上次我已經(jīng)開出5000金幣的價錢,就是喝杯酒,她理都不理。看那小子歪瓜裂棗的,敢情她是重口味,喜歡這一款?。俊?br/>
“平時冷冰冰的,裝得那么高尚純潔,原來是個**型。真高尚還會來這種地方做事,切!”
剛才還有點猶疑,一瞬間,秦焱只覺得非要找到新羅的金冠不可。
就在這時,兩個儀容不俗的男人走進酒館,四處觀望,似乎在找著什么。
秦焱觀察一陣,猜出了七八分,取出通訊器,短信道,“老趙,靠窗左邊第二桌?!?br/>
為首的男人拿出通訊器看了看,看向秦焱,然后徑直走了過來。
走近一看,當先的趙丹瑜異??啵瑲舛瘸列?,神光內(nèi)斂,不知經(jīng)過多少大風大浪。他身材高大,肌肉噴張,儼然是個鐵匠。尤其一對胸肌大得令人懷疑是塑膠,目測c杯以上。但是,觀其風度神采,絕非尋常莽夫。
身后男子叫做綠泡,雙目細長,面如刀削,眼神猶如實質(zhì),銳利浸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殺氣?
秦焱第一次面對面體會如此寒冷的目光,以往只在武俠小說上看過描述。連秦焱這種菜鳥都看出他過慣刀口舔血的生涯,絕對是個不能招惹的人物。
趙丹瑜近前也不坐下,四下看看,目無表情道,“進包廂吧。”
秦焱道,“趙兄,不用這么麻煩,我直接交給你不就完事?”
說著在背包里翻找圣香油,二人注視著他的動作,眼睛一瞬沒有眨過。
直到東西找出來,遞到趙丹瑜手上。
趙丹瑜看了看圣香油,又看了看秦焱,沒有立刻接過去。
“秦兄弟,你可知道此物價值?”
“知道,不過也是剛知道,起碼15000金幣。”
“換成rmb就是150萬。”趙丹瑜補充。
“是啊,150萬,很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呢。哎?!鼻仂吐?lián)想到現(xiàn)實中的自己,不禁嘆了口氣。
“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趙丹瑜這才坐下,微微一笑。
“這個嘛,恕小弟真不明白。你來,我把東西還你。難道整件事情不是這么簡單?”秦焱云里霧里,暗道今天碰見的怪人真是多。
說著就把圣香油塞到趙丹瑜手中,反問道,“難道不是這么簡單?”
趙丹瑜注視著手中的東西,若有所思,還是沒有說話。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在下還要去四處逛逛?!鼻仂图敝ズ贾菘偠礁?,見識李華梅風采,起身告辭。
趙丹瑜二人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圣香油,既沒有稱謝,也沒有挽留,仿佛被高手點了穴道。
哎,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當年在馬路邊拾到兩毛錢上交,警察叔叔還會表揚兩句,如今的人卻連個謝字都沒有。秦焱暗嘆。
秦焱拔步朝外走去,卻感覺一種無形壓力籠罩全身,難受非常,不知道為什么,時間仿佛變得異常緩慢。
直到他走出10米開外,趙丹瑜忽然道,“朋友,請留步?!?br/>
秦焱忽然就松了一口氣,回頭見他作出請入座的姿勢,更覺莫名,但還是走了回去。
待秦焱坐下,趙丹瑜起身抱拳道,“在下趙丹瑜?!?br/>
“我已經(jīng)知道了啊?!?br/>
秦焱徹底無語,完全搞不懂對方想干什么。東西都已經(jīng)還了,難道還要收取精神損失費、誤工費。想到幾個月前扶人那一幕,不覺冷汗涔涔。
“朋友是怎么拍下這圣香油的?”趙丹瑜將圣香油在桌上扶正,沉定地注視著秦焱。眼中睿智的“靜”和酒館浮華的“吵”沖擊成鮮明的層次對立。
秦焱再次覺得壓力倍增。
“無聊看看拍賣行,看見刷新就直接拍了?!鼻仂土粢獾节w丹瑜的目光,追問道,“不會已經(jīng)揮發(fā)了吧,我可沒有打開過?!?br/>
趙丹瑜難得地笑了笑,連連擺手,“絕無此意??磥硎勤w某妄做小人了?!?br/>
“趙兄面相不小,塊頭也不小啊?!?br/>
趙丹瑜啞然失笑,“不是塊頭大小的問題?!?br/>
見秦焱一頭霧水,解釋道,“那我直話直說。朋友以15000金幣拍此物,說要歸還于我,我先前只當作戲耍。此物價值,常人必然占為己有,豈有歸還的道理。后來你堅持在杭州等我,我還以為是仇家設(shè)計,要在酒館埋伏?,F(xiàn)在看起來,不是妄做小人是什么?”
秦焱恍然大悟,連聲道,“原來如此,是我話沒說清楚,還請趙兄包涵?!?br/>
趙丹瑜擺手道,“是我想的太多。秦兄弟光明磊落、童心未泯,倒是讓你笑話了。”
秦焱想到自己過去助人為樂受的挫折,此時想通了不少事情,這個世界有時候你做的太好,反而會讓人生出戒心。
事情說穿了,秦焱倒舒服很多,客氣幾句,起身點茶。
茶送過來,自然是他之前喝的苦丁茶,秦焱看了看自己的茶杯,解釋道,“這是剛才美華姑娘款待的,在下初進游戲,資金有限,還請趙兄不要笑話。”
趙丹瑜端起茶杯,看了很久,“用這種東西招待我,看來你真不知道我是誰?!?br/>
嚓,大哥你是誰真的很重要嗎,不用多次重復(fù)啊,你沒有內(nèi)酷外穿,總不會是超人吧。
趙丹瑜道,“既然知道圣香油價值150萬,秦兄弟為什么沒有想過占為己有。聽你口氣,現(xiàn)實中也不見得富裕?!?br/>
秦焱一愣,醒悟道,“對啊,為什么沒有呢。”
想了想道,“嗯,我母親學佛,常說是你的東西總是你的,不是你的總要失去。以前她說這些話,我覺得特煩,長大了反而覺得很有道理。況且,現(xiàn)實中大家為了錢,無不相互傾軋、無所不用其極。我就是不夠狠,所以現(xiàn)實生活中多有不如意。女朋友因為我賺不了錢和我分手,幾個月前扶一個老太太被訛了幾萬。這些都是生存的方法之一,我也可以。但如果我用他們方法賺錢,就變成他們,哪里還有我呢。我就是想試一試,光明磊落、不做虧心,看能不能有出路??龋览碚f得可能有點大,但我就是這樣想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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